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站着苏小雨，正给青灵藤浇水。看见喜羊羊，她眼睛一亮：“喜羊羊！”
喜羊羊挥挥小手。
苏小雨蹲下来，小声问：“它是不是能听懂人话？”
“能。”陆远说。
“好聪明！”苏小雨眼睛更亮了。
她手腕上的青灵藤也探出嫩芽，朝喜羊羊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
洛璃最后一个到，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冰凤蹲在她肩膀上，也是同样的高冷。
“上车。”她说。
迷雾森林在青林城东边五十里，坐车走了小半天。
陆远透过车窗往外看，森林越来越近，雾气越来越浓。等到了入口，整片森林已经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能见度不到十米。
带队的周明远老头站在入口，慢悠悠地开口：
“三天时间，猎杀妖兽获取积分。普通级妖兽1分，优秀级5分，稀有级20分。每组配发一枚求救符，捏碎即视为放弃试炼。”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扫过众人：
“别死了。”
陆远：“……”
喜羊羊在他脑海里说：“这老头说话真吉利。”
第七组是第几批进去的，陆远没注意。
反正等他们踏入森林的时候，周围已经没人了。
雾气很浓，十米开外什么都看不见。地上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妖兽的吼叫声。
张伟缩在队伍中间，小声说：“你们说，这地方真有稀有级妖兽吗？”
“有。”洛璃走在最前面，冰凤在前面探路，“运气好能碰上。”
“运气不好呢？”
“那就碰上了。”
张伟闭嘴了。
苏小雨倒是挺镇定，青灵藤缠在她手腕上，时不时探出嫩芽，像是在感知周围的环境。
喜羊羊走在陆远身边，小短腿迈得稳稳当当。
“左边有东西。” 它忽然用意念说。
陆远脚步一顿：“什么？”
“不知道，但它在看我们。”
陆远看向洛璃：“左边有动静。”
洛璃看了他一眼，没问“你怎么知道”，只是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冰凤展翅飞出去，很快回来，在她耳边叫了几声。
“一只风狐。”洛璃说，“优秀级，速度很快。”
她看向陆远：“你发现的，你想打吗？”
张伟在旁边小声说：“优秀级才5分……”
陆远想了想，低头看喜羊羊。
喜羊羊眨眨眼，用意念说：“让我试试？”
“行。”陆远说，“我来。”
洛璃挑了挑眉，没说话。
风狐比想象中狡猾。
它似乎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就是不现身。
“它在试探。”洛璃说，“想等我们放松警惕。”
张伟抱着铁甲龟，小声问：“那我们怎么办？”
话音刚落，雾气中一道灰影闪过。
风狐动了。
它没冲向任何人，而是朝队伍侧翼掠去——那个方向，站着苏小雨。
“小心！”洛璃反应最快，冰凤瞬间射出冰锥。
但风狐太快了，冰锥擦着它的尾巴飞过。
苏小雨愣在原地，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
一道白影从陆远身边掠出。
太快了。
快到张伟只看见眼前一花，快到洛璃瞳孔猛地收缩，快到冰凤甚至来不及调整方向。
白影和灰影在雾气中交错。
“砰”的一声闷响。
灰影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滑落下来——是那只风狐，已经晕过去了。
白影稳稳落地。
喜羊羊站在苏小雨前面，小手背在身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没事吧？”
苏小雨听不见它的声音，但看见它回头，莫名就觉得它在问自己。
“没……没事。”她小声说。
喜羊羊点点头，慢悠悠走回陆远身边。
“它太慢了。” 它用意念说，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
全场安静。
张伟张大嘴巴，半天憋出一句：“刚……刚才那是……”
苏小雨揉揉眼睛：“它怎么过去的？”
洛璃盯着喜羊羊，眼神变了。
冰凤也不再高傲地别过头，而是死死盯着这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羊。
陆远蹲下来，看着喜羊羊。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喜羊羊眨眨眼，“就跑了两步，气都没喘。”
陆远笑了，伸手摸摸它的头。
“行，厉害。”
风狐被绑起来，作为战利品。优秀级5分到手。
张伟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一路上不停地看喜羊羊，眼神复杂。
“兄弟。”他凑到陆远身边，小声说，“你那羊……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喜羊羊。”陆远说。
“我知道它叫喜羊羊，我是说它怎么那么快？”
陆远想了想，认真说：“可能因为它是羊？”
张伟沉默了。
苏小雨在旁边噗嗤笑出声。
她手腕上的青灵藤也晃了晃，像是在笑。
洛璃走在前面，忽然开口：“你那御兽，不是普通级。”
陆远没接话。
“普通级的风系御兽，不可能有那么快的速度。”洛璃回头看他，“你藏了什么？”
陆远和她对视。
喜羊羊在他脑海里说：“她挺聪明的。”
“我也不知道。”陆远说，“它觉醒出来就这样。”
洛璃看了他几秒，收回目光。
“不说算了。”
晚上扎营的时候，张伟主动负责生火。
他蹲在地上捣鼓了半天，火就是点不着。
“这木头怎么这么潮……”他嘀嘀咕咕。
铁甲龟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看了看那堆木头，又看了看张伟，慢悠悠爬下来。
然后它张开嘴，“噗”地喷出一小团火苗。
木头燃起来了。
张伟愣住：“……小甲，你还会喷火？”
铁甲龟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爬回他怀里，继续缩壳。
张伟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儿子会喷火！我儿子是喷火龟！”
喜羊羊在旁边看着，用意念跟陆远说：
“那不是火系技能，是它吃坏肚子了。”
陆远：“……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它刚才那口气有酸味。”
陆远沉默了。
苏小雨在给青灵藤喂水，小藤蔓缠在她手指上，喝得心满意足。喂完水，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捏碎撒在周围。
“这是防虫粉。”她见陆远在看，解释道，“我娘给准备的，说森林里虫子多。”
洛璃坐在一边，冰凤蹲在她肩膀上，时不时看一眼喜羊羊。
喜羊羊正蹲在火堆边，小手伸着烤火，一脸享受。
“这火真暖和。” 它用意念跟陆远说，“羊村里冬天也生火，大家都围在一起……”
它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陆远在它身边坐下，小声问：“想家了？”
喜羊羊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那个地方还在不在。” 它说，“反正现在有你，也挺好。”
陆远伸手摸摸它的头。
火光映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传来妖兽的吼叫，但营地这边很安静。
苏小雨忽然开口：“陆远，你跟喜羊羊是怎么认识的？”
“觉醒那天。”陆远说。
“我是说……就感觉你们好像认识很久了。”
陆远愣了一下。
喜羊羊用意念说：“这姐姐观察力不错。”
“可能是缘分吧。”陆远说。
苏小雨笑了：“真好。”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青灵藤，小声说：“我跟小青也是缘分。”
青灵藤蹭了蹭她的手腕。
张伟在旁边抱着铁甲龟，一脸骄傲：“我跟小甲也是缘分！它都会喷火了！”
喜羊羊噗地笑出声。
当然，只有陆远听得见。
夜深了，轮流守夜。
陆远是第一班。
他坐在火堆边，喜羊羊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
雾气在夜里更浓了，十米之外什么都看不见。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陆远忽然想起白天那一幕——喜羊羊冲出去救苏小雨的速度，快到连洛璃都震惊。
不是攻击。
是救人。
它看见苏小雨有危险，就冲出去了。
陆远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羊，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想什么呢？”
脑海里响起喜羊羊的声音。
陆远低头，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仰头看着他。
“想你白天跑得有多快。”
“还行吧。” 喜羊羊爬起来，坐在他腿上，“其实还能更快，但怕吓着他们。”
陆远：“……”
“你还能更快？”
“当然。” 喜羊羊眨眨眼，“这才哪到哪。”
陆远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前世追的那部国漫里，喜羊羊最终进化成天穹神风灵羊的样子——踏风而行，瞬息千里。
如果真的能进化到那一步……
“喜羊羊。”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喜羊羊抬头看他，月光照在它雪白的毛发上，眼睛亮晶晶的。
“不然呢？” 它说，“你是我召唤师，我不跟着你跟着谁？”
陆远笑了。
“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
不远处，苏小雨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陆远和喜羊羊靠在一起。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真好啊……”
然后又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雾气散了一些。
洛璃第一个醒来，看见陆远和喜羊羊靠在火堆边睡着，喜羊羊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两只耳朵。
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苏小雨第二个醒来，揉着眼睛问：“早上了？”
张伟第三个醒来，是被铁甲龟爬脸爬醒的。
“啊啊啊什么东西——小甲你别往我脸上爬！”
营地里一阵鸡飞狗跳。
喜羊羊被吵醒了，从陆远怀里探出脑袋，一脸不满。
“吵死了。” 它用意念说，“让它闭嘴。”
陆远打了个哈欠：“你自己跟他说。”
“我说了他又听不见。”
“那你就忍着。”
喜羊羊瞪他。
陆远装没看见。
吃完干粮，收拾营地，继续深入。
洛璃看着地图：“今天往西走，运气好能遇到稀有级。”
张伟抱着铁甲龟，小声问：“运气不好呢？”
“那就遇不到。”
张伟觉得自己就不该问。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喜羊羊忽然停下。
“前面有东西。” 它用意念说，“很大。”
陆远脚步一顿：“多大？”
“比昨天那只大很多。”
陆远看向洛璃：“前面有情况。”
洛璃抬手示意停下，冰凤飞出去侦察。
很快，冰凤回来了，叫声急促。
洛璃脸色微变。
“铁背熊。”
话音刚落，前方树林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吼叫。
地面微微震颤。
一个巨大的黑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三米多高的铁背熊，浑身披着岩石般的硬皮，正朝他们的方向嗅着空气。
张伟腿软了：“稀……稀有级？”
他下意识抱紧铁甲龟。小龟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恐惧，难得没缩壳，而是探出脑袋，朝铁背熊的方向“噗”地喷了一小口水。
距离二十米，没喷着。
张伟：“……谢谢你，儿子。”
苏小雨也紧张起来，青灵藤缩成一团。
洛璃看向陆远：“跑还是打？”
陆远低头看喜羊羊。
喜羊羊眨眨眼。
“跑什么跑。” 它说，“让它看看什么叫速度。”
陆远笑了。
“打。”
喜羊羊从他身边站起来，小短腿往前迈了一步。
“这么大个头，不知道跑起来累不累。” 它用意念说，“不过应该挺好玩的。”
雾气中，铁背熊又吼了一声。
战斗，一触即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7431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