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186704" ["articleid"]=> string(7) "67791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986) "第4章 调查------------------------------------------,在赵府正厅议了整整一日。,联手压价,将丰源号挤出花城。萧明远却觉得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孟家敢来,必有所恃,贸然出手恐中圈套。两方意见相持不下,最后是林庆宗出来打了圆场。“不如这样,”他慢慢说道,“压价是要压的,但不能大张旗鼓地压。赵家先挑两家铺子,悄悄降些价,看看孟家如何应对。与此同时,三家各自派人去临江城,摸清孟家的底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赵伯庸和萧明远都点了头。,林萧跟着父亲走出赵府。暮色已至,花城的街道上灯火渐起,一派祥和。林萧却总觉得心里压着一块石头,说不清道不明。“爹,”他忽然停下脚步,“您方才那个提议,是不是故意让两边都觉得自己赢了?”,回头看着儿子。夜色里,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有些事,”林庆宗淡淡道,“不是非黑即白的。三家一体,靠的不是谁压谁一头,而是谁都不压谁。”。,三家各自动了起来。。萧家动用了商路上的关系,暗中查访孟家的货源。林家则按兵不动,只让林庆宗以私人名义请孟老板吃了顿酒,探探口风。,林庆宗带了林萧同去。,面容精瘦,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笑起来满脸和气,说话却滴水不漏。酒过三巡,林庆宗旁敲侧击问起他来花城的缘由,孟老板只笑道:“花城人杰地灵,桃花美景天下无双,孟某慕名而来,不过是想在此地安家立业罢了。”,孟老板轻描淡写地说:“都是家中长辈操持,我不过是个闲人,出来散散心。”,忽然插了一句:“孟叔叔既然是来散心的,为何偏偏选了粮业?花城的桃花酒天下闻名,林家的酒坊就在城东,孟叔叔若是对酿酒有兴趣,我父亲倒是可以引荐几位老师傅。”
孟老板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林公子说得是,改日定当登门求教。”
回府的路上,林庆宗问林萧:“你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试探他。”林萧答道,“他说自己是闲人散心,却偏偏挑了赵家的粮业下手。若是真的散心,选哪一行不好?他反应虽快,但那一瞬间的僵硬,说明他心里有鬼。”
林庆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萧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不只是一般的商人?”
林萧抬起头,目光清澈:“爹是觉得,孟家背后还有别人?”
林庆宗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半个月后,派去临江城的人陆续回来了。
赵家的人带回的消息最令人震惊——孟家近年来生意做得极大,粮、酒、布三业皆有涉足,但真正让他们发家的,并非这些正经生意。有人在临江城见到孟家的人与北边来的马队往来密切,那些马队运的不是货物,而是盐——私盐。
“私盐?”萧明远在联席会议上拍案而起,“那可是杀头的买卖!”
赵伯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孟家敢碰私盐,说明他们在临江城根基极深,背后恐怕还有人撑腰。这样的人来花城,绝不只是为了开几家粮铺。”
林庆宗缓缓开口:“我在想一件事——孟家如果真的势力庞大,为何不直接派人来花城谈生意,非要偷偷摸摸开个粮铺,从最底层做起?”
厅中安静下来,三家家主面面相觑。
林萧站在父亲身后,忽然轻声说:“也许,他们不是来花城做生意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孟家要的是花城的商路。”林萧不紧不慢地说道,“花城地处三江交汇之处,北上可通北地,南下可至江南,东连海运,西接内陆。这样的位置,做正经生意是宝地,做不正经的生意——更是宝地。”
赵伯庸的瞳孔微微收缩。
萧明远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孟家想把花城变成他们运私盐的中转站?”
林萧点了点头:“所以他才要动赵家的粮业。不是为了抢生意,是为了在花城扎下根来。只要在花城有了立足之地,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厅中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赵伯庸才缓缓开口:“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三家能单独处理的了。私盐事关朝廷法度,一个不小心,三家都要被牵连进去。”
“报官?”萧明远皱眉,“花城县令那个草包,能管得了什么事?”
“不报官,”林庆宗忽然说道,“报给更高的人。”
他看向赵伯庸:“大哥可还记得,当年柳家那位表兄,如今在府城做什么官?”
赵伯庸眼睛一亮:“你是说……柳昀?”
“正是。”林庆宗点头,“柳昀如今是府城通判,专管刑名缉私。若是能把孟家的事递到他手里,既保住了花城,也保住了三家。而且——柳昀是岚妹的表兄,说到底,也是自家人。”
萧明远迟疑道:“可这样一来,花城的事就传出去了。外人知道花城险些成了私盐中转之地,三家的名声……”
“名声要紧,还是身家性命要紧?”林庆宗难得地加重了语气。
赵伯庸一锤定音:“就按庆宗说的办。我亲自去府城走一趟,找柳昀。”
散会之后,林萧跟着父亲走出赵府。月色如水,花城的桃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香气袭人。
“爹,”林萧忽然开口,“您方才提到柳家表舅的时候,是临时想到的,还是早就想好了?”
林庆宗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儿子。
“你在试探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
“不是试探,”林萧坦然道,“我只是在想,爹您平时不爱说话,可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舅舅性子急,姑父思虑重,您恰好站在中间,两边都能劝得住。这是不是也是三家一体的一部分?”
林庆宗怔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欣慰。
“萧儿,”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要记住,三家一体,不只是一句漂亮话。它是一根绳子,三家各有各的力气,各有各的心思,但绳子不能断。断了,谁都捞不着好。”
林萧点了点头。
“至于我,”林庆宗望着远处的灯火,声音低了下去,“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唯一会做的,就是在这根绳子快要绷断的时候,把它系紧一些。”
月色下,父子二人并肩走在花城的长街上。身后是三家的府邸,前方是未知的风雨。
林萧忽然觉得,父亲比他想象的要深沉得多。这个在席间永远不多话的男人,这个被舅舅和姑父当成和事佬的男人,或许才是三家之中看得最清楚的那个人。
而他林萧,要走的路,还很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5739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