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头皮发麻，腿都软了。
第一尊石像冲过来，一拳砸下！
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滚，堪堪避过。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第二尊已经到了，一脚踢在他腰上。
“砰！”
整个人横飞出去，摔在石阶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站起来。”凌志的声音远远传来。
凌云咬着牙爬起来，又一尊石像冲到面前。他这回看清了，矮身躲过一拳，想学父亲那样反击——一拳砸在石像身上。
石像纹丝不动。
他的手骨却像要裂开一样疼。
“啊——”他惨叫一声，被石像一拳轰飞。
一尊接一尊，像潮水一样涌来。
凌云根本站不住，连滚带爬地躲，身上挨了十几下，简易软甲救了他几命，但还是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爹——！”他忍不住喊。
凌志没动。
又一拳砸在背上，凌云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周围石像围上来，要把他踩成肉泥。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凌志落在凌云身前，单手一伸，挡下三尊石像的攻击。然后——
他动了。
剑光乍起！
凌志整个人旋转起来，像一阵风暴。剑光化作无数残影，所过之处，石像纷纷碎裂！
一剑，十剑，百剑——根本看不清他出了多少剑，只看见石像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剑刃风暴！”凌志低喝一声。
最后一剑落下，平台上再没有一尊站着的石像。
满地支离破碎的碎石。
凌云趴在地上，张大嘴巴，忘了疼。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父亲真正的实力。
平时沉默寡言、只会让他砍柴挑水的父亲，刚才那一刻，像天神下凡。
“爹……你……”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凌志收剑，回头看他，气息微微有些乱，但神色平静：“怎么样？”
凌云爬起来，腿还在抖：“太……太厉害了……”
凌志走过来，伸出手。
凌云抓住父亲的手，被拉起来。他看着满地的碎石，再看看父亲，眼里全是星星。
“刚才那招，叫剑刃风暴。”凌志说，“凌家祖传的功法之一。”
“凌家祖传？”凌云第一次听说，“咱们家还有祖传功法？”
凌志没回答，只是看着他：“想学？”
凌云拼命点头。
“想学，就先把基本功练好。”凌志指了指周围的碎石，“什么时候你能自己闯过百人斩，我再教你。”
凌云握紧拳头，看着满地的碎石，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
变强。
像父亲那样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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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会儿，凌志站起身：“走吧，第二重。”
凌云跟着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爹，你刚才……一直看着我挨打，是不是故意的？”
凌志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你觉得呢？”
凌云想了想，忽然笑了。
“是。”
凌志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微微翘了翘。
两人往平台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凌云忽然想起赵盈盈给的玉符，摸了摸怀里——还在，没碎。
他松了口气。
还好没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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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重的入口，是一扇光门。
凌志在门前停下：“第二重，速度试炼。进去之后是一片密林，里面全是机关箭矢。考的是身法，躲得快，就能过。”
凌云看着光门，腿又开始发软。
“怕了？”
“有点……”凌云老实承认。
凌志点点头：“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死得快。”
他伸手，按在凌云肩上：“进去之后，跟着我，看我怎么做。”
说完，拉着凌云踏入光门。
眼前景象一变。
果然是一片密林。枝叶遮天蔽日，光线昏暗。地上落满枯叶，看不出哪里有机关。
“站在这儿别动。”凌志说完，一个人往前走了一步。
“嗖！”
一根箭矢从树梢射下！
凌志侧身，箭矢擦着他衣角飞过。
“嗖嗖嗖——”
更多的箭矢射下来，像下雨一样。凌志在箭雨中穿梭，脚步变幻，身形飘忽，每一根箭都堪堪擦身而过，没有一根能碰到他。
“看清楚了？”凌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是疾风步的基础步法。脚下要快，眼要准，心要稳。”
凌云拼命点头，眼睛都不敢眨。
凌志走回来，拍拍他肩膀：“你试试。”
凌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一步。
“嗖！”
一根箭射下来，他赶紧往旁边躲——躲过了，但脚下踩到枯叶，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凌志一把抓住他。
“再来。”
凌云稳住心神，又迈一步。
这一次，他看清了箭来的方向，侧身避过。
“对，就是这样。”
一步，两步，三步……
摔了十几跤，躲过二十几根箭，凌云终于能勉强走出一小段距离。
凌志在旁边看着，眼神里有一丝欣慰。
“今天就到这儿。”他说，“再练下去，你明天腿都抬不起来。”
凌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身上全是汗，腿像灌了铅，但心里——
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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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试炼空间出来，已经是傍晚。
夕阳照在增长天王巨像上，镀上一层金边。凌云回头看着巨像，忽然觉得它没那么可怕了。
“爹，咱们明天还来吗？”
凌志看他一眼：“不累？”
“累。”凌云咧嘴笑，“但是……还想来。”
凌志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父子俩并肩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凌云忽然问：“爹，咱们凌家的祖传功法，还有什么？”
凌志没回答。
凌云以为他不说，也不问了。
走出一段路，凌志忽然开口：“醉拳。”
凌云一愣：“醉拳？喝醉了打的拳？”
凌志难得笑了一声：“明天教你。”
凌云眼睛亮了：“真的？”
“前提是，你先把疾风步的步法练熟。”
凌云用力点头：“我练！我一定练！”
夕阳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慢慢消失在山路尽头。
远处的四天王巨像，依旧沉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
亘古如此。
**第三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6887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