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54579" ["articleid"]=> string(7) "67877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28) "前根本还没有这种纸。大人可以传造纸坊的工匠来问。”
赵虎的脸白了一下。
“第二,手印。三年前按的手印,墨色应该已经沁入纸纤维。这张借据上的手印,墨色浮在表面,分明是最近才按的。”
推官接过借据,凑近了看,点了点头。
“第三,也是最简单的。”陈砚从袖子里掏出自家那两亩田的地契原件,“赵虎家的借据上写着,抵押的是‘陈家村东首水田两亩’。可我家这两亩田,在村里叫‘西湾田’,从来没人叫过‘东首水田’。连地名都搞错了,这借据是怎么写出来的?”
堂上一片安静。
赵虎额头冒汗,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一定是文书写错了……”
“写错了?”推官一拍惊堂木,“伪造地契、强占民田、殴打秀才,赵虎,你好大的胆子!”
案子审得干脆利落。赵虎被判杖八十,田产归还陈家,另外赔偿陈砚汤药费三十两。赵虎家的护院和管家也被各打了几十大板。
消息传回村里,乡亲们奔走相告。陈砚拿着赔偿的银子,给母亲请了大夫,买了米粮,还剩下十几两。他没有急着花,而是存起来,准备做点小生意。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敌人不是赵虎,而是县衙里的张德茂。那个老狐狸,这次只是被知府训斥了几句,还稳稳当当地坐在主簿的位置上。
而陈砚,已经决定——不仅要拿回田地,还要拿下那个位置。
第二章 县学风云
拿回田地后,陈砚的日子好过了不少。但他知道,光靠两亩薄田,永远只能勉强糊口。要改变命运,必须进入体制。
大梁朝,秀才已经是功名,可以当吏员,也可以做教谕、训导这类小官。正好县学有一个教谕的空缺,九品,管着一县的官学。
陈砚报了名。
县试那天,来参加选拔的有十几个人,大多是本地士绅的子弟,也有几个老童生。考题是三道:一道策论,一道经义,一道实务(如何处理县学日常事务)。
陈砚前世在乡镇干过,实务题对他来说简直是送分。他写的策论更是独辟蹊径——不谈空泛的仁义道德,而是从“如何让寒门子弟读得起书”入手,提出清退不合格学生、重新丈量学田、设立奖学金的方案。
成绩出来,陈砚第一名。
主考官是县令赵德茂(和主簿张德茂同名不同姓,一个忠厚老实,一个奸猾似鬼)。赵县令今年六十有二,还有两年就要致仕,是个清官,但能力平庸,被张德茂架空多年。他看了陈砚的卷子,拍案叫绝:“此文有理有据,不是空谈之辈!”当场点了陈砚为县学教谕。
陈砚上任第一天,就遇到了下马威。
县学名义上有学生五十人,实际上常来上课的不到二十个。学田五十亩,账上每年收租一百石,可陈砚实地一查,那五十亩都是上等水田,按市价至少能收两百石。差的那一百石哪去了?
他翻了学田的账本,发现管理学田的管事叫赵福,是赵虎的远房亲戚。账本记得一塌糊涂,收多少租全凭他一张嘴。
陈砚没有直接动赵福,而是先做了一件事:把县学里所有学生的名单和背景摸了一遍。五十个名额,有二十个是挂名不来上课的——这些人大多是本县士绅的子弟,占了名额却不来,为的只是“县学生员”这个身份,方便以后考举人。真正想读书的寒门子弟,反而因为名额满了进不来。
陈砚在县学门口贴了一张告示:“即日起,县学实行月考。连续三次月考不合格者,取消生员资格,名额让给其他人。”
告示一出,炸了锅。
那些挂名的士绅子弟慌了,纷纷找家长来闹。赵福更是直接带着几个护院闯进陈砚的住处,威胁他“识相点,别多管闲事”。
陈砚没有被吓住。他前世在乡镇,比这更凶的场面都见过。他当着赵福的面,拿出了一沓材料——赵福这些年贪墨学田租子的账目,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
“赵管事,这上面的数字,要不要我念给县令大人听听?”陈砚平静地说。
赵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天,县学月考如期举行。那些挂名的士绅子弟,大半连题目都看不懂,交白卷的就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7262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