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五年前的我，没你们现在这么不要脸。”
她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厅里针落可闻。
方雅琴脸色一青。
“你！”
“你们敢做，不敢认，现在反过来问我为什么当年不说。”沈知意看着她们母女，眼底那点凉薄终于彻底浮出来，“是不是觉得，我只要沉默过一次，这辈子就都会沉默？”
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若菲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太清楚自己有没有做过那件事，也太清楚，一旦被继续追问下去，自己脸上的表情就会先出卖自己。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她突然红着眼开口，声音委屈得发颤，“可你不能因为当年沉舟哥没有选择你，就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啊！”
这句话一落，厅里瞬间又起了波澜。
高。
太高了。
她这一下，直接把所有矛头从“那杯酒”重新引回到“女人争风吃醋”上，把沈知意说成了因爱生恨、胡乱攀咬。
果然，有些不明真相的宾客，眼神已经开始摇摆。
方雅琴立刻接上，痛心疾首般道：
“知意，若菲说得对。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你不能因为自己受了委屈，就把脏水泼到家里人头上……”
“脏水？”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忽然从厅内另一侧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陆沉舟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人群中央，黑色西装衬得整个人愈发冷峻迫人。
他走得不快，却天然带着压场的气势。
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到那里，就让原本还躁动的厅内安静了下来。
“沈太太。”他看向方雅琴，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喜怒，“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给你的底气，说她是在泼脏水？”
方雅琴脸色一变。
“陆总，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
“巧了。”男人淡淡打断她，“五年前那件事，也算我的事。”
话音落下，全场都静了。
因为谁都没想到，陆沉舟会在这种时候，毫不避讳地把自己摆进这个局里。
沈知意抬眸看向他，眼神微微一颤。
沈若菲更是脸都白了。
她最怕的，就是陆沉舟在这种公开场合站出来。
因为一旦他站队，她们母女这场精心安排的局，立刻就会变味。
“沉舟哥……”她红着眼，声音都软下去，“我知道你护着姐姐，可也不能——”
“别这么叫我。”他冷声打断，眸色沉得骇人，“我跟你没那么熟。”
这一句，直接把她脸上的血色抽得干干净净。
四周宾客看她的眼神都开始微妙起来。
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普通的不给面子，是赤裸裸地在划清界限。
沈国安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陆总，今天是沈家的家宴——”
“既然是家宴，就该先把家里那些烂事收拾干净。”陆沉舟转头看向他，声音低沉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否则，沈先生凭什么要求她顾全大局？”
这句话，像当众把沈家那层金玉其外的壳，一把扯了下来。
沈知意站在那里，手指微微收紧。
她本该讨厌他插手。
可此刻，听见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心里那种被压着多年的酸涩，竟莫名翻了一下。
因为五年前，没有人这样站出来替她说过一句。
哪怕只有一句。
而现在，那个曾经沉默的人，终于站到了她这边。
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轻易释怀。
晚了就是晚了。
很多东西，不是迟来一次强势维护，就能抵消的。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一点点恢复平静。
既然他已经把场子推到这里——
那她今晚，就干脆把这局撕得更彻底一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5672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