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是移动。不是跑，是滑——脚尖贴地滑行，不留痕迹，不发出声音。
林尘在乱葬岗的碎石和枯骨之间练习滑行。一开始总是被绊倒，膝盖摔得血肉模糊。后来慢慢找到了感觉——脚不抬，只是贴地滑，遇到障碍物时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就绕过去了。
练了半年，他能在乱葬岗上闭着眼睛滑行，不碰到任何东西。
第三步是闪避。姜太虚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把木剑，朝他刺来。林尘需要在不后退的情况下，用身体的微小移动避开剑尖。
第一剑，刺中了他的肩膀。
第二剑，刺中了手臂。
第三剑，刺中了胸口。
林尘被刺了上百剑，浑身青一块紫一块，但没有一剑能避开。
“你的身体反应太慢了。”姜太虚放下木剑，“影步的精髓不是躲，是预判。对手的剑还没刺出来，你就要知道它会刺向哪里。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身体感觉。”
“怎么感觉？”
“练。练到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更快。”
林尘继续练。
一年后，姜太虚再拿木剑刺他，十剑能避开七剑。
两年后，十剑能避开九剑。
第三年，姜太虚的剑刺出来，林尘的身体已经自动闪避了——他甚至不用看，不用想，身体自己会动。
“影步，成了。”姜太虚放下木剑，“接下来练影剑。”
影剑的第一课，是收剑。
不是拔剑，是收剑。剑出鞘要有声，剑入鞘要无声。林尘练了三个月，才把剑入鞘的声音从“咔嗒”练到无声。
第二课，是无声出剑。剑从鞘中拔出，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这一课练了半年——剑鞘和剑刃之间的摩擦声很难消除，林尘试了上百种方法，最后在剑鞘内壁涂了一层特制的油脂，才解决了问题。
第三课，是无声挥剑。剑在空中划过，不能发出破风声。这一课最难——铁剑再怎么轻，划过空气也会有声音。林尘试了无数次，发现只有在剑刃与空气的角度完全垂直时，声音才会最小。他花了整整一年，才把这个角度练成了本能。
三年后，林尘的影剑已成。他站在破庙门口，手握铁剑，剑不出鞘。姜太虚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片枯叶。
“我扔出叶子，你出剑。剑刃要穿过叶子中心，不能把叶子切成两半。”
姜太虚把叶子抛向空中。
林尘拔剑。
剑出鞘，无声。剑刃划过空气，无声。剑尖刺穿枯叶的中心，无声。
剑收回鞘，无声。
枯叶落在林尘的剑柄上，叶子的中心有一个针尖大小的洞。
姜太虚看着那片叶子，沉默了很久。
“影剑，成了。”
林尘把剑插回腰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稳，不抖。
“姜老，影杀呢？”
“影杀不是练出来的。”姜太虚摇头，“影杀是杀出来的。你没有杀过人，练不了影杀。”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什么时候能杀人？”
“当有人要杀你的时候。”姜太虚转身走回庙里，“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我们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铸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746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