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有一间耳房，三公子让人收拾出来给陆辰当临时诊室。陆辰坐在桌边，面前摆着系统刚发放的《基础炼丹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画着一只炼丹炉，炉子底下写着一行小字：“炼丹是一门严谨的科学。”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章：丹药的分类。丹药共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洗髓丹为一品丹药，主要功效为疏通经络、排出体内浊气。副作用：可能导致腹泻、脱水、电解质紊乱。建议服用后及时补充水分。"
陆辰把册子合上，又翻开。
原来系统知道副作用。它一直都知道。
他又翻到“返老还童丹”那一页。页面上只有三行字：
"返老还童丹：三品丹药。"
"功效：逆转衰老。"
"配方：？？？"
"炼制方法：？？？"
"注：此丹药为系统升级后解锁内容，配方需宿主自行探索。探索方向提示——‘时间’与‘回溯’。"
陆辰盯着那个“探索方向提示”看了很久。
时间与回溯。一个写代码的人很难不对这两个词产生联想。时间戳。版本回滚。数据恢复。
他把册子塞进怀里，决定先不想这件事。眼下更重要的是——
"叮！检测到宿主今日深呼吸进度：1/300。剩余时间：2小时58分。"
陆辰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开始深呼吸。
三公子站在廊下看他。
“你在做什么？”
“练功。”陆辰面不改色。
“什么功需要这样喘气？”
“引气入体。”陆辰按照系统说明书上的描述胡扯，“天地有灵气，呼吸之间，纳入丹田。你们练武的人不也讲究吐纳吗？”
三公子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然后他也站到院子里，跟着陆辰一起深呼吸。
老黄狗趴在台阶上，看着两个大男人在院子里此起彼伏地喘气，评价了一句：“傻逼。”
陆辰的深呼吸进度在半个时辰内从1涨到了47。
不是因为勤奋，是因为三公子在旁边盯着，他不好意思停。三公子的逻辑是：既然你是神医，你的功法一定有用，我跟着练总没坏处。
两人喘到第五十下的时候，丫鬟来报，说晚饭备好了。
陆辰如释重负地停下。系统面板上显示：深呼吸47/300。剩余时间2小时12分。
不够。但他决定先吃饭。
晚饭是三菜一汤，荤素搭配，意外的丰盛。三公子坐在主位，陆辰坐在客位，老黄狗蹲在陆辰脚边，面前放着一只碗，碗里是一根完整的鸡腿。
“你养的这条狗，”三公子斟酌着措辞，“很通人性。”
“嗯。”陆辰扒了一口饭。
“我以前在京城见过一只鹦鹉，也会说人话。主人教的。”
陆辰抬起头。
三公子看着老黄狗，目光里有一种“我替你找好借口了”的意思。“你这条狗，也是从小教的吧？”
陆辰明白了。这位王府公子不是傻，是选择不深究。在这个时代，一条会说人话的狗意味着麻烦——对狗的主人来说是麻烦，对发现这件事的人来说也是麻烦。装作它是被训练出来的，对大家都好。
“对，”陆辰说，“教了六年。”
老黄狗从鸡腿里抬起头，难得没有拆台。
吃完饭，陆辰回到耳房，开始今天的重头戏。
"叮！限时任务‘证明自己不是妖人’已完成。奖励：自动炼丹被动技能已解除。"
"新技能‘主动炼丹’已解锁。宿主可通过炼丹炉手动炼制丹药，成功率与宿主炼丹熟练度相关。"
"当前熟练度：0。"
"提示：完成‘返老还童丹’任务可获得炼丹熟练度+100。"
陆辰看着面板上那个大大的“0”，感觉自己在玩一个开局就被策划针对的游戏。
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炼丹炉——一个巴掌大的铜炉，取出来之后自动变成了正常大小，稳稳落在地上。炉身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底部有一个投放药材的口子。
系统贴心地附赠了一份新手药材包：甘草、大黄、枸杞、当归，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干枯植物。
“先试个最简单的。”陆辰把甘草和大黄按一比一的比例丢进炉子里，盖上炉盖。
系统弹出提示："请选择炼制模式：1.手动控火 2.自动炼制（消耗灵石×1）"
陆辰看了看自己的灵石余额：下品灵石×10。
他选了自动炼制。
灵石少了一颗。炼丹炉开始嗡嗡震动，炉盖缝隙里冒出青烟。大约三分钟后，炉盖自动弹开，里面躺着三颗黑乎乎的药丸。
"炼制完成。获得：劣质辟谷丹×3。效果：服用后三日内不感饥饿。副作用：可能引起口臭。"
陆辰拿起一颗闻了闻，一股焦糊味。他把它放下，又拿起第二颗——这颗的形状稍微规整一些，颜色也没那么黑。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返老还童丹的配方我不知道，怎么炼？”
"宿主可通过试错探索配方。每次炼制消耗对应材料，系统将记录配方组合并反馈匹配度。"
“也就是说，我得用穷举法。”
"可以这么理解。"
陆辰看着面前那堆药材，粗略估算了一下。药材种类大约有二十种，每次炼制最多可以放五种。组合数量——他心算了一下——大概是两万种左右。
“系统，有没有提示？”
"探索方向提示：‘时间’与‘回溯’。"
时间。回溯。
陆辰在一堆药材里翻找。甘草、大黄、枸杞、当归、何首乌、茯苓、决明子……这些都是常见的中药材，没有哪个跟“时间”或者“回溯”沾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在现代，何首乌在民间传说里被当成延年益寿的仙草，虽然科学上并没有证据。但如果系统是从某种文化数据库里抓取的信息，它可能会把“何首乌”和“延缓衰老”联系在一起。
陆辰抓起一把何首乌，又加了一点枸杞（养生标配），再放了一片当归（补血），然后犹豫了一下，把甘草也丢进去——甘草在中药里是“和事佬”，调和诸药。
盖上炉盖。消耗一颗灵石。
炼丹炉震动。青烟冒出。
三分钟后，炉盖弹开。
里面是一颗金色的丹药。
陆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炼制完成。获得：劣质返老还童丹（试制品）×1。配方匹配度：34%。功效：逆转衰老约1-2年。副作用：未知。提示：配方匹配度达到60%以上可解锁完整配方。"
他盯着那颗金色丹药。34%。方向对了，但比例不对。
陆辰正要继续试验，门口传来一声咳嗽。三公子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盏油灯。
“陆先生，有件事忘记说了。”他走进来，把油灯放在桌上，“明日我姑母从京城回来省亲。她今年四十有余，最怕老。如果先生真有那种……能让人看着年轻的药，她一定重金求购。”
陆辰看了看手里的金色丹药，又看了看三公子。
“我尽量。”他说。
三公子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了。
“先生那条狗，”他背对着陆辰说，“以后在外面，还是少说话为好。镇北王府护得住人，不一定护得住狗。”
说完他走了。
老黄狗趴在门槛上，等三公子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悠悠开口：“这小子人还行。”
陆辰没接话。他把金色丹药收进系统背包，又开始往炼丹炉里扔药材。
这一次他调整了比例：何首乌两份，枸杞一份，当归半份，甘草半份。另外加了一味决明子——决明子清肝明目，他不确定这跟“时间回溯”有什么关系，但决明子泡水喝确实让人感觉“眼睛亮了”，也许系统会把这个理解为“视觉上的年轻”？
灵石消耗1颗。三分钟。
炉盖弹开。
"炼制完成。获得：普通返老还童丹（试制品）×1。配方匹配度：51%。功效：逆转衰老约3-5年。副作用：服用后可能出现短暂记忆混乱。"
51%。还差9%。
陆辰把剩下的药材排列开。何首乌是主药，枸杞和当归是辅药，甘草是调和剂。决明子加了匹配度提升了17%，说明“视觉上的年轻”这条思路是对的。还有什么跟视觉有关？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小把干枯的蓝色花瓣上。系统标注的名字是“明目花”。
他抓了一小撮丢进去。
匹配度应该够了。
消耗灵石。三分钟。
炉盖弹开的一瞬间，陆辰闻到了一股清甜的香气——完全不像之前那些丹药的焦糊味。
"炼制完成。获得：返老还童丹（完整版）×1。配方匹配度：68%。功效：逆转衰老10-15年。副作用：药效持续时间结束后，使用者会比原来更老3-5岁。注：此副作用为‘时间回溯’类丹药固有特性，无法消除。"
陆辰拿着那颗丹药，在油灯下端详了很久。
它会让人年轻十岁，然后在药效过后老得更快。
他把丹药收好。
系统的倒计时又跳了一下：剩余时间1小时04分。深呼吸进度47/300。
陆辰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夜空晴朗，星星亮得不像话。他站在星光下，一口一口地深呼吸。
老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趴在他脚边，没有骂人。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陆辰均匀的呼吸声，和老黄狗偶尔甩一下尾巴的声音。
系统面板上，深呼吸的计数一格一格地往上涨。
48。49。50。
（第二章 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6593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