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29515" ["articleid"]=> string(7) "678404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22) "慢坐起来,把那个守在床边打盹的嬷嬷吓了一跳。
“娘娘!”她猛地站起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您可算醒了,老奴还以为——”
我看着她,知道她叫周嬷嬷,是沈蘅芷的奶娘,从镇北侯府一路跟进宫来的。沈蘅芷被禁足之后,长乐宫的宫人被撤走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都不怎么尽心,只有周嬷嬷日夜守着,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嬷嬷别哭。”我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喉咙里像是有把刀在刮。周嬷嬷赶紧端了温水来,我接过来喝了两口,靠在床头缓了缓,开始梳理眼前的局面。
情况比我想的还糟。凤印被收,禁足未解,皇帝连看都不来看一眼。沈蘅芜那边已经把手伸进了长乐宫,连每日的膳食都克扣了,说是皇后病中不宜进补,送来的东西清汤寡水,连周嬷嬷看了都掉眼泪。而朝堂上,沈蘅芜的父亲——镇北侯沈铮,从一开始就站的是沈蘅芜这边。沈蘅芷虽然是嫡女,但她母亲早逝,沈铮续弦之后又生了两个儿子,对这个嫡长女本就没什么感情,送她入宫不过是为了给家族铺路。如今沈蘅芜更得宠,沈家的资源自然全都倾斜过去了。
说白了,沈蘅芷就是一个被家族推出来当垫脚石的弃子。
我靠在床头,一边听周嬷嬷絮絮叨叨地说这几日的事,一边在心里盘算。如果按我写过的那些网文套路,穿越成被废的皇后,接下来就该是“假意示弱、暗中布局、拉拢朝臣、一举翻盘”的流程。可问题是,我现在连长乐宫的门都出不去,别说拉拢朝臣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所以第一步,得先活下去。
“嬷嬷,”我打断她的话,“明天送来的膳食,不管是什么,你都端进来,别跟送饭的人起冲突。”
周嬷嬷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眶:“可是娘娘,那起子小人送来的东西实在——”
“我知道。”我拍了拍她的手,“但现在跟他们置气没用,只会让他们更有理由克扣。先把身子养好,其他的事往后再说。”
周嬷嬷抹着眼泪应了。我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刻都没停。沈蘅芷的记忆像是一本翻开的书,我从头到尾一页一页地看过去,把她认识的人、经历的事、宫里宫外的关系网全都理了一遍。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个时辰,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油灯已经烧得快见底了。
我找到了第一根可以用的线。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
赵恒,三皇子,生母早逝,养在沈皇后膝下。今年十一岁,住在长乐宫偏殿。沈蘅芷被禁足之后,赵恒也被变相软禁了,每日除了去上书房读书,哪儿都不能去。但这孩子很聪明,每天回来都会把上书房的见闻讲给周嬷嬷听,再由周嬷嬷转述给病中的沈蘅芷。
在原身的记忆里,赵恒对沈蘅芷的感情很复杂。他不是她亲生的,但沈蘅芷待他确实不错,教他读书识字,天冷了给他添衣,生病了亲自守着。赵恒嘴上叫她“母后”,心里却一直记着自己的生母,所以跟沈蘅芷之间始终隔着一层。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沈蘅芷病倒之后,每天下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正殿门口问周嬷嬷“母后今日可好些了”。
明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
我在心里把这个日子圈了出来。中秋节宫里照例有家宴,皇帝就算再不想见沈蘅芷,也不至于在这种大节上苛待皇后——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如果他连中秋都不放沈蘅芷出来,那朝臣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了。
所以明天,一定会有转机。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玉的,凉得刺骨,上面还残留着沈蘅芷常用的安神香的气味。我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娘,我想回家。”一个当了六年皇后的人,临死前想的不是权势、不是仇恨、不是翻盘,而是回家。
我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这具身体里残余的心跳。
“行吧。”我在黑暗里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沈蘅芷,你回不去的家,我替你记着。你讨不回来的公道,我替你讨。”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周嬷嬷就端着一碗粥进来了。我一看那粥,清得能照见碗底,米粒数都数得过来。周嬷嬷的眼圈红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6593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