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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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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182) "一张笺纸,写着他一贯的笔迹:“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多讽刺。
青萝那边有了消息。她用了我陪嫁时带出府的一个老嬷嬷的关系,辗转打听到刘太医的下落——三日前告老还乡,出了京城三十里,遇上山匪,连人带马车翻进了山沟,面目全非。
“巧合”得滴水不漏。
萧衍做事,从来都是这样。
不给你留任何把柄,不给你任何翻盘的机会。你想告他?你连证据都找不到。你想闹?你连证人都在“意外”中死光了。
所以我不能硬碰硬。
唯一解脱的办法就是我“死”。
“青萝,”那天夜里,我把青萝叫到跟前,“我有一件事要你做。”
青萝跪下来:“王妃吩咐。”
我看着这个跟了我十年的丫头,喉头发紧:“这件事办完,你就不能再留在京城了。我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回老家,找个好人家嫁了。”
青萝红了眼眶:“王妃,您是不是要——”
“我要死。”我按住她的手,“但不是真死。”
我把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青萝听完,泪流满面,却没有说一个“不”字。她只是叩了三个头,说:“奴婢这条命是王妃救的,王妃说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普渡寺。
京城城郊最大的寺院,香火鼎盛,往来不绝。后山有一处悬崖,崖下是湍急的永定河。每年都有人在那里失足落水,十有八九找不回来。
我要在那里“死”。
我向萧衍提出想去普渡寺为他祈福三日。他略一迟疑,便答应了——毕竟这些日子我乖顺得像只猫,他没有理由拒绝。
临行前夜,我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了。
那些年攒下的体己银子,三百两,缝进了一件粗布衣裳的夹层里。
“王妃,该走了。”青萝在门外催促。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屋子。
墙上挂着他亲手画的我的小像,桌上摆着他从边关带回来的玉如意,枕边放着他出征前替我抄的《心经》。
全都是假的。
我转身,没有回头。
普渡寺的第三天,是我的“死期”。
那天清晨,我穿着华服,说要独自去后山赏景。青萝留在殿中替我礼佛——至少对外是这么说的。
实则,我们换了个身份。
我穿上了青萝的粗布衣裳,把头发绾成丫鬟髻,脸上抹了黄粉,遮住原本的白皙肤色。青萝穿上了我的锦缎罗裙,戴上了我的凤血玉镯,连发髻都梳得跟我一模一样。
我们身形相仿,远远看去,足以以假乱真。
“记住,”我握着青萝的手,“你从悬崖上跳下去之后,顺着水流往下游三里,那里有一个暗洞。那里有人接应。”
青萝点头,眼泪已经流了满脸:“王妃,您一定要保重。”
“你也是。”
我躲在树林里,看着青萝穿着我的衣裳,一步一步走向悬崖边。
她停下来,回头朝我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纵身一跃。
锦缎罗裙在空中翻飞,像一只折翼的蝴蝶。
我听见远处有小沙弥的惊呼:“王妃落水了!王妃落水了!”
整个寺庙乱成一锅粥。
我趁乱从侧门离开,低着头,混在前来上香的百姓中,一步一步走下山。
每一步都在发抖。
山下的接应是一艘乌篷船,是我花五十两银子提前雇好的。船家是个哑巴,收了钱只办事,不多问一句。
我上了船,顺流而下。
就在船刚刚驶出三里地的时候,我听见岸上传来马蹄声。
萧衍来了。
他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沈清辞——”撕心裂肺的吼声从岸上传来,是萧衍的声音。
我缩在船舱里,不敢动,不敢呼吸。
船从芦苇丛中穿行而过,我透过缝隙看见岸上的场景——
萧衍跪在河边,浑身湿透,显然是自己跳下去捞过人。暗卫们跪了一地,没人敢说话。他的手里攥着一只凤血玉镯,还有我亲手绣的那个香囊。
那只镯子,是我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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