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13910" ["articleid"]=> string(7) "678235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269) "第4章 包子管够------------------------------------------,苏清鸢是不敢再去巷口摆摊了。,四天没摆摊,四天没开张。,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瞄——巷口那些人终于散了。,那叫一个热闹,从早到晚都有人蹲守,还有人举着“玄学小阿姨”的牌子。第二天人少了一半。第三天只剩下零星几个。到了今天,第四天,巷口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同时又有点惆怅。,但她的钱包也冷清了。:一张二十的,三张五块的,四个钢镚。。?哦对,房租已经交了,这个月不用愁。但是吃饭要钱啊。,三十七块,够她吃几天?,一顿两个,一个一块五,一天九块。三十七块够吃四天,还能剩一块钱。?。,正准备躺回床上继续睡,肚子先叫了起来。。

她摸出那二十块钱,决定出去买个包子。

刚走到门口,敲门声突然响了。

“咚咚咚。”

苏清鸢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会是那些蹲守的粉丝找到她家了吧?

“谁啊?”她隔着门问,声音有气无力的。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包子陈!给你送包子来了!”

苏清鸢眼睛亮了。

她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正对着她笑。

苏清鸢也笑了。

包子陈,在芝麻巷口开了二十年包子铺。苏清鸢搬到这儿三年,每天早上去他那儿买两个包子当早饭,一来二去就熟了。

老头人实在,包子也实在,皮薄馅大,一块五一个,童叟无欺。

“陈叔,你怎么来了?”苏清鸢接过包子,闻了闻,“哇,还是热的。”

包子陈笑呵呵地说:“刚出笼的,猪肉白菜馅,你最爱吃的。快趁热吃。”

苏清鸢也不客气,抓起一个就咬。

包子陈看着她吃,欲言又止。

苏清鸢啃完一个包子,抬头看他:“陈叔,你是不是有事?”

包子陈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小苏啊,叔想请你帮个忙。”

苏清鸢眨眨眼。

“您说。”

“是我孙子。”包子陈说,“刚满一岁,从生下来就体弱,三天两头往医院跑。这都不算啥,最要命的是——他晚上不睡觉。”

苏清鸢咬着包子:“不睡觉?”

“就是哭。”包子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到半夜就开始哭,嗷嗷地哭,哭得嗓子都哑了,怎么哄都哄不好。哭到天亮才消停,然后白天睡一天。”

“能看的医院都看了,全市的儿科专家都挂遍了。”包子陈叹气,“检查做了一堆,啥毛病没查出来。医生就说可能是肠胃不好,开了点益生菌,吃了没用。又说可能是缺钙,补了钙,还是没用。”

苏清鸢听着,又拿起一个包子。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涩:“我儿子儿媳妇都快愁死了。儿媳妇天天哭,说是不是自己命不好,把孩子克着了。我儿子也跟着掉眼泪。我这当爷爷的,看着心疼啊。”

苏清鸢啃包子的动作慢下来。

“我本来不信这些的。”包子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你在巷口摆摊那会儿,我天天看着,也没当回事。就觉得你年轻轻的,能有啥真本事?唬人的呗。要不你怎么每天就赚个包子钱?”

苏清鸢:“……”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扎心呢。

包子陈没察觉,继续说:“后来你那视频火了,网上那些人说得可神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苏清鸢咳了一声:“那个……其实也没那么神。”

“不管神不神,”包子陈摆摆手,“反正我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我寻思着,那就找你试试呗。万一行呢?”

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苏清鸢。

苏清鸢沉默了两秒,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那去你家看看吧。”

包子陈家就在芝麻巷往里走两百米,是一栋老式的自建房,三层楼,一楼是包子铺的门面,二楼三楼住人。

苏清鸢跟着包子陈爬上三楼,进门就听见婴儿的哭声。

那哭声说不上多响亮,细细的,弱弱的,像小猫叫,但就是不停,一声接一声,听着就让人心里发堵。

客厅里坐着一对年轻夫妻,女的眼眶红红的,正抱着孩子来回走,一边走一边轻轻拍。男的坐在沙发上,满脸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

看到包子陈带着苏清鸢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爸,这是……”年轻男人站起来,疑惑地看着苏清鸢。

包子陈介绍:“这是巷口那个小苏,就是网上视频那个。我请她来看看小宝。”

年轻夫妻对视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孩子给我看看?”她走到年轻媳妇面前。

年轻媳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孩子递给她。

苏清鸢接过孩子,抱在怀里。

小家伙瘦瘦小小的,皮肤有点黄,眼窝下面泛着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长期睡不好。哭得眼睛都肿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可怜巴巴。

苏清鸢轻轻拍了拍,小家伙还是哭,但声音小了一点。

她抱着孩子,在屋里走了一圈。

卧室、客厅、厨房、阳台,都看了一遍。

最后停在婴儿房门口。

婴儿房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墙上是淡蓝色的墙纸,挂着卡通贴画,小床是原木色的,铺着柔软的被褥,床头还挂着一串彩色的小风铃。

窗户很大,采光很好,下午的阳光照进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这房间什么时候开始用的?”苏清鸢问。

年轻媳妇回答:“小宝两个月大的时候。之前跟我们睡主卧,后来老哭,我们怕影响他爸上班,就让他单独睡这边。”

苏清鸢点点头,走到窗边往外看。

窗外是一片新建的商品房,楼间距不远,正好能看见对面那栋楼的楼顶。

楼顶是尖的。

欧式风格的那种尖顶,尖尖的,直直地戳向天空。

苏清鸢眯起眼,看了看那个尖顶的方向,又看了看婴儿床的位置。

果然。

她抱着孩子走出婴儿房,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小家伙还在哭,但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开始打架。

“把孩子放主卧睡吧。”她说,“这间婴儿房暂时别用了。”

年轻媳妇愣了一下:“为什么?”

苏清鸢指了指窗外:“你们对面那栋楼的尖顶,正好对着这间房子的西北角。西北在风水上叫乾位,主家长、主权威,但也容易招煞。那个尖顶就是典型的‘亥方煞’,又叫‘尖角煞’,对着哪儿,哪儿就不太平。”

她顿了顿,看了看怀里快睡着的小家伙:“婴儿眼睛干净,容易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也容易感应到煞气。你们给他弄这么大一间房,采光是好,但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阴。加上那个尖角煞冲着,他能睡好才怪。”

年轻夫妻面面相觑。

包子陈挠挠头:“那怎么办?”

苏清鸢说:“简单。换个小点的房间,最好是你们主卧旁边那间小的。房间越小,气场越稳,孩子睡得越踏实。然后阳台上摆几盆绿植,阔叶的那种,再放个铜葫芦,对着尖顶的方向,煞气就破了。”

年轻夫妻还是半信半疑。

但包子陈已经点头了:“行,听你的。我一会儿就去买绿植和葫芦。”

苏清鸢把已经睡着的孩子轻轻递给年轻媳妇,站起来拍拍手:“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包子陈送她下楼,走到门口,突然拉住她。

“小苏啊,”老头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多少钱?”

苏清鸢眨眨眼:“什么多少钱?”

“就是你帮忙看这个,收多少钱?”包子陈从兜里掏出一叠钱,看着得有好几百,“叔带了钱,你尽管说。”

苏清鸢看了看那叠钱,又看了看老头满是期待的脸。

她想起奶奶说的话:只能赚小钱,不能赚大钱。赚了大钱,麻烦就来了。

两百块都能把她送进派出所,这几百块要是收了,那还不得直接拘留?

她摆摆手:“不收。”

包子陈一愣:“那怎么行?你辛苦跑一趟——”

苏清鸢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包子陈没反应过来。

“包子啊。”苏清鸢说,“那袋包子,就当诊金了。”

包子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苏清鸢转身往巷子深处走了,包子陈冲着苏清鸢的背影喊,“只要管用,叔管你吃一辈子!”

苏清鸢挥挥手,消失在巷子转角。

身后包子陈的大声喊:“明天早上还来啊!我给你留最大的!”

苏清鸢走在巷子里,脚步轻快。

阳光从巷子上方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看吧,果然不会饿肚子。

奶奶说得对,这门手艺,保她吃饱饭,足够了。

至于赚大钱?

苏清鸢想起派出所那位小王警官的脸,默默打了个哆嗦。

算了算了,还是吃包子踏实。"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6395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