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77178" ["articleid"]=> string(7) "679065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176) "第3章 反手推你下池塘------------------------------------------,是沈清辞生母在世时的居所。,青砖黛瓦,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荫遮了大半个院子。,井水清冽甘甜,夏天打上来湃西瓜最好。,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只是比前世记忆里矮一些。——八岁那年刻的“辞”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了。,粉的白的,层层叠叠挤在一起,蜜蜂在花间嗡嗡地飞。那是母亲亲手种的,母亲去世后,她一直精心照料。。。“大小姐,奴婢去给您烧热水。”青竹跟进来,小心翼翼地说,“您先换身干衣裳,奴婢马上就来。”,只“嗯”了一声。,快步往耳房去了。,伸手摘了一朵开得最好的白蔷薇,凑到鼻尖闻了闻。,带着清晨露水的气息。

母亲生前最喜欢白蔷薇。

母亲死的那年,她才四岁。

四岁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母亲躺在榻上,脸色苍白,拉着她的手说:“辞儿,娘走了之后,你要好好活着,好好长大……”

好好活着。

她确实好好活着,活到了二十三岁,活到了被人剖心沉江。

“小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惊喜和担忧,“小姐您怎么浑身湿透了?快进屋换衣裳,奴婢去熬姜汤!”

沈清辞转身,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扎着双丫髻,跑起来辫子一甩一甩的。

翠儿。

青竹的亲妹妹,前世跟着青竹一起背叛了她。

但这小姑娘胆子小,不敢下毒,只敢帮着望风递消息。

后来事发,她被沈若薇灭了口,死的时候才十五岁。

沈清辞看着她,目光复杂。

翠儿被她看得发毛,小声道:“小姐……?”

“没事。”沈清辞收回目光,“去帮我找身干衣裳来。”

“哎!”翠儿应声,欢快地跑进屋。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

这一世,翠儿还能不能活到十五岁,就看她的选择了。

沈清辞换了干衣裳,坐在窗前。

窗外的老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阳光从叶间漏下来,在地上一晃一晃的。她看着那些光斑,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

前世今天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被罚跪祠堂三天三夜,出来时高烧不退,险些烧成傻子。

养病期间,墨尘每日来看她,端汤送药,尽心尽力。

她感激涕零,把他当成了最信任的人。

也是在那段时间,凌玄夜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信里说他对她一见倾心,只是碍于身份不敢表白。

她感动得泪流满面,回信说等病好了就去见他。

从此,她踏上了那条不归路。

这一世,她不会再跪祠堂。

但要让林氏不罚她,得有足够硬的证据。

她手里有玉佩——玉佩没丢,偷盗的罪名就不成立。

但沈若薇会说是她推人下水,这事没有证人,各执一词,林氏肯定会偏向沈若薇。

得让沈若薇自己露出马脚。

沈清辞想着,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击,一下,两下,三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青竹端着托盘进来了。

换人了啊?沈清辞笑了笑。

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姜味浓郁,熏得人眼睛发酸。

“大小姐,姜汤煮好了。”青竹把碗放在桌上,退后两步站着,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沈清辞端起碗,凑到鼻尖闻了闻。

砒霜。

微量的砒霜,气味极淡,几乎察觉不到。

但她前世在医毒谷待了七年,什么样的毒没闻过?

这点计量,瞒不过她的鼻子。

砒霜性热,遇热挥发。

姜汤热气腾腾,正好掩盖了砒霜的微弱气味。

就算有人起疑,也只会以为是姜味太冲。

好算计。

“青竹。”沈清辞把碗放下,“这姜汤,你尝过吗?”

青竹身子一抖:“奴婢……奴婢不敢偷喝小姐的东西……”

“那可惜了。”沈清辞端起碗,走到窗前,推开窗,把姜汤倒进窗下的花丛里。

青竹瞪大了眼,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沈清辞回头看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知道为什么倒了吗?”她问。

青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清辞走近她,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青竹的心尖上。

青竹想退,脚却像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

沈清辞在她面前站定,抬手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

那动作轻柔极了,像对待一个亲近的人。

“青竹,你跟了我三年,从十三岁跟到十六岁。你娘病了,我让人送钱去请大夫。你妹妹翠儿进府当差,我把她要到我院里,让你们姐妹团聚。你爹赌钱输了,欠了一屁股债,债主追上门来,是我让沈伯去摆平的。”

沈清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对你,算不算好?”

青竹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她想跪下,沈清辞的手按在她肩上,不让她跪。

“小姐……小姐对奴婢……恩重如山……”青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恩重如山。”沈清辞点点头,“那你告诉我,这碗姜汤里,加了什么?”

青竹浑身剧震,脸白得像纸。

“奴婢……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按方子煮的……姜、红糖、红枣……”

“青竹。”沈清辞打断她,声音依然很轻,却像一把刀,直直刺进她心里,

“我再问你一遍,这碗姜汤里,加了什么?”

青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能说什么?说是沈若薇让她加的?

说是沈若薇给了她五十两银子,让她每天在沈清辞的饮食里下一点点药,日积月累,让沈清辞慢慢变傻?

说了会怎样?沈若薇不会认,林氏不会信。她一个丫鬟,拿什么跟主子斗?

“小姐饶命……”青竹终于跪了下去,瘫软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小姐饶命……奴婢是被逼的……是二小姐……是二小姐让奴婢做的……奴婢不敢不做……”

沈清辞低头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我知道。”她说。

青竹猛地抬头,满脸泪痕的脸上满是震惊:“小姐……您知道?”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沈清辞弯下腰,把她扶起来,“起来说话。”

青竹踉跄着站起来,浑身还在发抖。

沈清辞拉着她到桌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喝了,压压惊。”

青竹双手捧着茶杯,茶水的热气熏着她苍白的脸。

她看着沈清辞,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还是那个单纯好骗的大小姐吗?

“青竹。”沈清辞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目光平和,

“我知道你为难。二妹妹让你做事,你不做,她饶不了你。你娘你爹你妹妹,都捏在她手里,对不对?”

青竹眼泪又涌出来,拼命点头。

“那我问你,你想不想摆脱她?”

青竹愣住了。

摆脱二小姐?

她当然想。

可她一个丫鬟,拿什么摆脱?

“小姐……”她颤声道,“奴婢……奴婢能吗?”

沈清辞微微一笑。

那笑容明媚得像三月春光,落在青竹眼中,却让她后背生寒。

“能。”沈清辞说,“只要你听我的,我保你一家平安。”

青竹看着她,眼神里闪过挣扎、犹豫、恐惧,最后变成决然。

她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头。

“奴婢……奴婢愿为小姐赴汤蹈火!”

沈清辞伸手扶起她。

“不用你赴汤蹈火。”她说,“只需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下个月十五,我娘的忌日,我要去寒江边上香。到时候,你帮我做件事。做成了,我既往不咎,还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一家离开京城,远走高飞。”

青竹愣住。

就这么简单?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沈清辞,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沈清辞脸上只有淡淡的笑容,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真假。

“小姐……”她嗫嚅着,“奴婢……奴婢能问问是什么事吗?”

沈清辞看着她,目光幽深。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青竹不敢再问,低着头退出去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辞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丛被姜汤浇过的花。

花瓣上沾着姜汤,在阳光下泛着水光。几只蜜蜂飞过来,在花间盘旋,却迟迟不肯落下。

连蜜蜂都知道那花有毒。

可她前世喝了三年,什么都不知道。

“青竹只是开始。”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

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院墙根下。

远处的天边烧起晚霞,红的紫的橙的,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晚霞,一动不动。

直到院门口传来嘈杂声。

“主母驾到——!”

她勾唇一笑。

林氏,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7886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