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29518" ["articleid"]=> string(7) "678404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527) "才十一岁,城府尚浅,被沈蘅芜当众点名,手里捏着的筷子都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朝我看过来,眼神里有慌张,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是愧疚。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赵恒站起来,声音发紧:“儿臣……儿臣昨日读了一首前朝的诗,是……是……”
“是什么?”赵珩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了。
赵恒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背了出来。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回荡,一字一字地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这是一首写亡国的诗。在皇帝病重、朝局动荡的当口,皇后的养子背诵亡国诗,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赵珩的脸色沉了下去,手指慢慢摩挲着酒杯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目光从赵恒身上移到我身上,声音听不出情绪:“皇后,这是你教的?”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沈蘅芜就抢先接了话,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陛下息怒,姐姐想必也是一时疏忽,不是有意教三殿下这些的。只是三殿下年纪尚小,正是记事的年纪,这些诗还是少读为好。”
她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替我开脱,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是在坐实我的罪名。一时疏忽——说明确实是我教的。不是有意——但事情已经做了。少读为好——说明这诗确实不该读。
好一个沈蘅芜。
赵恒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被赵珩一个眼神压了回去。殿里其他人的表情各异,有担忧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低头装没听见的。太皇太后端坐不动,只是握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等着我的回答。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迎上赵珩的视线。在开口之前,我先看了一眼沈蘅芜。她正端着茶盏,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茶,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得意。
“陛下,”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首诗,确实是臣妾教三殿下的。”
殿里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赵珩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停止了摩挲酒杯的动作——这是他真正动怒的前兆。沈蘅芜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大约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承认。
“不过,”我接着说,“臣妾教三殿下的,不只是这四句。三殿下,把后面四句也背给陛下听听。”
赵恒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殿里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跟刚才不一样了。
我站起身来,朝赵珩行了一礼,然后转向太皇太后,又行了一礼。这两礼行完,我才直起身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沈蘅芜脸上。她端着茶盏的手已经僵住了,杯盖和杯沿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太皇太后,陛下,”我的声音不高,却稳得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这首诗名为《春望》,是前朝杜工部所作。世人皆知前四句写国破之痛,却少有人记得后四句写的是什么。烽火三月,家书万金——写的是战乱之中家书难寄,亲人离散之苦。白头搔短,不胜簪束——写的是忧国忧家以至于华发早生。”
我转过身,走到赵恒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这孩子仰头看我,眼眶微微发红,嘴唇还在抖。我对他笑了笑,然后重新转向殿内众人。
“臣妾教三殿下读这首诗,是因为上个月三殿下问臣妾,他的生母是怎么死的。”
这句话一出口,赵珩的表情终于变了。
赵恒的生母是五年前死的,死因在宫中一直是个禁忌话题。对外说的是病逝,但沈蘅芷的记忆里清清楚楚地记着一件事——赵恒的生母刘美人,是在生下赵恒后被当时的贵妃灌了药,产后血崩而亡。这件事做得隐秘,但瞒不过六宫之主的眼睛。沈蘅芷查到了真相,却什么都没说,因为她知道一旦说出来,赵恒作为唯一的知情者之子,也活不了。
她把这个秘密烂在了肚子里,一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6593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