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皱了皱眉：“你不用等我。”
“习惯了。”
又是这句话。
沈昭宁没再说什么，进了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到陆时晏站起来，拿起外套，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他去的方向，和她一样。
宴会厅在金茂大厦顶楼。
沈昭宁到的时候，里面已经觥筹交错。她推门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有看戏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
她一个都不在乎。
原身被笑了那么多次，今天该她笑了。
沈昭宁端起一杯香槟，找了个角落站着。她本来打算露个脸就走。反正退婚这种事，谁先开口谁就赢了。她只要在顾晏辞开口之前说一句“我退婚”，局面就翻过来了。
她正在心里排练台词，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沈昭宁。”
她转身。
顾晏辞站在她面前。
真人比照片好看。这是沈昭宁的第一反应。五官深邃，身材挺拔，穿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袖扣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不愧是原书男主，硬件确实能打。
但第二反应是：这人眼神不对。
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本该哭着求我不要退婚但今天怎么这么冷静”的意外。
沈昭宁在心里给他打了个标签：自我感觉过于良好。
“顾总。”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跟客户打招呼。
顾晏辞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原身每次见他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扑上去，突然遇到一个冷淡版本，他不适应了。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在斟酌措辞。
沈昭宁没给他机会。
“顾总，我听说你今天有话要说？”她直接切入正题，“正好，我也有话要说。”
顾晏辞的眉头皱了一下。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开始悄悄围过来。
沈昭宁扫了一眼人群，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出那句“我退婚”——
“沈昭宁。”
顾晏辞先开口了。
他提高音量，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到：“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沈昭宁的反应——哭？闹？还是像以前一样，卑微地求他再给一次机会？
沈昭宁看着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好。”她说。然后她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不过顾总，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不是你退我，是我早就不想要你了。还有，顾氏和昭宁的合作，从今天起终止。我会让法务把解约函发给你。”
说完，她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像踩在顾晏辞的自尊上。
她没回头。但她知道，全场都在看她。她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得比来时更稳。
宴会厅里安静了足足五秒，然后炸了锅。
“她居然同意了？”
“她还说早就不想要他了？”
“疯了吧？顾氏是昭宁最大的客户！”
“这个沈昭宁，跟以前不一样了……”
顾晏辞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香槟。他看着沈昭宁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解，又从不解变成……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他看不懂了。
沈昭宁走出宴会厅，深吸了一口走廊里的冷气。
手心全是汗。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一半是临场发挥。尤其是“早就不想要你了”那句——她本来没打算说的，但顾晏辞那个“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让她很不爽。
不爽就怼回去。这是她在投行学会的第一条生存法则。
身后隐约传来议论声：“她疯了吧？”
沈昭宁没回头。
疯？她心里想。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
她脱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往电梯走。
她没注意到的是，走廊另一头的电梯门，刚刚关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6634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