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29557" ["articleid"]=> string(7) "678405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4601) "那日晚膳，我又端着燕窝去了书房。
"夫君，这是妾身亲手炖的，趁热用些吧。"
他连眼皮都没抬，毛笔在纸上顿了顿。
我正要再唤一声。
身后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
"娘亲，你别叫父亲了。"
六岁的恒儿站在门口，扯着我的衣角。
"父亲说他不饿，让娘亲回去歇着。"
我端着碗的手僵在那里。
他的笔顿了一下，继续写字。
六岁。
他才六岁，就学会了替他父亲拒绝我。
我看着那碗燕窝，忽然想起这十年。
日日送膳，夜夜候门，到头来连句话都懒得亲口说。
我放下碗，牵起恒儿的手。
"走，娘亲带你回院子。"
那是我最后一次踏入他的书房。
1
回到东院，我给恒儿擦了脸，哄他上床。
小家伙闭着眼，声音闷闷的。
“娘亲，父亲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手里的帕子停了一下。
“胡说什么。”
“可是父亲从来不跟我说话。”
我把帕子放进盆里，摸了摸他的头。
“睡吧，明天娘亲带你去庄子玩。”
恒儿这才闭上眼。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小脸。
六岁了。
他都学会替他父亲说那些话了。
往日我总安慰自己，夫君只是公务繁忙。
如今想想，真是可笑。
秋月进来，轻声说：“夫人，热水备好了。”
我点点头，起身去了净室。
泡在热水里，我盯着屋顶的梁。
这十年，像一壶烧了很久的水。
刚成婚时，我以为他只是不擅言辞。
后来他上战场，临走前说了句“等我回来”。
我等了三年。
他回来了，还带回了苏氏。
说是在边关救过他的恩人，无处可去。
我当时想，不过是报恩，过段时间就好了。
结果这一过，就是七年。
七年里，他夜夜宿在西院。
我日日送膳，做他爱吃的点心，在书房外候到深夜。
他说什么？
他说“别挡路”。
我以为生了恒儿会不一样。
结果他抱了一下孩子，转身又去了西院。
我躺在床上，摸着肚子上生恒儿留下的疤。
值得吗？
不值得。
还要继续吗？
不要了。
次日清晨，秋月照例端着食盒准备去书房。
我叫住她。
“放下吧。”
秋月愣了一下。
“夫人？”
“不送了。”
我端起碗，给恒儿盛粥。
“恒儿，今天想吃什么？”
恒儿小心翼翼看我。
“娘亲，父亲那边……”
“不用管他。”
我说得很平静。
恒儿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像松了口气。
“我想吃糖糕。”
“好，娘亲让厨房做。”
秋月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我抬头看她。
“怎么？”
“夫人……这十年您从没断过……”
“十年够了。”
我喝了口粥。
“该醒了。”
秋月眼眶有点红，用力点头。
“夫人，这话您早该说了！”
不到半个时辰，西院的丫鬟就来了。
“林夫人，将军问今日怎的不见早膳？”
我正在院子里教恒儿认字。
头都没抬。
“不送。”
那丫鬟愣住。
“可是……将军他……”
“他饿了，自己去厨房拿。”
我握着恒儿的手，写了个“安”字。
“恒儿，这个字念什么？”
“安。”
“对，安安稳稳的安。”
那丫鬟站了一会儿，灰溜溜走了。
秋月凑过来，压低声音。
“夫人，府里都传开了。”
“传就传吧。”
我教恒儿写下一个字：“宁”。
“这个呢？”
“宁。”
“嗯，安宁的宁。”
我放下笔，看着院子里的树。
八年了。
我总算能安宁了。
2
第二日一早，我带着秋月和恒儿出府。
府门口，正碰见苏氏在花园里散步。
她看见我，笑吟吟走过来。
“姐姐这是要出门？”
“嗯。”
“去哪里呀？将军昨日还念叨姐姐呢。”
我牵着恒儿的手，头也不回。
“去我自己的庄子。”
“哎呀，姐姐这是要做什么大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嘲讽。
“将军可还等着您的莲子羹呢。”
我停下脚步。
转身看她。
“他等得起，我可等不起了。”
苏氏的笑容僵了一下。
“姐姐这话……”
“我说得不够清楚？”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十年了，我不想等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6597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