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75144" ["articleid"]=> string(7) "679017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7章" ["content"]=> string(3667) "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不得不认下,心如明镜的知晓老夫人的责罚有失公允,却也没有出声辩驳。

江萤的身上好似有一种十分平和的气质,换句话而言,便是有些迟钝。

不知是否是因为有耳疾的缘故,她总是将许多事情看的很平静,好似没什么事能牵动她的情绪。

委屈两个字萦绕在江萤的脑海中,在结彩问出来的那一刻,令她的思绪空白了几瞬。

委屈吗?

其实也没有。

或许是因为她一开始就能料想到这样的结果,知晓祖母会如何做,因为放低期待,所以就算被责罚,也没有感到很难过。

她平静温吞的像一颗经历过打磨雕刻的檀木珠,一眼看上去有一种温润通透感。

面对结彩的询问,江萤也认真的思索了良久,最终也只是淡淡的摇头。

“不委屈。”江萤好似释然般的叹了口气,明显上好似在回答结彩的话,却又好似在同自己说:“不管如何,蛮蛮和阿蜚一样,都是我的亲人,再大的事情,也不过寻常吵闹,不必太放在心上,那样会很累的。”

结彩在听到这番答案后,似乎也没有太意外。

屋中烛火幽微,随着不知何处飘入的夜风轻微摇晃,江萤的面容静静的照映其中,温柔似水。

结彩望着这一幕,心想,或许任何人在同她们小姐相处过后,都会喜欢上她的。

她生来好似带着一股亲和感,令人忍不住靠近。

结彩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朝江萤恭敬的行礼,拿着药箱离开。

在洗漱沐浴过后,江萤才得以放松身心睡下。

伴随着身上传来的隐隐不适感和疲惫,睡梦中,江萤双眸紧闭着,眉头仍旧微蹙着。

窗外是不知何时渐起的风声,阵阵的拍打着窗棂,似骤雨将落。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今日镇子里发生的事。

死于土匪刀下的百姓,满身都被鲜血浸染,周围混乱惊恐的呼喊,一切好似都与幼时那段噩梦般的记忆重叠。

江萤昏迷不醒的小声嘶哑的说:“不要!不要!”

梦中浮现出幼时那间漆黑昏暗的屋子,浑身是伤,只能躺在床榻上的江萤双目失神的听着母亲在她床边哭泣。

断断续续,好似刺骨的棉针一般,一点点扎进江萤的心中。

母亲握着她的手冰凉颤抖,伤心的话语伴随着泪水落在她的耳边,可江萤却什么都听不到。

窗外是急骤的大雨,伴随着一道道有些骇人的惊雷,将屋中的一切照的明亮。

幼时的江萤慢慢的转动眼眸,声音吃力又嘶哑的朝母亲问了一句:“他们都说是我的错,母亲,真是是我的错吗?”泪水自这一刻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湿润黏腻,是泛着苦的。

她看到了母亲在哭,哭的悲恸崩溃。

“都是娘的错!!阿萤……”

“不怪我们阿萤,是他们太自私了……”

“阿萤,母亲带你离开这里!”

“……往后,母亲不在,阿萤,无论多少苦,你和阿蜚一定要活下去……母亲会在天上陪着你……”

“不要!不要!”

窗外一声巨大的惊雷,随着一扇窗户被密集的雨水打的嗒嗒作响,江萤冷汗淋漓的倏然从噩梦中惊坐起,眼底的恐惧还未散去,雾沉沉的眼眸尚未清醒,只大口的急促呼吸着。

直到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和落雨声,江萤的思绪才从梦中抽出,慢慢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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