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192477" ["articleid"]=> string(7) "678010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5504) "第3章 河灯引怨,第一夜惊魂------------------------------------------,翻开了。、异象,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类似香灰混合泥土的味道,从书页间散出来。,是古文,却奇异地不晦涩,我扫一眼就大概懂了意思。。,以河灯送煞,不强取、不硬碰,暂退邪祟,保一地平安。,七种素纸,七种净水,在子时之前,沿河依次放下。,灯熄则祟至。,就是跟水底的东西,暂时“谈和”。,是送走。,心里稍微松了一点。。“陈砚,书上写了啥?有没有办法?”李伯凑过来,声音紧张。,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盯着我。“有法子。”我合上禁书,把它重新揣进怀里,“要做七盏河灯,子时前放到河里,能把她送走。”

“河灯?”李伯一愣,“这时候上哪儿弄河灯?”

“自己扎。”我转身,“家里有纸有竹,你们帮我打下手,越快越好。”

人命关天,没人敢拖沓。

刚才还害怕的几个人,此刻也顾不上忌讳,连忙跟着我回院子。

爷爷生前喜欢做些竹编,院里堆着不少细竹篾、素纸、浆糊,还有几捆棉线和蜡烛。

都是现成的。

我劈竹篾、扎灯架,动作不算熟练,但爷爷以前教过,勉强能上手。

几个村民帮忙裁纸、糊灯,一时间院里忙成一团。

灵棚的白纸灯笼还在晃,衬得一院子人影影绰绰。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呜呜地刮,像是有东西在院墙外绕圈。

偶尔有几声狗叫,叫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随后一片死寂。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砚,你说……那东西会不会跑进村里?”一个帮忙的村民小声问,脸色发白。

“只要河灯成,就不会。”我手上不停,语气尽量稳,“要是灯不成,今晚谁都睡不安稳。”

没人再说话。

七盏河灯,不大,巴掌大小,造型简单。

我按照禁书上说的,分别用了白、黄、青、蓝、紫、绿、浅红七种素纸,唯独不用正红。

红衣已是大凶,河灯再用正红,等于挑衅。

蜡烛是最普通的白蜡烛,爷爷备着用来祭祀的。

我把蜡烛一一固定在灯座里,确保不会被风吹灭。

等七盏河灯全部扎好,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看一眼墙上的旧挂钟,晚上十点四十分。

距离子时,只剩二十分钟。

“走。”我拎起装着河灯的竹篮,率先往外走。

李伯带着三个胆大的村民跟在我身后,其他人全都锁上门躲在家里,连灯都不敢开。

整个落雁滩,一片漆黑,只有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回到黄河边,那红衣女尸还漂在浅滩。

水底下依旧咕嘟咕嘟冒泡泡,阴冷气息比刚才更重。

我脚踝上的五个指印,依旧冰凉发麻,像是那只手还没松开。

“就从这里放?”李伯问。

我点头道:“顺着河岸,每隔几步放一盏。”“灯要平稳,不能翻,不能灭。”

我深吸一口气,点燃第一盏白色河灯。

烛火亮起,小小的一团光,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我托着河灯,轻轻放到水面上。

河水托着河灯,缓缓漂动。

烛火稳定,没有摇晃。

第一盏,成。

我继续点燃第二盏、第三盏……

一盏接一盏,顺着河岸往下放。

七盏河灯,在黑暗的河面上,连成一串微弱的光点,顺着水流缓缓漂远,朝着那红衣女尸的方向而去。

每放下一盏,我心里就紧一分。

直到第七盏浅红河灯入水,七盏灯全部就位。

河面依旧波浪起伏,阴风阵阵。

可那股刺骨的阴冷,似乎真的轻微了一点点。

“有用……好像真的有用……”一个村民低声说,带着一丝庆幸。

我没放松,依旧盯着河面。

河灯照怨,只是“暂退”,不是根除。

禁书写得很清楚:暂退邪祟。

也就是说,只是暂时送走,不是彻底解决。

果然,几分钟后。

最前面那盏白河灯,忽然猛地一暗。

火苗疯狂摇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

“噗”的一声,灭了。

第一盏灯,灭了。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灯灭则祟至。

“怎么回事?灯咋灭了?”李伯脸色一变。

话音刚落——

河面之下,猛地掀起一股暗涌。

浪头翻滚,浑浊的水花四溅。

那红衣女尸,原本安静漂着的身体,忽然剧烈地扭动了一下!

长发疯狂散开,在水里乱舞。

她的头,缓缓、缓缓地抬了起来。

那张惨白浮肿的脸,正对我们的方向。

双眼,依旧紧闭。

可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明显。

与此同时,我脚踝上的青黑指印,骤然一阵剧痛。

像是有根针,狠狠扎进骨头里。

怀里的禁书,再次发烫。

一行新的字迹,急促浮现:

怨力过强,河灯只能撑一夜。

明日天亮之前,邪祟必再来。

欲根治,需查其死因,了其执念。

一夜。

我只有一夜时间。

风更大了,黄河浪声如吼。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水底静静盯着我们。

我看着那串在河面摇晃的河灯光点,又看了看那具红衣女尸。

爷爷,对不起。

你的禁忌,我守不住了。

从今晚起,我陈砚,正式踏入这场百年诅咒里。

退无可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6138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