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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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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50) "者。”
法庭死寂。
林薇从旁听席站起,脸色惨白。“爸……丽姨她……骗我们?”
林国栋没回头。他愣在被告席,像断了电。
两百万。加上他从我这里骗走的老宅和存款。加上答应林薇的留学基金。全进了张丽口袋。
审判长宣判:离婚协议财产分配条款因恶意串通无效。老宅及相关存款恢复为夫妻共同财产,重新分配。因林国栋存在过错,分割比例倾向于我。国栋建材婚姻存续期间增值部分另案审理。
走出法院,夕阳西斜。
林薇追上来,拽住我袖口,声音发颤:“妈,你等等——丽姨把钱弄哪儿去了?爸答应我的留学钱怎么办?房子你真要全拿走?”
我看着她。二十四岁,打扮时髦的姑娘,关心的不是骗了亲妈,而是自己的前途和钱。
“林薇,你在法庭坐了三个小时。”
“该听的都听了。”
“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她张了张嘴。“妈……我……”
“你第一反应是问留学钱。”我笑了笑。“你走吧。”
“妈,开开门。”
距离庭审过去两周。林薇第八次来敲门。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开,从猫眼看出去。她眼睛红肿,头发凌乱,早没了之前的精致。
“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拍着门,“爸他……他疯了!丽姨卷走了所有钱,公司资金链断了,债主天天上门。爸把气都撒我身上,说是我没看好你,才让你拿到证据……”
“妈,你开门好不好?我没地方去了……爸把我赶出来了……”
我靠在门后,没出声。
水龙头还在滴答。
“妈,我饿了一天了……身上一分钱没有……手机也被爸摔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呜咽。“妈……我冷……”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身,从锅里盛了碗中午剩的粥,又拿了个馒头,打开门。
林薇猛地抬头,脸上泪痕交错。她想扑进来,我挡在门口,把碗和馒头递出去。
“吃完走吧。”
她愣住,接过碗,手在抖。“妈……你不让我进去?”
“这是出租屋,不是你家。”
“妈!”她眼泪又涌出来,“我是你女儿啊!你真这么狠心?”
“女儿?”我看着她,“在车里跟你爸合谋骗我房本的时候,你想过你是我女儿吗?在街道办催我签字的时候,你想过吗?在朋友圈发你们‘一家三口’团圆饭的时候,你想过吗?”
她噎住,说不出话。
“吃完,把碗放门口。”我关上门。
门外传来压抑的哭声,和喝粥的吞咽声。
过了很久,碗轻轻放在地上的声音。脚步声慢慢远去。
我透过猫眼看,空荡荡的楼道。地上放着空碗和半个没吃完的馒头。
我打开门,把碗拿进来,洗干净。
手机亮了,是陈志远发来的消息:“国栋建材的资产评估初步结果出来了,比预期高。另外,张丽涉嫌诈骗已被立案,警方可能找林国栋问话。”
我回:“谢谢陈律师。”
窗外夜色浓重。远处传来火车经过的轰鸣。
这城市每天都有故事上演,悲欢离合,算计背叛。我的故事,还没完。
青石胡同七号院,我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大门前。
门楣上的砖雕有些模糊了,门槛被岁月磨得光滑。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吱呀一声,门开了。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枝叶比记忆中更茂盛。青石板缝里钻出杂草,墙角堆着落叶。正房的门窗漆色斑驳,但结构依然结实。
这是我长大的地方,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淑芬,这院子是根,再难也别卖。”
离婚时,林国栋说这老破院子不值钱,劝我过户给林薇“保管”。我信了。
现在,法院判决回来了,房本上重新有了我的名字。
我走进正房,灰尘在阳光里飞舞。家具盖着白布,掀开,是母亲用过的八仙桌、太师椅。手指拂过桌面,触感温润。
里屋炕上还铺着旧席子,炕柜里叠着母亲留下的被褥,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味。
我坐在炕沿,忽然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
赢了官司,拿回了房子,可有些东西永远回不来了。
手机震动,是街道办打来的。“周阿姨,关于老宅的产权确认手续基本办妥了。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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