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为什么会陨落？”
凌志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反而问：“你觉得须弥山外面是什么？”
“外面？”凌云想了想，“山外面……还是山吧？”
凌志摇摇头：“山外面，是大千世界。那里有人族，有妖族，有兽族，有仙族。有战争，有杀戮，有比试炼空间可怕一百倍的东西。”
凌云怔住。
“咱们须弥山，能平平安安过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四天王的神力遮蔽了这里，让外面的东西找不到进不来。”凌志转过头，看着他，“但这遮蔽，能撑多久，谁也不知道。”
凌云忽然有些害怕：“爹，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凌志没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明天跟我去试炼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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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第二天一早，凌云刚收拾好，就听见母亲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他探出头，看见母亲站在门口，拦着凌志。
“他还小！才十岁！”母亲眼眶通红，“那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进去的人有几个没受过伤？还有很多没出来的。”
凌志脸色平静：“十岁不小了。我十岁的时候，已经闯过二重。”
“你是你，他是他！”母亲声音发抖，“他就不是那块料！他被人欺负了都不敢还手，你让他进试炼空间，不是送死吗？”
凌云站在门后，手指攥紧了衣角。
“就是因为不敢还手，才要去。”凌志的声音沉下来，“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一世吗？你我早晚会老，会死，到时候他怎么办？”
母亲说不出话，只是掉眼泪。
凌志走过去，拍拍她的肩：“放心，我只带他进第一重，见见世面。不让他冒险。”
母亲别过脸去，不看他，也不说话。
凌云悄悄退回屋里，心砰砰跳。
原来母亲这么担心他。
原来父亲这么想让他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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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
院门外，赵盈盈的声音响起来。
凌云跑出去，看见赵盈盈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小布包。
“听说你要去试炼空间？”她把布包塞进他手里，“给你。”
凌云打开一看，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符，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
“这是什么？”
“护身符。”赵盈盈眨眨眼，“我爹给我的，说遇到危险捏碎了，能保一命。我借给你，回来可得还我。”
凌云愣住：“这……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给我？”
“废话，你是我朋友。”赵盈盈理所当然地说，“再说了，你要是死在里面，谁陪我捉迷藏？”
凌云握着玉符，手心发烫。
“拿着啊，别弄丢了。”赵盈盈推他一把，“快去快回，等你回来，我让灶房给你留只鸡腿。”
她说完，蹦蹦跳跳地跑了。
凌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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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凌志走过来，看了他手里的玉符一眼，没说什么。
母亲站在门口，红着眼眶，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小心。”
凌云点点头，跟着父亲往村外走。
晨雾还没散，山路湿漉漉的。凌志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凌云跟在后面，踩着父亲的脚印。
走了一会儿，凌志忽然开口：“那丫头对你好。”
凌云嗯了一声。
“她给你的东西，收好了，非常贵重。”凌志顿了顿，“说不定真能用上。”
凌云摸了摸怀里的玉符，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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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长天王巨像，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走到近前，凌云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高万丈”。巨像盘膝而坐，光是脚趾就比他高很多。他仰头看去，脖子都酸了，只看到云雾，也看不到顶。
“这就是增长天王。”凌志站定，“持国天王在东边，广目天王在西边，多闻天王在北边。四大天王，镇守四方。”
凌云咽了口唾沫：“咱们……怎么进去？”
凌志伸手，按在巨像脚背上。
一道金光闪过。
凌云只觉得身体一轻，眼前景象飞速变化——
等再睁开眼，已经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天地中。
脚下是无尽的石阶，周边全是虚空，台阶向上延伸，看不到尽头。石阶两侧立着无数石像，都是各种姿态的武者——有的挥拳，有的踢腿，有的持兵器，有的结手印。它们一动不动，像在沉睡。
“这就是……试炼空间？”凌云小声问。
“第一重。”凌志点头，“跟紧我，别乱跑。”
话音刚落，最近的一尊石像忽然睁开眼！
双目亮起红光，它一拳轰向凌云！
“啊——”凌云本能地往后退，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倒。
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
凌志单手挡下那一拳，反手一剑，石像应声碎裂。
“别慌。”他声音平静，“看着，学着。”
凌云喘着粗气，拼命点头。
更多的石像开始苏醒。
一尊、两尊、十尊、几十尊——
它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拳脚如雨。
凌志挥剑迎上，剑光闪过，一尊尊石像碎裂。但他只有一个人，总有漏网之鱼扑向凌云。
一尊石像冲到凌云面前，一拳砸下。
凌云这回看清了，往旁边一滚，堪堪避过。
“对！就这样！”凌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躲！别硬拼！”
凌云咬着牙，在石像的缝隙间连滚带爬。
一拳擦过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
一脚扫过小腿，差点跪下。
但他咬着牙，没停。
不知过了多久，石像终于不再涌现。
凌志收剑，走回他身边，上下打量一番：“伤着没？”
凌云喘着粗气，低头看自己——浑身是灰，青一块紫一块，但好在没流血。
“没……没事。”
凌志点点头，难得露出笑意：“第一次，能躲开十几尊，不错了。”
凌云愣了愣，也跟着笑了。
疼，但是痛快。
他看着父亲，又看看满地的碎石，忽然觉得——
原来自己，也不是那么废物。
**第二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6887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