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65465" ["articleid"]=> string(7) "678890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332) "第3章 他的书房------------------------------------------,沈繁星失眠了。——这张床比她睡过的任何一张都要舒服,枕头的高度、被子的厚度、床垫的软硬度,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真正让她睡不着的,是那种被无形目光注视的感觉。,面朝落地窗。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条银白色的河。窗外是花园,几棵银杏树光秃秃地立着,枝条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但她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从晚饭后到现在,整栋别墅安静得像一座空宅,只有暖气管道偶尔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掀开被子坐起来。反正睡不着,不如去楼下倒杯水,顺便看看厨房有没有安眠的花茶。,羊毛的触感柔软温暖,让人莫名安心。披上一件开衫,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她经过时自动亮起柔和的暖光。两侧墙壁上的小幅油画在灯光下显出细腻的笔触,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都是风景画,阿尔卑斯的雪山、托斯卡纳的田野、冰岛的黑沙滩。画风冷峻克制,色调偏灰蓝,和这栋房子的主人如出一辙。,她忽然停住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整栋别墅的灯都关了,只有这扇门后面还亮着。,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留了一道巴掌宽的缝。她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万一是傅晏清在里面,大半夜的站在人家门口探头探脑,怎么解释都像变态。
她还是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
那是一间书房。
很大,至少有三四十平米。整面墙的落地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像一座微型的图书馆。书架对面是一张巨大的实木书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一盏绿色台灯亮着,光晕柔和地洒在桌面上。
书房里没有人。
沈繁星松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被书架上的一个细节钉住了。
在整面深色书脊的书籍中间,有一小片区域的颜色明显不同——那是一排设计类书籍,封面大多是浅色系的,在周围深色金融、管理类书籍的映衬下,像暗夜里的几颗星。
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其中有一本,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大学时期的作品集,《星轨·沈繁星设计作品选》。当年只印了三百册,大部分送给了老师和同学,市面上几乎没有流通。她自己手里也只有一本,放在工作室的书架上,翻得封面都快掉了。
但它怎么会在这里?
傅晏清的书房里,为什么会有她的作品集?
沈繁星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和车里闻到的一样。她的目光锁定在那本书上,脚步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走近了,她才看清更多细节。
那排设计类书籍不止有她的作品集——还有《服装设计基础》《面料学》《色彩构成》《二十世纪时装史》……每一本都是专业领域内的经典著作,书脊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显然被反复翻阅过。
一个搞金融的商人,书房里摆着这么多服装设计专业书籍?
沈繁星的手指悬在作品集上方,犹豫了两秒,还是把它抽了出来。
书比她想象的重。封面是深蓝色的,印着她当年亲手设计的星轨图案,烫银的字体已经有些斑驳。她翻开封面,扉页上赫然写着一行字:
"送给每一个在深夜里画图的人。——沈繁星"
这是她当年亲手写下的赠言。
每一本送出去的作品集,她都亲手写了这句话。
但这一本……是送给谁的?
她翻到下一页,手指忽然僵住了。
书页的边角有明显的翻看痕迹,有些页面甚至被折了角——那是她当年最满意的几个设计作品。更让她震惊的是,有些设计图的旁边,用铅笔写着极小的批注。
笔迹凌厉克制,和今天在民政局填表时的字迹一模一样。
“领口线条可以再简洁一些。”
“面料建议用重磅真丝,垂感更好。”
“这个配色方案很大胆。”
沈繁星捧着书,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这不是一本被随手塞进书架当摆设的书。这是被认真读过、反复研究过的。一个男人,在过去的某段时间里,一页一页地翻看她的作品集,在每一个她引以为傲的设计旁边,写下真诚的批注。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太太?”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沈繁星猛地转身,差点把书掉在地上。
管家周叔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表情有些意外。他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会在这里见到她。
“周叔……我睡不着,下来倒水,看到门没关……”沈繁星有些慌乱地解释,下意识地把书往身后藏了藏,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叔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书架上,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温和有礼,但说出的话却让沈繁星心里一紧:
“太太,先生的书房……从不让人进。”
“我知道,抱歉,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周叔打断她的解释,把水杯递给她,“您刚来,不知道。以后注意就好。”
沈繁星接过水杯,把作品集放回书架上。放回去的那一刻,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那本书的书脊,有明显的反复翻看留下的折痕,和其他书平整的书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叔,”她忍不住问,“傅晏清……他为什么会有我的作品集?”
周叔笑了笑:“这个,您得问先生本人。”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沈繁星听得出来——这是拒绝回答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端着水杯走出书房。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排设计类书籍,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本书的扉页上,她写的是“送给每一个在深夜里画图的人”。
如果这本书是送给某个特定的人,她不会写这句话。
除非……这本书不是她送出去的。
是傅晏清自己买的,从某个二手渠道,花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溢价,或者从一个陌生人手里买来的。
一个男人,花大价钱买一本绝版多年的作品集,一页一页地翻看,在每一个设计旁边写下真诚的批注——
这算什么?
崇拜?欣赏?还是别的什么?
沈繁星回到主卧,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依然没有平复。
她想起傅晏清今天在民政局门口递给她补充协议时淡漠的表情,想起他说“各取所需”时云淡风轻的语气。
这个男人说的话,和他做的事,完全对不上。
他说互不干涉,却提前一周就准备好了她需要的一切。
他说各取所需,却在深夜里翻看她的作品集,写下那些认真的批注。
他说这只是交易——
但如果只是交易,为什么要把她的作品集放在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
沈繁星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浮现那本书脊被翻得起毛边的作品集。
她想起一个词——暗恋。
但随即就否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傅晏清是什么人?京市商界的传奇,傅氏集团的掌门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暗恋一个素不相识的设计师?
她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始终找不到答案。
最后,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既然想不通,那就慢慢观察。一年的时间,足够她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隔壁的客房里,傅晏清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书房监控的画面——沈繁星站在书架前,抽出那本作品集,一页一页地翻看,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最后变成困惑。
他看着她把书放回去,跟着管家走出书房,关上了门。
然后他关掉了监控画面。
“看到了?”他低声问自己,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书房的门,是他故意没关的。
那些书,是他故意摆在显眼位置的。
那个被翻得起毛边的书脊,也是他故意没有换新的。
因为他在等——等她发现。
不是等她自己猜出来,而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亲口告诉她。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傅晏清放下咖啡杯,从抽屉里拿出那本作品集的另一本——他收藏的第二本,品相更好,扉页上没有赠言,是他从海外拍卖会上花了八万美金拍下来的。
八万美金,买一本原价不到一百块的学生作品集。
如果被商界那些人知道,大概会以为他疯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愿意花多少钱,来留住她青春岁月里的每一个瞬间。
他翻开书,目光落在那句赠言上:
"送给每一个在深夜里画图的人。"
他低声说:“繁星,你不知道,我在这本书里,看了你多少遍。”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
傅晏清关了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7366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