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白影掠出。
铁背熊还没反应过来，喜羊羊已经冲到了它脚下。小羊在巨熊腿边绕了一圈，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吼——！”
铁背熊怒吼一声，巨爪拍下。
拍空了。
喜羊羊早就闪到了另一边，顺手在它腿上踹了一脚。
“皮真硬。” 它用意念跟陆远吐槽，“踹得我脚疼。”
陆远：“……”
铁背熊又拍了几次，次次拍空，气得直吼。
“它脾气好大。” 喜羊羊一边跑一边用意念说，“比我那个灰太狼脾气还大。”
陆远：“……你遛熊的时候还能想别的？”
“无聊嘛。”
洛璃在旁边看着，瞳孔微缩。
她见过速度型御兽，但没见过这种速度——铁背熊的攻击在喜羊羊面前，慢得像静止。
冰凤在空中鸣叫一声，似乎在问要不要帮忙。
“等等。”洛璃说，“让它先试。”
张伟抱着铁甲龟，嘴巴张得能塞鸡蛋：“它它它它在遛熊？”
苏小雨紧张得攥紧手腕，青灵藤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也绷得紧紧的。
铁背熊被遛得团团转。
它拍左，喜羊羊在右；它拍右，喜羊羊在左；它转身，喜羊羊已经从它胯下钻过去，绕到了背后。
“呼——呼——它累不累啊？” 喜羊羊一边跑一边用意念跟陆远汇报，“我都跑饿了。”
陆远忍不住笑了。
这羊，打架的时候还想着吃。
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铁背熊忽然停下，不再追了。
它站在原地，小眼睛盯着周围那道白影，似乎在等什么。
喜羊羊也停下，歪着头看它。
“它怎么不追了？”
话音刚落，铁背熊忽然张开嘴。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在它口中凝聚。
“躲！”陆远喊出声。
喜羊羊反应极快，瞬间横移三米。
下一秒，灰色气流喷涌而出，呈扇形扫过它刚才站的位置——地面上的草瞬间枯萎，石头表面“滋滋”作响，冒出白烟。
“什么东西？！” 喜羊羊的声音难得有点慌，“它还会喷毒？！”
“石肤熊的变种。”洛璃脸色凝重，“不是纯铁背熊，有腐毒属性。”
张伟腿更软了：“腐腐腐毒？”
苏小雨声音发抖：“被喷到会怎么样？”
洛璃没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喜羊羊退回到陆远身边，小胸脯起伏着。
“那东西有毒。” 它说，“我不敢近身了。”
陆远蹲下来，看着它：“累了？”
“不累，就是它喷的范围太大，我躲得开，但打不动它。”
这是第一次，喜羊羊承认自己“打不动”。
陆远沉默了一秒，然后站起来，看向洛璃。
“冰凤能冻住它吗？”
洛璃摇头：“冻不住，它皮太厚，冰系抗性高。”
“那你们远程牵制，我找机会。”
洛璃挑眉：“你？”
陆远没解释，只是低头看着喜羊羊。
“喜羊羊，你还能跑多久？”
“跑到明天早上都行。”
“那好。”陆远说，“你继续遛它，别让它喷毒的机会。它喷毒需要蓄力，你看它张嘴就躲。”
“然后呢？”
“然后我上。”
喜羊羊愣住了。
“你上？你跑得没我快！”
“我不需要跑得快。”陆远从背包里抽出一根东西——是出发前周婶塞进去的登山杖，铁的，一头尖，“我只需要捅得准。”
喜羊羊看着他，眨眨眼。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喜羊羊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虽然陆远听不见它的笑声，但能感觉到它的意念在抖。
“行，陪你疯一次。”
铁背熊还在原地喘气。
它体型大，被遛了这么久，体力消耗不小。但它显然不傻，知道那只小羊不好抓，正在盘算要不要换个目标。
然后它看见那只小羊又冲过来了。
“吼——！”它怒了，再次追上去。
喜羊羊在它面前绕圈，速度刻意放慢了一点，让它觉得“差一点就能拍到”。
铁背熊追着追着，不知不觉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它没注意到，有个人正绕到它背后。
陆远握着登山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靠近。
他知道自己很慢。
和喜羊羊比，他慢得像乌龟。
但他不需要快。
他只需要捅对地方。
铁背熊再次张嘴，灰色气流开始凝聚。
喜羊羊瞬间闪开十米。
铁背熊喷空了，正要追——
忽然感觉后腿一阵剧痛。
“吼——！！！”
它疯狂转身，就看见一个人类正握着根铁棍，棍子的一端扎进了它后腿关节的缝隙里——那是它全身为数不多的弱点，岩石硬皮覆盖不到的地方。
陆远拔腿就跑。
但他跑不过熊。
铁背熊愤怒的巨爪拍下来——
一道白影闪过。
喜羊羊撞在陆远身上，把他撞飞出去三米。
巨爪擦着陆远的头皮拍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陆远！”苏小雨尖叫。
陆远在地上滚了两圈，浑身是泥，但还在笑。
“捅进去了。”他说，“那地方，它动一下都疼。”
铁背熊确实动不了了。
后腿关节被扎穿，它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它愤怒地咆哮，但只能原地打转，不敢用力。
“冰凤！”洛璃抓住机会。
冰凤俯冲而下，一道冰锥精准地射进铁背熊的眼睛。
“吼——！”
巨熊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了。
张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苏小雨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检查陆远有没有受伤——青灵藤已经缠上他的手腕，开始释放淡淡的绿光。
“你疯了？”她眼眶红了，“那是铁背熊！你一个人类冲上去？！”
陆远咳了两声，吐出嘴里的泥。
“它打不着我。”
“打不着？！刚才差点拍死你！”
“喜羊羊推我了。”陆远看向旁边。
喜羊羊站在三步外，小手背在身后，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陆远爬起来，走过去，蹲下来。
“谢了。”
喜羊羊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才疯了。” 它用意念说，但声音有点抖，“我刚才差点没赶上。”
“赶上了。”
“差一点就没赶上。”
“但还是赶上了。”
喜羊羊瞪他，瞪了几秒，忽然扑上来，一头撞进他怀里。
陆远被撞得往后一仰，坐在地上。
喜羊羊埋在他怀里，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衣服，不说话。
陆远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它。
“没事了。”他小声说，“没事了。”
洛璃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冰凤落在她肩膀上，轻轻叫了一声。
“嗯。”洛璃低声说，“我看见了。”
她看向倒在地上的铁背熊，又看向那只小羊和那个人类。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
铁背熊被处理完已经是下午。
稀有级20分到手，加上之前的风狐5分，第七组暂时领先。
但陆远没心思管分数。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喜羊羊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
刚才那一战，它跑了几百圈，累坏了。
苏小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喜羊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小时候也想过，要是能有个人这样对我……就好了。”
陆远看她。
她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人和御兽那种……哎呀我也说不清。”
陆远没追问，只是说：“会有的。”
苏小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
她又看了一会儿喜羊羊，忽然说：“你刚才冲上去的时候，我吓死了。”
陆远没说话。
“我以为你要死了。”她的声音更小了，“然后喜羊羊冲过去把你撞开，你们两个摔在一起……我那时候就在想，你们一定很好很好。”
陆远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羊。
它睡得很香，小手还抓着他的衣服，生怕他跑了一样。
“嗯。”他说，“很好很好。”
晚上扎营的时候，张伟还在念叨那20分。
“稀有级啊！20分啊！咱们是不是要第一了？”
洛璃看了他一眼：“想多了，有人已经猎了两只稀有级。”
张伟脸垮下来。
喜羊羊醒了，趴在陆远旁边，小口小口吃着干粮。
“饿死我了。” 它用意念说，“那只熊真能跑。”
“是你遛它，还是它遛你？”
“我遛它，但我也累啊。” 喜羊羊吃完干粮，舔舔手指，“不过挺好玩的，下次还遛。”
陆远笑了。
“下次换个弱点的。”
“不要，弱的没意思。”
陆远看着它，忽然想起白天那一幕——它撞开自己的瞬间，那速度快得连他都看不清。
“喜羊羊。”
“嗯？”
“你今天……是不是比之前更快了？”
喜羊羊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好像是。” 它说，“跑着跑着，就感觉比以前顺了。”
陆远心里一动。
进化？
不，还早。
但可能是……在变强的路上？
“那你以后多跑跑。”
“行啊，反正跑不坏。”
夜深了，又是陆远守夜。
喜羊羊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
月光很亮，雾气散了一些，能看见远处的树影。
陆远忽然想起白天洛璃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怀疑，不是审视。
是……认可？
他摇摇头，没多想。
低头看喜羊羊，它睡得很香，小小的身体一起一伏。
陆远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以后别那样了。”他小声说，“万一没赶上呢？”
喜羊羊没醒，但往他手边蹭了蹭。
陆远叹了口气。
算了，说了它也不听。
第二天清晨，洛璃第一个醒来。
她照例看向火堆边，看见陆远和喜羊羊靠在一起，喜羊羊缩在他怀里。
但今天不一样的是——
喜羊羊身上，隐约有一层淡淡的光。
很淡，淡到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洛璃眯起眼，盯着那层光看了很久。
她见过这种光。
在家族古籍的记载里，那叫“进化前兆”。
但她没说。
只是收回目光，起身准备叫醒大家。
陆远是被喜羊羊踩醒的。
“陆远！陆远！太阳晒屁股了！”
软糯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陆远睁开眼，就看见喜羊羊站在他胸口，两只小手叉着腰。
“……你能不能换个叫醒方式？”
“不能。” 喜羊羊跳下地，“这个最有效。”
陆远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守夜到后半夜才睡，浑身酸疼。
喜羊羊抬头看他，忽然用意念说：
“陆远，我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在跑。” 它歪着头想了想，“一直跑一直跑，停不下来。跑着跑着，身上就发光了。”
陆远愣了一下。
发光？
他看向喜羊羊，小羊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光都没有。
“是不是很好笑？” 喜羊羊自己先笑了，“做梦还当真。”
陆远没笑。
他想起昨晚那一战，喜羊羊撞开自己之后，好像确实……快了那么一点？
“喜羊羊。”
“嗯？”
“如果哪天你真的发光了，记得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
陆远伸手摸摸它的头：“给你庆祝啊。”
喜羊羊眨眨眼，然后笑了。
“行，说定了。”
远处，张伟的惨叫声传来。
“小甲你又爬我脸——！！！”
新的一天，在鸡飞狗跳中开始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7432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