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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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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33) "身上,斑斑驳驳的,像碎金子。
“坐。”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石凳。
我坐下,规规矩矩地挺着腰背。老太太打量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了,在哀家这儿不用端着。哀家活了七十多年,什么架子没见过。”她把手里的佛珠放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吧,你是谁。”
我心头猛地一跳,后背瞬间绷紧了。
太皇太后看着我的反应,笑得更深了,眼角的皱纹像扇子一样展开。她放下茶盏,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指尖微凉。
“哀家不是瞎子。沈家那丫头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性子哀家比谁都清楚。昨晚你说那番话的时候,哀家就知道,这副皮囊里面换人了。”
我沉默了几息,然后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手指。来之前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没想到太皇太后会这么直接。老太太活到这个岁数,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在她面前撒谎没有意义。
“我叫沈蘅。”我说,“从很远的地方来。”
“多远的远?”
“远到回不去。”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靠在藤椅背上,眯着眼看头顶的槐树叶,半晌才开口。
“哀家活到这个岁数,见过的事多了去了。这宫里死过的人比活着的人还多,偶尔多出一个来,也没什么稀奇。”她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哀家只问你一句,你占了她的身子,打算拿什么还她?”
这个问题我昨晚想了很久。
“她死前最后想的是回家。”我说,“她回不去了,我替她记着。她有没讨回来的公道,我替她讨。她的仇人,我替她报。她护过的人,我替她护。”
太皇太后转过头来看我,目光深深。风吹过槐树,叶子哗啦啦地响,一片半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她的膝盖上。她拈起那片叶子看了看,然后松手让它继续飘。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哀家在后宫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人一开始信誓旦旦,最后都变成了自己当初最恨的样子。”
“我不会。”
“会不会的,走着瞧吧。”她重新捻起佛珠,闭了闭眼,“凤印的事,哀家会跟皇帝提。但你得知道,哀家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这宫里的路,终究得你自己走。”
我站起身来,朝她深深地行了一礼。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又叫住了我。
“那丫头叫什么来着?沈蘅?”
“是。”
“好名字。”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比蘅芷顺口。”
从寿康宫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了。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晒人,恰到好处地驱散了清晨的凉意。我走在长长的宫道上,两边是朱红色的宫墙,墙头上露出远处殿阁的飞檐翘角,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像是画上去的。
我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接下来的事。昨晚中秋家宴那一出,表面上看是我赢了——太皇太后站了我这边,皇帝也没有追究,凤印也快拿回来了。但实际上,这只是第一回合。沈蘅芜在后宫经营了五年,根基深厚,手伸得比我长得多。而我在宫里的势力几乎为零,唯一的筹码是沈蘅芷留下的北境军旧部的联络方式,但那是一张底牌,不能轻易亮出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在宫里站稳脚跟。
长乐宫的宫人被撤走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都不怎么靠得住。周嬷嬷一个人忙前忙后,年纪大了根本撑不住。我需要人手,而且得是自己人。
回到长乐宫的时候,赵恒正坐在偏殿门口的石阶上背书。看见我进来,他赶紧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书卷,脸上的表情有点紧张,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母后。”他低着头叫了一声。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石阶。他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下来,离我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昨晚的桂花糕,”,“很好吃。”
他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声音闷闷的:“儿臣见母后昨晚没怎么动筷子,就……就顺手拿了一块。”
“顺手拿的为什么捂在手里捂了一晚上?”
他的耳朵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我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廓,忽然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沈蘅芷的记忆里,赵恒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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