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38664" ["articleid"]=> string(7) "678603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713) "第3章 暗金之瞳------------------------------------------,刮在脸上生疼。,掌心的黑书重若千斤。方才猎魔人首领那轻描淡写的两下触碰,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他心底最不安的地方。,那枚竖瞳在眼底深处微微收缩,与铠甲上、长剑上、乃至整座卡伦堡若有若无的竖瞳印记,隐隐共鸣。。。猎魔人即便暂时离去,也随时可能折返。那些身披铠甲的存在,对黑雾与畸变者有着压制之力,可看向他的眼神,却比怪物还要让他心悸。,想要转移——。,瓦片发出一声脆响。,骤然引爆了整条街巷的死寂。。之前被猎魔人逼退的畸变者,像是嗅到了活人的气息,嘶吼声再度响起,而且比先前更加密集、更加逼近。不止一只,是成群结队,从巷道、门洞、废墟之中钻出来,扭曲的肢体在雾气里拖拽前行,目标直指他所在的屋顶。,却有最原始的捕猎本能。。,后有畸变者。他刚从一栋死楼里逃出来,转眼又陷入了另一个绝境。,可视线所及,对面屋顶已经爬上了一只畸变者。它半边身躯彻底畸变,皮肤溃烂,触手般的肢体在瓦片上划过,留下一道道黏腻的黑痕。。

伊莱亚斯背靠烟囱,缓缓握紧左手。

黑书在掌心微微震动。没有字迹浮现,却传来一股清晰的、近乎催促的悸动。他能感觉到,有一股陌生的力量,正顺着书页与掌心相连的地方,一点点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冰冷,狂暴,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侵蚀感。

与之前挣脱通风管道里那只手时,一模一样的力量。

第一只畸变者已经爬上屋顶。扭曲的头颅转向他,竖瞳瞳孔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纯粹的吞噬欲望。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伊莱亚斯来不及闭眼。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腐烂的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脸。他甚至能看清那只手背上蠕动的黑色纹路——

差一寸。

就在这一寸的距离,他左眼的竖瞳骤然亮起。

暗金色的光芒从眼底爆发,不算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那光芒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径直斩入畸变者的身体。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畸变者的动作在半空中骤然僵住。全身黑雾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滋滋作响,飞速消散。它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从顶端开始,一点点化为黑色飞灰——

可就在灰飞烟灭之前,那只腐烂的手,还是在伊莱亚斯肩头划了一下。

嘶啦——

衣袖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不深,但疼。

伊莱亚斯踉跄后退,撞在烟囱上,大口喘息。

他看着那团黑灰被风吹散,看着自己肩头的血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差一点。

差一点就被它碰到了。差一点就和那些被撕碎的人一样了。

力量救了命,但只差一点。

屋顶下,嘶吼声更近了。更多畸变者被刚才的波动吸引,正沿着墙面攀爬而上。他能感觉到瓦片在震动,能听见利爪嵌入砖缝的声响。

可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眩晕突然袭来。

比前两次更加清晰、更加彻底。

脑海深处,有一段记忆被强行抽离。

不是模糊的念头,不是零碎的声响。

是一整段关于“加班”的认知——

键盘、屏幕、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那句“还没下班”、上辈子猝死的绝望、穿越前所有关于“社畜”的碎片。

上一秒还能回忆起白色房间的轮廓,下一秒,就只剩下一片空洞。

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死的。

忘记了自己来自哪里。

忘记了“回家”这两个字,最初是因何而起。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空荡荡的念头:

他曾经,不属于这里。

伊莱亚斯按住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微微颤抖。

忘了。又忘了。

这一次忘掉的,好像很重要。

他试图去抓那些消失的东西,脑子里却只有一片空白。连“重要”本身,都变得模糊了。

屋顶下的嘶吼越来越近。他应该跑,必须跑。

可有一瞬间,他忽然想不起来——

自己为什么要跑?

只是本能。只是活着。

但活着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刚冒出来,就被下一波嘶吼打断了。他来不及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了起来,踩着瓦片,朝着相对低矮的方向跃去。

落地的瞬间,膝盖传来一阵钝痛。他咬着牙爬起来,踉跄着钻进一条狭窄的巷道。

黑雾在这里更浓,能见度不足三米。

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伊莱亚斯靠在冰冷的砖墙上,低头看向左手。

黑书安静地躺着,焦黑的封面上,那行淡金色的字迹依旧清晰。

第1/7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这不是逃生次数。不是遗物数量。不是敌人个数。

这是——轮回次数。

他已经活过一次。

现在是第二次?不,是第一次?

记忆的混乱让他无法分辨。遗忘像一层浓雾,遮住了真相,只留下令人窒息的未知。

就在这时,巷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畸变者那种拖拽、杂乱的声响,是人类的脚步。沉稳,克制,一步步靠近。

伊莱亚斯猛地抬头,握紧黑书,左眼竖瞳微微绷紧。

雾气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

一身朴素布衣,面容苍老,手里握着一本破旧的圣经——

圣经是湿的。

不是被雾打湿。是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水珠沿着书脊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老神父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他的左眼上,嘴唇微微颤抖。

没有惊讶,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沉淀了太久太久的……心痛。

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终于……又走到这里了。”

伊莱亚斯浑身一冷。

又。

这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所有的不安。

又一个认识他的人。

又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

又一个,见证过他前世的人。

他想问什么,可话还没出口——

掌心的黑书,悄无声息地,又震动了一下。

伊莱亚斯低头看去。

封面上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淡,像是快消散的墨痕:

听他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老神父。

老神父还站在原地。圣经还在滴水。眼神依旧悲悯。

巷道的另一头,黑雾里,又响起了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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