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65494" ["articleid"]=> string(7) "678890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0735) "第5章 第一笔资助------------------------------------------,终于查清了那家海外离岸公司的股权结构。。她不是金融专业出身,对这些公司注册、股权穿透的东西一窍不通。但她有一个在投行工作的大学同学,叫林知逸,从本科到研究生都是金融系的学霸,现在在某头部券商做并购。,简单说了情况——有人通过一家海外公司给她的工作室注资,她想查清楚背后的实际控制人。:"这事交给我,三天之内给你答案。"。,附了一句话:"繁星,你确定要查这个人?""为什么这么问?""因为这个架构太专业了。三层离岸公司嵌套,每一层的注册地都不一样——开曼、BVI、香港。如果不是专业团队设计的,就是有人花了大价钱请人做的。这种级别的保密措施,一般只有上市公司并购或者……大佬藏钱才会用。""所以实际控制人是谁?"。,手指慢慢攥紧了手机。。,最终控制人的名字,写着傅晏清。。,是两回事。
猜到的时候,她还可以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是自己多想了”。但证实的那一刻,所有的“也许”都被击得粉碎,只剩下一个赤裸裸的事实——
傅晏清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一家精心隐藏的海外公司,向她的工作室注入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这不是施舍,也不是投资。
这是——掌控。
他在用钱,编织一张网。
沈繁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稳。
她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傅晏清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他想资助她,完全可以直接给。以傅家的财力,三千万都出了,还在乎这五十万?但他选择了一种最复杂、最隐蔽的方式——海外离岸公司、多层股权嵌套、查不到源头的汇款。
这不像是在帮忙,更像是在……隐藏什么。
隐藏他一直在关注她的事实。
隐藏他早就认识她的事实。
隐藏那些她还没发现的、更深层的秘密。
沈繁星睁开眼睛,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她在傅晏清书房里偷拍的,那本作品集的书脊。
放大照片,她能清晰地看到书脊上的折痕。那些折痕不是一两次翻看能造成的,而是成百上千次翻阅才会留下的痕迹。
一个男人,反复翻阅一个陌生女人的作品集成百上千次。
这正常吗?
不正常。
除非——
手机响了,是林知逸的消息:"繁星,查到的东西我发给你了。但我多嘴问一句,你跟傅晏清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用这么隐秘的方式给你注资?"
沈繁星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他是我丈夫。"
发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荒唐。
对面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然后炸了。
"什么???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沈繁星你给我说清楚!!!"
她没回。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清楚”。
她和傅晏清的婚姻,她自己都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别人解释?
沈繁星关掉和林知逸的聊天界面,退出手机相册,把脸埋进双手里。
她想不通。
想不通一个京北商界的顶级大佬,为什么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接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
除非——
他认识她。
很久以前就认识。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脑海里扎下了根。
当天晚上,傅晏清破天荒地回来吃晚饭了。
沈繁星下楼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换了一身家居服,深灰色的卫衣,头发微微散下来,少了白天那种凌厉的商业精英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
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
沈繁星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五分钟。
“今天的鱼不错。”沈繁星打破沉默。
“嗯。”傅晏清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碗里。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沈繁星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仿佛给她夹菜是世界上最正常不过的事。
“傅晏清,”她放下筷子,“我有事想问你。”
“问。”
“你知道谁在资助我吗?”
他的筷子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夹菜,语气淡得像白水:“不知道。需要我帮你查?”
沈繁星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清晰分明,表情管理得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她手里握着那份股权穿透报告,她大概真的会相信他不知道。
“不用了。”她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我已经查到了。”
傅晏清的手顿了一下。
这次停顿比之前更长,长到沈繁星能清晰地看到他指尖微微收紧的幅度。
“谁?”
沈繁星没有直接回答。她夹了一块排骨,慢条斯理地嚼完,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穿透三层股权之后,实际控制人叫傅晏清。”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傅晏清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深得像一口古井,表面波澜不惊,但井底有暗流涌动。
“你查到了。”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用一家海外公司给我注资。解释你为什么提前一周就准备好了我需要的所有东西。解释你书房里那本被翻烂了的作品集。”沈繁星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拿筷子的那双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解释你为什么要花三千万,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
傅晏清沉默了很久。
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周叔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整个空间只剩下两个人,隔着一张餐桌,对视着。
傅晏清终于开口:“你说得对,我们确实素不相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沈繁星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
她本以为他会解释,会辩解,至少会说点什么。
但他没有。
他只是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重复了她的话——素不相识。
沈繁星站起来,因动作大导致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尖锐的声音:“所以呢?所以你花三千万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是钱多了没处花?所以你用海外公司给我的工作室注资,是善心大发?所以你把我的作品集翻得稀烂,是因为太喜欢服装设计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她控制不住。
这些天积压的所有困惑、不安、警惕,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情绪,从喉咙里涌出来。
傅晏清依然坐着,仰头看她。
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繁星,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一年后?等我们的契约到期?等我拿着三千万走人?”
傅晏清的眼睫颤了一下。
那个细微的动作,让沈繁星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她看过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报道,看过他在酒会上不动声色的凌厉,见过他面对继母刁难时轻描淡写的碾压。
但现在,他坐在餐桌前,被她几句话问得眼睫轻颤。
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沉默。
沈繁星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好,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开始,你的所有‘资助’,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我不是你的附属品,也不是你的慈善项目。‘星轨’是我一手创立的品牌,我不需要任何人用施舍的方式,来替我做决定。”
傅晏清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但足以让沈繁星愣住。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不是应酬式的礼貌微笑,也不是面对媒体时的标准弧度,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某种释然的温柔。
“好。以后都听你的。”
这句话的分量,比沈繁星想象的更重。
因为从这一天起,傅晏清再也没有瞒着她做过任何事。
每一笔注资、每一个合作机会、每一次事业上的帮助,他都会让陆鸣正式地、光明正大地通过正常渠道完成。
他不再隐藏,不再迂回,不再用那些复杂的股权结构来编织隐秘的网。
他开始用最直接的方式,对她好。
而沈繁星,也在这一天,第一次对傅晏清产生了真正的好奇——
好奇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好奇他为什么愿意花十年时间去了解一个素不相识的设计师,好奇他眼睫轻颤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
晚上,沈繁星回到主卧,坐在书桌前,打开那本从书房借来的作品集——她跟周叔说了之后,周叔请示了傅晏清,得到的回复是“太太想看就拿去”。
她把书翻到第一页,看着那行褪色的字迹:
"送给每一个在深夜里画图的人。"
然后她翻到后面,一页一页地看那些铅笔批注。
“领口线条可以再简洁一些。”
“面料建议用重磅真丝,垂感更好。”
“这个配色方案很大胆。”
“袖口的设计很有巧思。”
“如果腰线再提高两公分,比例会更完美。”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最后那句话,让她看了很久。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不是“适合穿这件衣服的人”,而是“很适合你”。
沈繁星合上书,把它放在枕头旁边。
她关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隔壁的房间,傅晏清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未发送的消息,收件人是沈繁星。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反反复复,始终没有发出去。
最后,他退出聊天界面,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十年前,京北大学设计系的毕业展上,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站在展台前,低头整理作品。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像镀了一层金。
他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
“繁星,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今晚,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7366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