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09550" ["articleid"]=> string(7) "678180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695) "第3章 青铜断臂------------------------------------------。,父亲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阳光从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父亲的脸看不清楚,但他知道父亲在笑。“破天,这一剑的角度再偏三分。”,重新刺出一剑。:“破天,爹去前线杀敌,你在家好好修炼。”,父亲已经走远了,背影越来越淡,最后融进阳光里。“爹!”,却一脚踩空,坠入无尽的黑暗——。,漏进来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尘土气息。他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上盖着一张破烂的蒲团。。,最后昏倒在庙门口。“醒了?”。林破天低头,看见那截青铜断臂还在,刺在肉里,像与生俱来的一部分。“我昏了多久?”

“一天一夜。”老魂说,“老夫还以为你要死了,结果你自己又喘上气了。命硬,确实命硬。”

林破天撑着身体坐起来。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疼,手掌和膝盖上血肉模糊,丹田处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整个腹部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一个废人?”

老魂嗤笑一声:“废人?你本来就废了,还用像?”

林破天沉默。

“但是——”老魂话锋一转,“废人也有废人的好处。破而后立,不破不立。你现在是一张白纸,正好画老夫的画。”

林破天抬起头:“现在就开始吧。”

“急什么。”老魂慢悠悠地说,“你先看看自己右手。”

林破天再次看向右手掌心。

那截青铜断臂刺入的地方,周围的皮肤正在发生变化——原本苍白的肤色,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青铜光泽,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属。

“这是……”

“老夫的残魂在改造你的右手。”老魂说,“等你整条右手都变成青铜色,炼体第一层就算入门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吃饭。”

林破天愣了一下。

老魂没好气地说:“你三天三夜没吃东西,又流了那么多血,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炼体?庙后面有条小溪,溪里有鱼。先填饱肚子再说。”

林破天点点头,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第一次,起到一半又摔回去。

第二次,扶着墙壁勉强站直,双腿抖得像筛糠。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庙后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老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庙后果然有条小溪,水清见底,几条巴掌大的鱼悠闲地游着。

林破天站在溪边,看着那些鱼,又看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

他蹲下,把手伸进水里。

冰凉刺骨。

鱼受惊散开,游到远处。他等了片刻,等鱼重新聚拢,然后猛地一抓——

扑了个空。

鱼从指缝间溜走,溅起一片水花。

林破天没有放弃。他继续蹲着,等鱼再次聚拢,再次伸手。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落空。

手上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血丝在水中散开。

“你这样抓,抓到明天也抓不到。”老魂终于开口,“用老夫给你的青铜右手。”

林破天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层青铜光泽比之前又深了一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怎么用?”

“别问,想。”

林破天沉默片刻,再次把手伸进水里。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抓,而是感受着那只手。青铜光泽覆盖的地方,触感变得有些奇怪——不像皮肤,更像一层薄薄的铠甲。

鱼游过来。

他心中一动,右手猛然探出——

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鱼身。鱼拼命挣扎,尾巴拍打得水花四溅,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根本不是血肉之躯。

林破天把鱼拎出水面。

阳光下,那条鱼在他手中扭动,而他右手的青铜光泽,似乎又深了一分。

“懂了?”老魂问。

林破天点点头:“这只手,比原来更强。”

“不止是强。”老魂说,“老夫的残魂正在融入你的身体,日后你全身的骨头、血肉,都会像这只手一样。到那时候,你就是人形兵器。”

林破天把鱼摔晕,开始生火烤鱼。

没有火折子,他用最原始的办法——两块石头摩擦。手上有伤,每擦一下都疼得钻心,但他没有停。

火星溅出来,落在干草上。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道试了多少次,干草终于冒起青烟。他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吹着,烟越来越浓,最后“噗”地一下,火苗窜起来。

林破天把鱼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飘散,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多久没吃东西了?”老魂问。

“三天。”林破天盯着火上的鱼,“加上爬出来的三天,一共六天。”

“六天不吃东西,还能爬出来,还能抓鱼。”老魂啧啧两声,“老夫越来越觉得,捡到宝了。”

鱼烤熟,林破天也顾不上烫,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鱼肉入口,那种久违的充实感让他眼眶有些发酸。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山里打猎,也是这样生火烤鱼。那时候他觉得父亲是天下最厉害的人,什么都会,什么都不怕。

可现在父亲死了,他也废了。

“吃完就开始。”老魂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炼体第一层,叫做‘碎骨重生’。”

林破天抬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老魂说,“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敲碎,然后再用血气重铸。碎一次,强一分。碎九次,肉身可比金丹。”

林破天沉默片刻:“要敲碎多少根骨头?”

“人体有二百零六根骨头。”老魂说,“但炼体不是一根一根碎,而是一批一批碎。先碎手指骨,再碎掌骨、腕骨、尺骨、桡骨……一直到头骨。每一批碎了之后,都要等它重铸完成,才能碎下一批。”

“整个过程要多久?”

“看人。快的三年,慢的十年。”老魂顿了顿,“也有碎到一半就死的。”

林破天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青铜光泽在阳光下微微闪烁。

“如果我现在开始,第一个碎的是哪里?”

“右手的指骨。”老魂说,“老夫的残魂已经在你右手里,从这里开始最容易。”

林破天把最后一口鱼肉咽下去。

“怎么碎?”

“用血气凝聚成锤,自己敲。”

林破天愣住:“自己敲自己的骨头?”

“不然呢?”老魂反问,“你以为会有人帮你?炼体这条路,从来都是自己走。碎自己的骨,铸自己的身,熬自己的命。”

林破天没有再问。

他盘腿坐好,把右手放在膝盖上。

“怎么凝聚血气?”

“你现在没吃多少东西,血气不足。”老魂说,“先吃饱,睡足,明天开始。”

林破天摇头:“今天就今天。”

老魂沉默片刻,然后笑了:“行。那你听好了——闭上眼睛,感受自己身体里的血在流动。”

林破天闭眼。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渐渐地,他似乎真的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流淌,温热而缓慢。

“那就是你的血。”老魂说,“现在,试着把血往右手汇聚。”

林破天集中精神,想象那些温热的液体流向右手。

右手渐渐发热,越来越烫,最后像伸进了滚水里。

“可以了。”老魂说,“现在,用那些血凝聚成一柄锤子。”

凝聚成锤?

林破天尝试着“握”住那些血气,想要捏出形状。但血气像水一样,根本握不住。

一次,两次,三次。

天色渐渐暗下来,他始终没能凝聚出任何东西。

“今天就到这里。”老魂说,“这种事急不来,慢慢练。”

林破天睁开眼睛,右手上的青铜光泽比白天又深了一些。他看着那只手,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老魂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总不能一直叫你‘老魂’。”

老魂沉默很久,久到林破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老夫叫刑天。”

刑天?

林破天怔住。这个名字他听过——上古神话中,与天帝争位、被斩首后以双乳为目、以脐为口、继续战斗的狂人。

“你是那个刑天?”

“怎么,不像?”老魂哼了一声,“老夫生前确实跟天帝打过一架,也确实被砍了脑袋。但那又如何?老夫没死,只是被封在这截断臂里,苟活了三千年。”

林破天沉默。

三千年前的人物,活到现在,只剩一缕残魂。

“你那是什么眼神?”刑天没好气地说,“可怜老夫?老夫不需要人可怜。老夫只是想找个传人,把一拳开天的本事传下去。至于能不能活着走到那一步,看你自己的命。”

林破天低下头,看着自己残破的双手。

“你那个姓林的徒弟,是怎么死的?”

刑天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为救人而死。跟你爹一样。”

林破天没有追问。

夜风吹过,篝火明明灭灭。他靠着墙壁,望着漆黑的夜空。

“刑天。”

“嗯?”

“我会活下去的。”

刑天没有说话。

山神庙外,夜色深沉。那个少年坐在篝火旁,浑身是伤,丹田空空,却说出这样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刑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

“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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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6343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