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64033" ["articleid"]=> string(7) "678882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4559) "退租那晚,我以为流程会很简单。
交钥匙,结电费,退押金,最迟十一点就能搞定。
汽车站去市里的最后一班车是十一点四十。我只要赶上,凌晨一点前还能在新单位附近找个小旅馆休息一下,第二天就可以去新单位报到参加入职培训。
可看到房东父子来了,我看到他们,感觉事情有点不对。
把他们让进门,我就说:“水电我刚又看了一遍,电表你们可以现在抄,卫生间我也冲过了。要是没别的问题,咱们今天就把押金结一下。”
房东马会成没接话,朝屋里抬了抬下巴:“先看看再说。”
他儿子马骁跟在后面,刚进门,手电“咔”地亮了,直接往墙上照。
我皱了下眉说:“你们验房就验房,还拿这么亮的手电干什么?”
“看清楚些。”他回得很快。
这话听着就不对劲,房里开着灯,亮的很。我心里一下就不舒服了,可我忍住了,我只想快点结束,不想节外生枝。
马骁拿着强光手电,白得发蓝,一寸寸照墙。马会成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笔和纸,马骁说马会成记。
“床头漆面磕碰一处。”
“柜后墙体起皮一处。”
“窗边裂纹两处。”
“卫生间门套受潮变形。”
刚开始我还跟着解释。
“这不是我弄的,搬进来时这里就有印。”我指着衣柜后面那团起鼓的墙皮说。
马会成头都没抬,笔尖在本子上划了一下:“你说有就有?”
我又指窗边那道裂纹:“这个也不是新裂的,我住进来的时候——”
“租的时候好好的,不是你是谁?”马骁把手电往墙上一怼,光斑晃得人眼疼。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了回去。
“租的时候你们带我看房,就十分钟。”我盯着他,“我连柜子后面都没看见。”
“那是你自己不看清楚。”
他接得很快,连个磕绊都没有。我站那儿看着他们父子,一个举着手电,一个低头记账,忽然就不想再解释了,解释了也没用。
后来马会成从本子里抽出一张清单递给我。上面列了七项,最下面是总额:八千四百。
我当场就气笑了:“你们疯了吧!我押金才两千。”
“所以不够。”他很平静,“押金扣了,剩还差的你补上。”
“我补什么?”
“补偿维修费。”
“你们是不是疯了?”
马骁那一下终于把声音提上来了:“你别在这儿耍赖!你住了八个月,墙给住成这样,你还想拍拍屁股走?”
我没接话。继续往下看,起先我只觉得那八千四离谱,可看到最后,最后还印着一句:“本人确认,房内墙体损坏及相关维修责任由承租人承担。”
我觉得这句太满了,用手指着那句话说:
“这一句要删掉。赔多少可以一项项算,但不能把维修责任都算我头上。”
他这才第一次正眼看我。
“不行。赔偿可以谈,这句话你不能删。”
“如果我给钱,不签呢?”我试探道。
“那也不行。”
这句“不行”,让我心里噔的一下提起来了。他们要的不是钱,是维修责任算谁的。
我把清单放到桌上,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你录什么?”马骁伸手来挡。
“录现场。”我往后退了一步,“你们可以定损,我也可以录。”
“你别乱发网上。”
“我先留证据。”
马骁的语气还是平的,但比刚才冷了一点:“秋禾,大家都成年人了,别把事情搞难看。你明天不是还要走吗?今天把字签了,押金我少扣一点。”
“少扣多少?”
“给你退五百。”
“然后让我认八千四的墙是我弄坏的?”
他没说话,等于默认。
那个瞬间我突然感觉,如果我今天签了,不只是押金的事。后面不管再怎么扯,这句话都会变成对我不利的东西。
我说:“我不签。”
马骁抬手就把门关上了,砰的一声。
“不签你也别走。把事说清楚。”
我心一下提起来,声音也硬了:“你关门干什么?”
“怕你赖账跑了。”
“你把门打开。”
“你先签。”
我往门口走了两步,他人堵在门前,胳膊还横在那儿。我盯着他看了一秒,手心一下全是汗,连手机边框都被我攥得发滑。
“把门打开。”
“你先把字签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7359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