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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19) "的,显然是一边熬粥一边哭过。我什么都没说,端起碗一口气喝完了,连碗底都舔干净了。周嬷嬷看得又抹眼泪,我说:“嬷嬷别哭了,有这力气不如帮我把柜子里那件衣裳拿出来。”
我说的那件衣裳,是沈蘅芷封后大典时穿过的翟衣。按照宫规,中秋家宴皇后要穿礼服出席。这件翟衣在柜子里压了快一年,沈蘅芷自从被架空之后就没再穿过,但料子和绣工都是一等一的,大红的底子,金线绣的翟鸟,捧出来的时候整间屋子都被映亮了。
周嬷嬷捧着衣裳,手都在抖:“娘娘,您这是……”
“今天是中秋。”我坐到妆台前,对着铜镜看了看这张脸。沈蘅芷的底子其实很好,柳眉凤眼,鼻梁高挺,是那种端庄大气的长相。但这半年被折腾得厉害,瘦了太多,颧骨都凸出来了,脸色蜡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我伸手摸了摸脸颊,在记忆里翻出沈蘅芷从前惯用的妆容手法,让周嬷嬷把妆奁拿来。
周嬷嬷虽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把东西都摆了出来。我一边往脸上敷粉,一边在脑子里飞速转动。昨晚我已经把沈蘅芷的记忆翻了个遍,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沈蘅芷不是没有翻盘的筹码,她只是从来没用过。
她的筹码,是镇北侯府。
沈铮虽然偏心庶女,但沈蘅芷手里握着一件沈铮做梦都想要的东西——她母亲留下的北境军旧部的联络名单。沈蘅芷的母亲出身北境将门,当年嫁给沈铮时带了一支亲兵队作为陪嫁,这些人在北境军中遍布各处,虽然明面上归了沈铮调遣,但真正认的主子只有沈蘅芷的母亲。沈母去世前,把这支力量的联络方式交给了沈蘅芷,告诉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
沈蘅芷记了一辈子,一次都没用过。她总觉得还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总觉得皇帝会回心转意,总觉得沈蘅芜是她的妹妹不会赶尽杀绝。等到她终于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已经病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我不是沈蘅芷。
我正对着镜子描眉,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宫人慌张的声音:“贵妃娘娘驾到——”
周嬷嬷脸色一变,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地上。我按住她的手,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确认妆容没有问题,然后慢慢站起身来。
沈蘅芜进来的时候,我正站在殿中央,身上穿着那件翟衣。大红的礼服衬着我敷过粉的脸,在晨光里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昔日的威仪。沈蘅芜显然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姐姐今日气色不错。”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发间簪着一支赤金衔珠凤钗,通身的气派比皇后还像皇后。身后跟着四个宫女两个太监,排场摆得十足。她走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那件翟衣上停了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姐姐这是要出席今晚的家宴?”她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嘲讽,“姐姐恐怕不知道,陛下昨日已经发了话,姐姐身子未愈,今晚的家宴就不必出席了,在长乐宫好好养着便是。”
周嬷嬷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面不改色地看着沈蘅芜,甚至微微笑了一下。这个反应显然出乎她的意料,她那双好看的杏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神态。
“妹妹特意来告知此事,有心了。”我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只是妹妹大概也忘了,中秋家宴,太皇太后也是要出席的。太皇太后若是问起皇后何在,不知陛下打算怎么回?”
沈蘅芜的笑容僵了一瞬。
太皇太后周氏,是先帝的生母,当今皇帝的亲祖母,今年七十三岁,是整个后宫辈分最高、分量最重的人。老太太平时住在寿康宫不怎么管事,但逢年过节必会出席,而且她有一个众所周知的脾气——最看重规矩礼法。皇后无故缺席中秋家宴这种事,在她眼里就是天大的失礼。
更重要的一点是,太皇太后对沈蘅芷一直还算不错。当年沈蘅芷入宫,就是太皇太后亲自挑的人选。这些年沈蘅芷被冷落,太皇太后虽然没有出面干预,但逢年过节总会赏些东西到长乐宫,意思很明白——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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