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65470" ["articleid"]=> string(7) "678890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2300) "第4章 分居生活------------------------------------------,沈繁星的生活以一种她意想不到的方式平静下来。“平静”,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疏离”。,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下楼吃早餐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温热的食物——粥、小菜、面包、水果,中西合璧,种类不多但每一样都很精致。旁边放着一张手写的字条,字迹凌厉好看:“趁热。”,但沈繁星认得那个字迹——和民政局填表时的一模一样。,她愣了一下,抬头问正在摆餐具的周叔:“他……傅晏清吃过了?”“先生六点就走了。”周叔回答,“公司有事。”“每天都这么早?”“差不多。”,坐下来吃早餐。粥熬得浓稠适度,小菜爽口,面包烤得恰到好处——每一样都精准地踩在她的口味上。,是她平时常买的那一款,连口味都是一模一样的——低糖、纯果肉。?,两次是偶然,三次就不得不让人多想。。她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研究傅晏清的饮食习惯,而是赶“星轨”第一个系列的设计稿。
吃过早饭,她上楼回到主卧,把书桌上的画架支起来,铺开素描纸,开始工作。
主卧的光线的确好得惊人。整面落地窗朝南,上午的阳光倾泻进来,照在画架上,阴影柔和均匀,对设计师来说简直是理想的工作环境。她想起工作室的灯光当时很暗,她还给傅晏清抱怨过,但是第二天所有的灯被换了。
那件事她后来查过——整栋楼确实做了照明升级,但只有她的工作室换的是专业级别的绘图灯,其他人都是普通的LED灯管。
“统一升级”这四个字,现在想来,漏洞百出。
但傅晏清不承认,她也没有证据。
沈繁星甩了甩头,把那些杂念赶出脑海,专注于手下的草图。第一个系列的主题她早就想好了——“破茧”。用解构主义的手法打破传统时装的廓形,在面料上做文章,用不同材质的拼接来表现“破”与“立”的冲突感。
这个主题对她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破茧,不仅是服装的重生,也是她自己的。
过去几年,她被沈家压得喘不过气来。继母的刁难、父亲的沉默、妹妹的冷嘲热讽,像一层又一层的茧,把她裹得密不透风。她拼命做设计、创办“星轨”,就是想证明一件事——她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活出自己的样子。
但现在,她嫁给了傅晏清,住进了这栋豪华得近乎冷清的别墅,账户里多了一笔怎么花都花不完的钱。
这算不算另一种依附?
她咬着笔帽,盯着空白的画纸,忽然觉得讽刺。
正出神,手机响了。是苏念打来的。
“繁星!你在哪呢?工作室三天没见你人了!”苏念的声音风风火火的,带着她标志性的活力。
“我……搬家了。”沈繁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结婚”两个字。
“搬家?搬哪了?”
“城北。”
“城北?!”苏念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不是富人区吗?你中彩票了?”
沈繁星苦笑:“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沈繁星你给我说清楚——”
“念念,”她打断苏念的话,“那个神秘客户的事,你查到了吗?”
苏念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查了!我让我男朋友查的,他是做金融的嘛,说那笔钱的来源很干净,是一家海外离岸公司转过来的,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海外离岸公司?”
“对,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股权结构特别复杂,穿透了三层都查不到最终受益人。我男朋友说,这种操作方式,一般是大佬用来藏钱的。”
沈繁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开曼群岛、多层股权、查不到受益人——这手法太专业了,不像是普通投资者的操作。
“念念,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个神秘客户是傅家的人?”
“傅家?哪个傅家?”
“京北傅氏。”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
“沈繁星!你不会真的嫁进傅家了吧?!”苏念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
沈繁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我爸欠了债,继母把我卖了,三千万,一年期。”
“……你在开玩笑?”
“我像在开玩笑吗?”
苏念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繁星,”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还好吗?”
这个问题让沈繁星愣了一下。
她还好吗?
她住在一栋价值几个亿的别墅里,吃的是私厨定制的早餐,用的是专业级别的设备,账户里多了一笔足够她做十年品牌的钱。
从物质层面来说,她好得不能再好了。
但苏念问的不是这个。
“我没事。傅晏清人还行,不打扰我工作,也不干涉我生活。我们就是……合租室友。”
“合租室友?你们不是夫妻吗?”
“契约夫妻。”沈繁星纠正,“有名无实的那种。”
“那他有没有——”
“没有。”沈繁星知道苏念想问什么,“他住客房,我住主卧,连面都很少见。”
“这男人……”苏念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要么是真君子,要么是另有所图。”
沈繁星想起昨晚在书房看到的那本作品集,想起那些铅笔批注,想起那个被翻得起毛边的书脊。
“我觉得是后者。”她说。
“你打算怎么办?”
“先观察。”沈繁星拿起笔,在画纸上画下第一根线条,“不管他图什么,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和空间来完成‘破茧’系列。他愿意提供这个条件,我就先用着。”
“你这是在玩火。”苏念担忧地说。
“放心,”沈繁星的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她继续画稿。
这一画就是一整个上午。等到她抬起头时,已经快十二点了。阳光从东边移到了正上方,在画纸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到窗边,看见花园里的园丁正在修剪灌木,动作熟练而细致。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不是傅晏清的迈巴赫,是一辆低调的奥迪。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和周叔说了几句话,然后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沈繁星没太在意,转身去洗漱。
中午的饭菜依然精致,依然是管家送上来的。她一个人坐在主卧的小餐桌前吃完,把餐盘放到门口,继续回去画图。
下午三点,她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收到一笔转账,金额500,000.00元,汇款方:星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又是五十万。
沈繁星盯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上次是定金,这次是什么?
她拨通了苏念的电话。
“念念,工作室又收到钱了?”
“啊?什么钱?”苏念显然不知道,“我查一下……等一下,星辉文化?没听说过啊。我去问问财务。”
五分钟后,苏念回电话了:“查到了,汇款备注写的是‘项目合作意向金’。但我根本没跟任何公司谈过合作,这个星辉文化是哪冒出来的?”
“你查一下它的工商信息。”
“我让我男朋友查……有了!星辉文化,注册地上海,法人代表叫……这个不重要,关键是——它的母公司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
和上次的注资方一模一样。
沈繁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繁星,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这摆明了是有人想给你塞钱啊。”苏念的语气又兴奋又紧张。
“不是得罪。”沈繁星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花园里的那辆黑色奥迪上。
那辆车还没走。
“是有人在买我。”她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买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繁星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有人花三千万买我一年,现在又花一百万买我的工作室。念念,你不觉得这手笔太大了吗?”
“你怀疑是傅晏清?”
“不是怀疑。”沈繁星走回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了工作室的银行账户,“是确定。”
她把转账记录截了图,放大汇款方的信息。在一堆专业术语和数据中,有一个不起眼的细节——汇款附言的末尾,有一串数字。
1024。
别人看不懂,但她看得懂。
那是她的生日。
十月二十四日。
全世界会用这串数字做密码的人,除了她自己,只有一个人。
一个她从来没见过面,却在她生命中存在了十年的人。
从大学时代开始,她的社交账号、设计平台、甚至工作室的注册信息,都时不时会出现一些诡异的“巧合”——有人默默给她点赞,有人匿名购买她的作品,有人在她的设计下面留下真诚的评论。
她查过,但每次都查不到源头。
那个人像一团雾,看得见,摸不着,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而现在,那团雾似乎凝成了实体,站在她面前,用三千万和一纸婚约,把她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傅晏清。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想要什么?
傍晚六点,天色暗了下来。
沈繁星下楼倒水,在楼梯上遇到了刚回来的傅晏清。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不影响那张脸的冷峻程度。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楼梯的转角处,距离不到一米。
“回来了?”沈繁星先开口。
“嗯。”他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吃饭了吗?”
“在公司吃过了。”
又是一阵沉默。
沈繁星攥着水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傅晏清,你知道星辉文化吗?”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沈繁星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没听过。怎么了?”
“没什么。”沈繁星笑了笑,“工作室收到一笔汇款,备注写的是星辉文化,我还以为是你。”
“需要我帮你查查?”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楼梯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明。
沈繁星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查。”
“好。”
他迈步继续上楼,经过她身边时,沈繁星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和书房里的一模一样。
“傅晏清。”她又叫住他。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书房里的那本作品集,是我的。”
他的背影僵了一瞬。
“……我知道。”说完,便上了楼,没有再回头。
沈繁星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心跳快得有些失控。
她知道他在撒谎。
星辉文化、海外离岸公司、匿名注资——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
但她没有证据,他也不会承认。
所以她只能等。
等他自己露出破绽,等她找到足够的证据,等他亲口告诉她——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楼上,傅晏清关上客房的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陆鸣发了一条消息:
"星辉文化的事,处理干净。"
两秒后,陆鸣回复:"已经处理了,查不到傅氏的任何关联。"
傅晏清收起手机,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花园。
沈繁星正站在花园的小路上,裹着一件厚厚的大衣,仰头看着光秃秃的银杏树。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黑暗中看着她,像过去的十年一样。
“繁星,”他低声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等我准备好,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两个人在同一栋房子里,隔着几道墙,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这个夜晚,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水底,暗流涌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7366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