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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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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6892) "专注时候时间过的最快,天色将要暗下来的时候赵东进来点了灯。
一直端坐着,云香半个身子都麻了,好在吴嫂也做好了饭菜,开始张罗着用晚膳。
“用过晚膳再忙活吧,不是还有三天时间,急也不急这一会。”
晚膳简单,除了宋钰要吃的糖醋排骨和南瓜饼辣子鸡,都是中午没吃完剩很多的,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赚了钱也不喜欢铺张浪费,对付对付又是一顿。
宅子里多了四个人,宋南之让吴嫂再找个粗使婆子,平时只管洗洗衣服做饭。
“用不着,不是还有我跟云香两个吗?那铺子估摸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多做几个人的饭而已,不当事。”
云香伸展了一下腿脚,也道。
“就是,吃食这种入嘴的,还是咱们自己做的好,交给别人多不放心。”
“我陪小少爷下了私塾也能帮帮忙,娘子要卖画,铺子里的事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总不能干待着。”
哪有主家忙,下人在家闲着当大爷的道理。
宋南之从不会亏待自己人,跟着她东奔西走这些年,罪也受了不少,她是真想让他们歇歇,既然都不肯那就算了,不行年底多发些银子就是。
宋钰倒是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糖醋排骨,还有特意给他炸的南瓜饼,整个用膳的过程都是美滋滋的,要是上私塾能天天吃到这些就好了,那他一定每天都去的早早的。
吃过晚饭后在宅子里四处走走散了会步,众人便又回了书房。
宋钰翻书,赵东掌灯,吴嫂裁衣裳,宋南之画画,云香正着坐姿继续当写照人,也就是模特。
屋中灯火通明,没人说话,但一片温馨。
直到酉时过,外头天彻底黑透,宋南之才放下手里粗细不一的炭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成了!
云香人都坐僵了,知道娘子在画自己半点不敢动,也不做什么小动作,宋南之突然起来吓了她一跳。
“娘子,好了吗?”
“好了!”
宋南之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将画纸拿起抖抖上面的木屑,重新平铺在桌上。
闻言云香眼睛一亮,顾不上木木的身子探头过去,看到画的一瞬间,她呆了一下,忍不住捂嘴,不敢置信。
“这,这是我?!”
宋钰和赵东正一人对着一本书打瞌睡,听到动静瞬间也精神了。
“娘亲已经画好了吗?”
吴嫂眼睛也从里衣上挪开,拿着针线围了过去。
跟着,便听取惊呼声一阵。
“哇!”
“天呐,这,这也太像了!”
“跟云香一模一样!”
吴嫂和赵东看一眼云香,又看看画,一下一下的比对着,眼睛越睁越大,越看越震惊。
“太像了,太像了!活脱脱像是人跑纸上去了一样!”
画中云香一身浅蓝布衫配青布长裙端坐,梳着双丫髻,巴掌大的脸,眉毛弯弯,眼睛大大的,嘴边一颗青痣,嘴角带着微微笑意,整个人透着股机灵和稳重。
细节处,衣裳上的碎花折痕和褶皱,脸上唇瓣上的光泽度,就连睫毛和额角发丝绒毛都画出来了。
还没有着色,但足以惊掉大家的下巴。
“立体的,对,人是立体的,一模一样,夫人好厉害!夫人太厉害了!”
见过宋南之画的猫,也见过宋钰画的鸡蛋梨子,冷不丁看到一幅人像画,几人再次感受到了大大的震撼。
宋钰眼睛发直,放光。
“娘亲,我以后也能画这样的画吗?”
“能,一处通,处处通,万事开头难,慢慢学总能会的。”
宋南之将他先前画的拿起来看了看。
画的还是梨子,有些地方黑乎乎的一片,是下笔错了用黏土擦拭所致。
这地方资源稀缺,炭笔好做,能擦干净字迹的橡皮她做不出来。
琢磨了又琢磨,开始用过干硬的馒头芯,但那玩意擦不干净还掉渣,家里还都是会过日子的,用着用着总想往嘴里塞一口。
后来让赵东找了细腻的白黏土,捏成一块一块的阴到半干,用起来倒是比馒头芯子好些,只是依旧擦不太干净。
尤其宋钰刚学的时候,一张纸上擦的到处一团一团,掌握不好力道还容易破。
读书人的东西贵啊,给吴嫂心疼的,都让赵东摞一起拿去茅房擦屁股了。
不过练到如今,进步也是有的,如今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线条宋钰已经差不多能画稳了,也从鸡蛋画到了梨子,偶然能画点花花草草。
虽然还是潦草,但问题不大,孩子才五岁半,基础可以慢慢打,多练就是。
有那么一瞬间,宋南之都动了让宋钰放弃学堂,苦练画画的想法。
是门手艺,在她那个地方可能吃不上很好的饭,但在西宁国这个地方,能吃撑。
她莫名其妙到了这,即便以后莫名其妙的又离开,他也能凭此的很好。
宋钰正想象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将他和娘亲画在画上,一抬头看到宋南之的神情,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慌了一下,当即拽住了她的衣摆。
“娘亲,娘亲你在想什么呢??”
宋南之回神,笑道。
“没什么,娘亲就是在想,咱们的画卖一百两银子贵不贵?”
啥?
宋钰蓦地瞪大眼睛,一,一百,两?
“娘亲,咱不活了?”
一张纸上画个画就要敢要人家一百两?
人家不报官吗?
吴嫂三人正沉浸在画上,听到宋南之的话,也猛地抽离抬头,一脸幻听的表情。
“多,多少?”
云香看看画,又看看宋南之。
一百两,这画能卖一百两?她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宋南之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纠正。
“不是这幅画卖一百两,是这种画。这幅画对你来说有价值,对别人来说可能也有价值,但没那么大的价值。”
吴嫂道。
“娘子的意思,是给人当画师,专门画这种画吗?”
“嗯,就是这个意思。”
“可....那也太贵了点吧?那可是一百两,都够买小半个铺子了!会有人买吗?”
赵东心说还是慢慢来的好,可别一口吃成瘫子。
毕竟皇城的人非富即贵,一百两这也太敢要了,太傅府的老太傅画一张画都不知道能不能卖到一百两,别再得罪了人。
看看,这就是眼界的问题,宋南之表示。
“将一个画面永远定格在纸上,上颜色,裱上框,挂在床头屋中,难道不比挂寻常的山水画有意思?我们卖的是情怀,情怀这种东西千金难买,我要一百两贵吗?”
吴嫂等人面面相觑,什么情?什么怀?啥玩意就千金难买?就是卖银子,一块一百两也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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