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咬了咬牙：
“我不该背着你自己去找赵总，那个计划书是你的想法，我应该先跟你商量。”
林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继续说：
“赵总那边……我后来又约了他两次，他都不接我电话了，我拉不到投资了，川哥。”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都在抖。
林川知道为什么。
前世李明能拉到赵总的投资，靠的就是那份精心打磨的商业计划书。
那是林川花了三个月做出来的。
而现在，林川只给了他一份垃圾。
赵国强那种老狐狸，看一遍就知道不靠谱。
没了林川的真东西，李明什么都不是。
“所以呢？”林川语气平淡。
“所以我想……”
李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恳求，“川哥，我们重新合作吧。”
“你出方案，我负责拉投资、管运营，咱们五五分。”
林川笑了。
这个笑让李明后背一凉。
“李明，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不是，川哥，你听我说——”
“你先听我说。”林川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李明耳朵里。
“三天前的饭局，你请赵总吃饭，没有叫我。
你的计划书，写的是‘李明创业计划书’，没有我的名字。
你拉投资，谈的是你占70%，剩下的给技术团队。”
李明的脸色白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川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傻乎乎把全部心血交给你的林川？”
“川哥，我……”
“想合作，可以。”林川转过身，看着他，“但条件我来开。”
李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你的客户数据库，全部给我。”
李明愣住了：“什么？”
林川说的数据库，是李明大学四年积累的一份名单。
里面有两千多个潜在客户的联系方式。
李明家里是做区域代理的，这份数据库是他爸留给他的，可以说是李明手里最值钱的东西。
“你没听错，数据库全部给我，包括原始数据和所有备注。”
“这……”李明的脸抽搐了一下，“这是我爸给我的”
“你爸留给你的，你守得住吗？”
林川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你自己想想，没有我的方案，你能拉到一分钱投资吗？拉不到投资，这份数据库在你手里就是一堆电话号码。给我，它才能变成钱。”
李明咬着嘴唇，拳头攥得发白。
“第二，”林川继续说，
“项目如果做成，你占10%干股。不参与核心决策，只负责执行层面的杂事。”
“10%？！”李明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川哥，这也太——”
“嫌少？”林川耸耸肩，“门在那边，你可以走了。”
李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站起来，没走。
在原地站了十几秒，又慢慢坐了回去。
“……还有第三条吗？”
“第三条。”
林川走回桌前，拿起一份提前准备好的协议，扔到李明面前。
“签了这份协议，以后你所有的商业行为，我有一票否决权，期限五年。”
李明看着那份协议，手在发抖。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那个数字——违约金：五百万。
这意味着，如果他以后敢背叛林川，要么赔五百万，要么被林川用协议告到破产。
他抬头看林川。
林川的表情很平静，像在等他做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
李明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这三天的遭遇，赵总不接电话，之前看好他的几个投资人都没了消息。
他爸打电话问他项目进展，他只能说“快了”。
他想起那顿饭花了三千八，全是找同学借的。
他想起自己这个月房租还没交。
然后他睁开眼，拿起笔。
“我签。”
李明签完字，失魂落魄地走了。
临走前，林川对他说了一句话：
“李明，好好干，只要你忠心，我不会亏待你。”
这话听起来像承诺，但李明总觉得哪里不对。
门关上后，林川把协议收好，然后打开李明留下的U盘，里面是那份完整的客户数据库。
他花了两个小时，把两千多个客户的资料过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王磊发了条消息：
“磊子，明天上午来我这儿一趟，有正事。”
王磊秒回：“要投钱了吗？！”
林川回了一个字：
“对。”
晚上八点，林川正准备出去吃晚饭，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不是李明那种小心翼翼的敲法，而是很有节奏的三下。
笃笃笃
林川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她的眼神很锐利，像一把手术刀，上下打量着林川。
“林川？”
“我是，你是？”
女人伸出手：
“我叫沈雨桐。三天前，你在比特币论坛上发了一篇分析帖，用的是马甲‘先知’。”
林川心里一动。
他知道会有人来找他，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来的会是沈雨桐。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前世，沈雨桐是国内最早一批比特币巨鳄之一，身家最高时超过三百亿。
她行事低调，从不接受采访，被称为“币圈女王”。
而现在，她亲自找上门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沈雨桐微微一笑。
林川侧身让开：“请进。”
沈雨桐走进出租屋，环顾四周——十几平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箱泡面。
“这就是你的工作室？”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就是我的家。”林川关上门，“沈小姐，找我有事？”
沈雨桐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你那篇帖子，逻辑严密，数据精准，预测的走势和我知道的内部信息完全吻合。”
她顿了顿。
“但我不信一个22岁的大学生，能有这种判断力。”
林川没有解释，只是问：“所以你觉得我是谁？”
“我不知道你是谁。”沈雨桐走近一步，“但我知道，你有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脑子。”
林川挑了挑眉。
沈雨桐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公司，主要从事量化交易。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这儿上班，底薪两万，提成另算。”
林川看了一眼名片，没有拿。
“沈小姐，你可能搞错了。”他笑了笑，“我不给别人打工。”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和你合作。”林川说，“你出资金和技术，我出策略，收益五五分。”
沈雨桐眯起眼睛：“你知道我需要投多少钱吗？”
“至少五百万。”
“你知道五百万能买多少像你这样的分析师吗？”
“能买一百个。”林川直视她，
“但一百个分析师里，没有一个能在三天前就准确预测到今天的走势。”
沈雨桐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这次笑得更真诚一些：
“有意思，我给你一周时间，拿出一份完整的交易策略。”
“如果足够好，给你机会谈合作。”
“不用一周。”林川说，“三天。”
沈雨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说了一句：
“林川，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一种不像22岁的东西。”
“什么东西？”
“野心。”
门关上。
林川站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看着桌上那张名片。
他拿起手机，给王磊发了第二条消息：
“磊子，计划有变。你那十五万暂时不用投了。”
“啊？为啥？”
“因为有个更有钱的人，要给我们投钱。”
“多少？！”
林川没回。
他打开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数据库到手，李明入局。”
“沈雨桐出现。三天后，必须拿出让她无法拒绝的策略。”
“如果能拿到她的五百万，我的启动资金问题就解决了。”
他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夜色正浓。
手机又震了。
沈雨桐发来一条消息：
“对了，忘记问你。”
“你那个帖子最后写的‘一周后见分晓’，你是打算公开你的预测结果吗？”
林川想了想，打字回复：
“不是预测，是结果。”
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很久，没有再发来。
林川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写那份交易策略。
他知道，接下来三天，他几乎不用睡觉了。
但他也知道，这份策略一旦拿出来，沈雨桐会毫不犹豫地把五百万交到他手上。
因为前世，他花了十年才学会的东西，现在只需要三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7267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