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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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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9) "还活着,你们别太过分。
沈蘅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盯着我看了几息,忽然又笑了:“姐姐说的是,倒是妹妹思虑不周了。既然如此,姐姐好好准备,今晚家宴上,妹妹再与姐姐好好叙话。”
她说“叙话”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拖长,像是在咬一枚甜腻的果子。说完也不等我回应,转身就走了,裙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等她走远了,周嬷嬷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我扶了她一把,她攥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娘娘,贵妃她……”
“没事。”我松开她的手,走回妆台前坐下,“嬷嬷,帮我重新梳头。今晚这顿饭,咱们得吃得体体面面的。”
周嬷嬷颤着手拿起梳子,一边给我梳头一边小声说:“娘娘,老奴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
“您今日跟贵妃说话的样子,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我从铜镜里看着周嬷嬷的脸。这个老妇人眼里有担忧,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困惑——她伺候了沈蘅芷二十多年,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位主子,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觉到了变化。
“嬷嬷,”我对着镜子里的她说,“人病一场,有些事就想通了。”
周嬷嬷的梳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下去,没有再问。
傍晚时分,夕阳把长乐宫的琉璃瓦染成了深红色。我穿着翟衣,戴着凤冠,一步一步走出长乐宫的大门。门口守着的太监看见我这副打扮,面面相觑,想拦又不敢拦。我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往举办家宴的乾元殿走去。
锦朝的中秋家宴设在乾元殿后殿,地方不大,只摆了三桌,是专门给皇室近亲用的。我走到殿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差不多坐满了,太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皇后娘娘驾到——”,殿里的说笑声顿时一静。
我迈过门槛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皇帝赵珩坐在正中的主位上,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俊,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他看见我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松开,脸上挂起一个疏淡的笑。
“皇后来了。”他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起身的时候目光扫过殿内。太皇太后坐在皇帝右侧,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微微眯着眼看我。沈蘅芜坐在皇帝左侧偏下的位置,正端着茶盏,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再往下是几个皇子公主,赵恒也在其中,他坐在最末尾的位置上,看见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去。
“皇后身子可大好了?”太皇太后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殿里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回太皇太后的话,臣妾已经好多了。”我微微欠身,“劳太皇太后挂念,是臣妾的不是。”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开了。我注意到她端茶的手顿了一下——老太太眼睛毒,大约是看出来我脸上的妆容底下盖着的病色了。
家宴开始,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我坐在皇帝旁边,面前摆着的菜肴精致得不像话,但我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不是不饿,是在等。
等沈蘅芜出招。
她今天专程跑到长乐宫来告诉我皇帝不让我出席家宴,绝不是单纯为了炫耀。以沈蘅芷记忆里对这个庶妹的了解,沈蘅芜做任何事都有后手,她今天来,更像是在试探我的反应。而我没按她预想的剧本走——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求她帮忙说情——这一定会让她不安。
一个不安的沈蘅芜,一定会在家宴上做点什么。
果然,酒过三巡,沈蘅芜忽然放下筷子,笑着看向皇帝:“陛下,臣妾听闻姐姐近来在长乐宫中静养,闲来无事便教三殿下读书写字,当真是慈母心肠。只是臣妾昨日无意间听三殿下背了一首诗,倒是有些意思。”
我的心微微一提,面上不动声色。
赵珩来了兴趣:“什么诗?”
沈蘅芜偏头看向赵恒,笑意温柔,眼底却藏着一丝我看得分明的恶意:“三殿下,你把昨日背的那首诗再背一遍给陛下听听。”
赵恒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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