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黑色，变成灰白，眼睛里的红光也越来越盛，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最后，他整个人已经彻底变了样，白发红眼，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阴冷，哪还有半点刚才那个孙家主的样子。
“我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下手，就为了把他养成我破境的关键。”
他的声音充满冤恨，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养了他整整五年，就快要成功了，却被你一刀给毁了。”
他仰天发出一声厉啸，周身气息轰然炸开，御灵境巅峰的威压如山岳般朝林夜压来。
“你给我去死！”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扑了过来，快到外人几乎看不清他身影。
林夜手中斩月瞬间出鞘，刀光一闪，斩月横在身前。
“铛！”
刀掌相交，爆发出一声巨响。
林夜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孙万安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掌拍来，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啸声。
林夜侧身躲过，那一掌拍在他身后的柱子上。
“轰！”两人合抱的柱子被拍出一个大洞，碎木横飞，整座厅堂都在摇晃，瓦片簌簌往下掉。
林夜稳住身形，斩月一横，又迎了上去，两人在厅堂里腾挪交手，掌风刀光交织成一片。
轰隆声不断，桌椅屏风被打得粉碎，墙上被砸出一个个大洞，碎石碎木铺了一地。
孙万安一掌接一掌，攻势如狂风暴雨，林夜被逼得连连后退，看起来狼狈不堪，似乎随时都会落败。
可是，孙万安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虽然一直在退，一直在躲，可打了这么久，他身上连一道伤都没有。
而且气息平稳，呼吸不乱，更觉得林夜的眼神有点飘忽，时不时往四周瞟一眼。
心不在焉。
这个词忽然从孙万安脑子里冒出来。
他心中猛地生出一个恐怖的猜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咬了咬牙，决定试一下，下一掌，他只用了三成力。
掌刀相交。
林夜被震得连退两步，稳住身形，一切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可孙万安的心却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十成力他也才退两步。
而林夜正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心里盘算着孙府里有没有邪教的人，会藏在哪里，整个青阳城又有多少这样的势力。
刀掌相交的瞬间，他习惯性地往后撤步，一步，两步。
嗯？
林夜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力量不对啊，他下意识抬头，对上孙万安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惊骇。
孙万安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聚鼎境。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聚鼎境，他才多大？才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修炼得这么快。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可下一刻，他想起孙时安死了，想起这些年来自己面临的煎熬。
想起自己顶着被人唾弃的压力与邪魔歪道为伍，就为了能早日破开那道门槛，可如今数年心血毁于一旦。
想起从孙时安还是个半大孩子开始，他就用秘法在他体内种下血种，日复一日地喂养，就等着养熟了取丹破境。
如今，那机缘就快到手了。
马上就能破境了，却被林夜一刀毁了。
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恐惧瞬间被滔天的恨意吞没。
好，很好。
你不是聚鼎境吗？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聚鼎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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