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09511" ["articleid"]=> string(7) "678180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8714) "第1章 灵根被夺------------------------------------------,演武场。,大口喘着粗气。,照得他浑身血迹斑斑——有对手的,也有自己的。最后一剑刺穿那筑基期师兄的肩膀时,他自己也挨了一掌,肋骨断了两根,呼吸时隐隐作痛。。。,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林破天!林破天!”“少宗主!少宗主!”,林破天有些恍惚。三个月前,他还在为筑基期瓶颈发愁;三个月后,他已经站在这里,以十六岁之龄,为北辰宗夺下五十年来的第一个大比魁首。。。。,前线传来战报:镇北王林战天,力战七名魔道金丹,力竭而亡,尸骨无存。,握紧了拳头。,你看到了吗?我赢了。

“破天。”

一只枯瘦的手掌落在肩上。林破天回头,看见宗主那张永远慈眉善目的脸。

“好孩子。”宗主笑着,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辛苦你了,跟我来后殿领赏。”

林破天躬身行礼:“弟子不敢居功,全赖宗门栽培。”

“好好好,懂事的孩子。”宗主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往后山走去。

林破天跟上去。

经过看台时,他看见堂弟林浩站在那里,身边围着几个外门弟子。林浩的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让林破天有些不适——太像一只偷到鸡的黄鼠狼。

“堂兄好本事。”林浩拱手。

林破天点点头,没有停步。

从小到大,他和这个堂弟就没怎么说过话。二长老的孙子,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才,和他这个死了爹的孤儿从来不是一路人。

后殿在演武场后面,是宗主平时接待贵客的地方。林破天来过几次,每次都规规矩矩站在门口,不敢往里多看一眼。

今天宗主直接把他领进了内室。

“坐。”宗主指了指蒲团。

林破天有些惶恐:“弟子不敢。”

“让你坐就坐。”宗主笑呵呵地自己先坐下,“破天啊,你是宗门的功臣,不必拘礼。”

林破天这才小心翼翼地盘腿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宗主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慈爱:“十六岁,筑基巅峰,七场连胜。破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破天低着头:“弟子愚钝。”

“意味着——”宗主顿了顿,“你是北辰宗三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

林破天心跳漏了一拍。

“你父亲的死,宗门很痛心。”宗主叹了口气,“林战天为北辰宗出生入死三十年,最后战死沙场,宗门亏欠他太多。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弥补你。”

林破天抬起头:“宗主,弟子不需要弥补。父亲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好孩子,好孩子啊。”宗主的眼眶似乎有些湿润,“但宗门不能寒了忠烈之后的心。破天,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一桩大造化要给你。”

大造化?

林破天怔住。

宗主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丹药,通体金色,隐隐有龙纹盘绕。即使隔着三尺远,林破天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是……”他声音发颤。

“化龙丹。”宗主微笑,“服下此丹,可让筑基修士直接结丹,且根基稳固,远超常人。”

林破天大脑一片空白。

直接结丹?

多少人卡在筑基巅峰一辈子,就为了那一丝结丹的可能。父亲当年三十五岁结丹,已经是北辰宗百年难遇的奇才。而他今年才十六岁,如果现在结丹……

“弟子何德何能……”他跪下,额头触地,“宗主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起来起来。”宗主伸手扶他,“这是你应得的。”

那只枯瘦的手再次落在林破天肩上。

下一秒——

剧痛。

林破天瞪大眼睛,低头看去。那只枯瘦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刺入他的丹田,五根手指像五把尖刀,在血肉中翻搅。

他想挣扎,想喊叫,却发现身体完全动不了。

一股力量锁住了他。

“宗主……为什么……”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嘴里涌出鲜血。

宗主脸上的慈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破天啊,你是个好孩子。”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北辰宗需要的,是一个能撑起门面的天才,而不是一个死了爹的孤儿。”

手掌在丹田中搅动,林破天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抓住了——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像是有人握住了他的魂魄,正在一点一点往外扯。

“你父亲得罪的人太多。”宗主继续说,“他活着的时候,没人敢动你。他死了,你护不住自己的灵根。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留给自家人。”

金色的光芒从林破天丹田处溢出。

那是他的灵根。

三岁觉醒,七岁筑基,十六岁筑基巅峰——这一切的基础,此刻正被那只枯瘦的手掌一寸一寸抽出体外。

林破天想哭,想喊,想求饶。

但他只是死死咬着牙,盯着宗主的脸,把那张慈眉善目的面容刻进骨头里。

灵根被完整抽出。

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璀璨夺目,光是悬浮在空中,就让整个内室的灵气浓度提升了一倍。

宗主满意地点点头,朝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门开了。

林浩走进来,脸上还是那种黄鼠狼式的笑。他看都没看瘫软在地的林破天,径直走到宗主面前跪下。

“爷爷。”

爷爷?

林破天脑中轰然炸响。

二长老姓孙,宗主姓周,他们怎么可能是爷孙?

宗主——不,周姓老人——把那团金色光团按进林浩的丹田。

光团没入,林浩浑身一震,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巅峰——然后“咔嚓”一声,金丹期的大门被撞开。

林浩睁开眼睛,精光四射。

“多谢爷爷。”他跪下磕头。

老人摆摆手:“从今天起,你就是北辰宗的少宗主。记住,你叫周浩,是我周家的种。”

周浩笑着起身,走到林破天面前蹲下。

“堂兄,不对,林破天。”他歪着头打量这个瘫软在地的少年,“你的灵根真好用。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发扬光大的。”

林破天盯着他,一言不发。

周浩等了片刻,没等到求饶,也没等到咒骂,有些无趣地站起身。

“爷爷,他怎么办?”

老人沉吟片刻:“扔去乱葬岗。”

“万一他没死……”

“没有灵根,丹田破碎,他活不过今晚。”老人转身往外走,“走吧,外面的人还等着给他们的‘少宗主’庆功呢。”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破天趴在冰凉的地面上,感觉生命正随着鲜血一起流走。丹田处是一个血窟窿,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想起父亲临走前拍着他的肩:“破天,爹去前线杀敌,你在家好好修炼,等爹回来。”

等不到了。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天儿,要好好听爹的话,长大了保护爹。”

保护不了了。

他想起自己七岁那年第一次运转灵根时的兴奋,想起父亲难得露出的笑容,想起那些年的日日夜夜——

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进来把他拖走。像拖一条死狗,穿过演武场,穿过山门,穿过崎岖的山路。

他听见有人议论:

“这就是林破天?”

“灵根被抽了,活不过今晚。”

“可怜,他爹刚战死……”

“嘘,别说了,小心被听见。”

声音越来越远。

然后是一阵失重感,身体砸进一堆软烂的东西里。

腐臭味涌入鼻腔。

乱葬岗。

夜风呼啸,乌云遮月。

林破天仰面躺在尸骨堆中,望着漆黑的天空。一滴雨落在他脸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暴雨倾盆而下。

雨水灌进嘴里,腥臭的尸水混着泥土。他想爬起来,却连手指都动不了。丹田的伤口在雨水中泡得发白,血已经流干了。

“就这样死了吗?”

他问自己。

没有答案。

眼皮越来越沉。恍惚中,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破天,记住,林家的人可以死,但不能跪着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了个身。

脸朝下。

趴在泥泞里。

不是为了活,只是不想让雨水呛死——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昏过去之前,右手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刺破了皮肤,钻进血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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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6343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