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60294" ["articleid"]=> string(7) "678846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509) "第2章 执刃寻踪------------------------------------------。那两个小孔周围,皮肤有轻微的焦痕。“昨晚谁看见了什么?”。一个瘦高个搓着手,脸色发白地开口:“雾大,看不清。就听见……一阵笑声。”“笑声?”“女人的笑声。”瘦高个咽了口唾沫,“很轻,在雾里飘。,就没动静了。等雾散了,赵三就……就这样了。”,望向西边荒野。风雪中,隐约能看见山峦的轮廓。“你要去白骨祠?”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看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脸上皱纹深如沟壑,眼睛却异常清明。“您是?”“他们都叫我薛婆婆。”老妇人盯着他,“听婆婆一句劝——别去。那里封着的,不只是妖女。”“还有什么?”:“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薛婆婆的话让林枫心头一沉。他正想追问,身后却响起一声嗤笑:

“薛婆子,又在编你那套吓唬人的老话?”

人群里走出个精瘦的中年汉子,他斜眼瞅着林枫,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林家小子,别听这老婆子胡说。她见谁都说是林家后人,上个月还拉着货郎说他像她死去的儿子呢!”

薛婆婆闻言,浑身一颤,那双清明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喃喃自语着什么,拄着拐杖蹒跚着转身离去。

“婆婆——”林枫想叫住她问个清楚,可老妇人已消失在巷子拐角。

“看什么看?”老陈朝人群一挥手,“都散了!赵家的人马上就到,别围在这儿碍事!”

众人闻言,三三两两地散开,只剩下几个胆大的还缩在远处屋檐下张望。

“林野。”王老五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了,压低声音,

“你真要去?你看赵三这模样……那不是人能弄出来的。”

林野没看他,眼睛还盯着西边。

“我要去。”

“你图啥啊?”王老五急了,“一百两银子是不少,可那也得有命花!赵家自己都不敢去,悬赏让我们去送死——”

“我不是为了钱。”

林野打断他,声音很平静。

“我妹妹三年前,也是在雾夜里不见的。”

人群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那些眼神里有同情,有畏惧,也有看疯子一样的怜悯。

王老五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林野转身,朝着西边荒野走去。雪还在下,风更大了,卷着雪沫子打在他脸上生疼。

背后传来低低的议论声,但他没回头。

走了大概一里地,镇子已经被甩在身后,变成雪地里一团模糊的灰影。四野空旷,只有风声。

林野停下来,从怀里摸出那只鞋,握在手里。

鞋面那朵歪歪扭扭的兰花已经被磨得有点模糊了,但还能看清轮廓。

妹妹手笨,学绣花学了半年,就绣成这样。那时候她还挺得意,说哥你看,我绣的花。

“霜儿。不管你在哪儿,哥一定会找到你。”

声音被风吹散,但话砸在地上,沉甸甸的。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握鞋的手收紧。

“我一定会让它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体里那种混乱的、撕裂的感觉消失了。

两段意识,两个目标,在这一刻被拧成了一股绳——找妹妹,报仇。

至于林枫的那些使命,那些关于望舒、关于归魂引的模糊念头……

暂时被压下去了。压在心底最深处,像一颗还没发芽的种子。

“哈。”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声音笑起来。

“对,就是这样。恨吧,怒吧,让这火焰吞噬一切。只有仇恨,能给你力量,带你找到答案。”

声音顿了顿,然后压低,像在说一个秘密。

“其他的……都是软弱的噪音。忘掉它们。”

林野——现在暂时就叫林野吧——把鞋塞回怀里,重新迈开步子。

雪地里,他的脚印一路向西,延伸进越来越浓的雾里。

远处地平线上,山峦的轮廓在雪雾中若隐若现。

山脚下,那片据说百年无人敢近的白骨祠,正静静地等着。

等着下一个送死的人。

或者一个回来讨债的。

林野把破皮袄裹紧了些,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

这鬼地方,一年里有半年冻得跟冰窖一样,剩下半年?呵,不是刮风就是下雨,没个舒坦时候。

三年了。

他妈的整整三年了。

他从一个看见血都手抖的毛头小子,变成了现在这副德行——

怀里揣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腰里别着捡来的锈剑,眼神比这腊月的天还冷。

以前一起掏鸟窝的兄弟见了,怕是都认不出他这个野人了。

为啥?

为找他妹,林霜。

那个三年前,在一个跟他妈今晚一样、雾气浓得化不开的晚上,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一道白影子掳走的丫头。

想起那晚,林野胸口就跟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

他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那点刺痛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不是没哭过,头一年,眼泪都快流干了。

后来?后来就只剩下恨,和一股必须找到答案的劲儿,撑着他没倒下去。

这三年,他像个孤魂野鬼,哪儿有“白衣鬼”的传闻就往哪儿钻。

破庙、荒村、乱葬岗……睡过死人棺材,跟野狗抢过食。

开始还傻乎乎地问人,后来学乖了。

这世道,提起“白衣鬼”,十个有九个立马变脸,要么摆手赶你走,要么眼神躲闪,屁都问不出来。

剩下那个?可能第二天就“意外”掉河里淹死了,或者干脆人间蒸发。

有回在一个叫黑水镇的地方,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老头,说是十几年前见过“白衣鬼”掠人,吓得躲进山里才捡回条命。

林野找到他时,老头缩在山洞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浑浊,嘴里反复念叨:“白的……影子……快……别打听……会死……”

他给老头留了块硬饼子,第二天再去看,山洞空了,只剩地上一点拖拽的痕迹。

邻居说,半夜听到动静,没敢出门。

去他妈的!

林野一脚踢飞挡路的冻土块。

这感觉就像掉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你稍微一动,网就收紧一分,有无形的手在把所有的线索掐断,把所有知情人的嘴堵上。

一个月前,他差点就把命搭进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7309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