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180648" ["articleid"]=> string(7) "677872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323) "第5章 葬礼风波------------------------------------------,竹林小院。,竹梢被风吹得嘎吱作响,枯黄竹叶在院中打着旋儿落下。,左臂的伤口已经结了痂,虽还不能剧烈活动,但比起三天前满身是血回来的惨状,已经好了太多。,他几乎没有合过眼。,他在父亲床头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旧木匣子。两株用红绳扎着的老山参,参体上布满了细密的环纹,少说也有五六十年;一小包紫褐色的灵芝片;几个瓷瓶装着父亲自制的金创药膏。木匣最底下压着一张发黄的纸条——危急时用,莫要声张。。,又用药膏敷了伤口。参须入腹,一股温热缓缓化开,顺着经脉蔓延。他翻开那本玉册秘籍,照着上面的《碧海潮生》功法,试着引导那股热气在体内运转。,热气走到肩井穴就散了,他差点岔气,疼得满头冷汗。,勉强冲过肩井,却又卡在曲池穴,像一堵墙堵在那里,怎么都推不过去。他咬着牙一遍遍冲击,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去。,那股气息终于勉强打通了右臂的经脉,在体内缓缓流转,如潮水般起起伏伏。虽然还远称不上浑厚,但比起第一天,已经是天壤之别。,父亲的遗体已经换好了寿衣。草席换成了薄木板,上面铺着白布,林海的遗容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白蜡烛的火苗被从门缝钻进来的风吹得忽明忽暗。,烧了最后一沓纸钱。。铁牛带着几个猎户抬着刚赶制好的松木棺材走了进来。他安置好棺材,走到林北身边,压低声音:“王老五那几个人还没来。我让人盯着呢,他们要是敢在今天闹事,我铁牛第一个不答应。”,目光沉稳:“牛叔,今天的事您别掺和,让我自己来。”,对上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双眼睛里没有慌张,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冷静。
院子里渐渐来了人。村长带着几个族老最先到,后面跟着陆续赶来的村民。翠兰也来了,眼睛哭得肿成了桃子,怀里抱着张猛留下的两岁闺女,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赵柱的老娘颤巍巍地走到灵前上香,老泪纵横。
快到巳时三刻时,天更沉了。远处传来闷雷声。
院门口一阵骚动。王老五穿着一身半新的青布衣裳,腰间挂着那枚狼髀石,身后跟着刘大疤和孙猴儿,不紧不慢地走进院子,既不烧香也不行礼,径直往灵堂走来。
铁牛横跨一步挡在前面。王老五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掏出三炷香点上,朝灵位拜了三拜。表面功夫做足了。
他转过身来,目光越过铁牛,直直落在林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北贤侄,伤好得怎么样了?”
林北站在灵位旁,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托五叔的福,死不了。”
王老五眯了眯眼,往前走了两步。刘大疤和孙猴儿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像两条闻着血腥味凑上来的豺狗。
“贤侄,”王老五叹了口气,那叹气声拿捏得恰到好处,“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爹不在了,他手里那片猎场,你一个人守不住。今天当着全村老少的面,我把话说清楚——那片猎场,由我、刘大疤、孙猴儿,还有几个猎户共同接手。打到的猎物,该交村子的照交,剩下的我们对半分,算是替你爹守着这份基业。当然,你要是愿意跟着干,我们也给你一口饭吃。”
院子里嗡嗡声四起。村长坐在灵堂一侧的太师椅上,端着茶碗低头吹着茶沫子,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林北从灵位前缓缓转过身,面朝王老五,右手按在腰间的白麻绳上:“五叔,我爹的猎场,我不会交。”
王老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冷了下去:“贤侄,你一个毛头小子,拖着条伤胳膊,拿什么守那片猎场?妖兽横行不说,光是每年交村子的份额,你一个人就打不够。到时候猎场荒了,交不上猎物,害的是全村人。”
林北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比王老五的更冷:“五叔,我爹是怎么死的?是在碧水湖畔被碧血蟒咬死的。那片猎场里有碧血蟒出没,你比谁都清楚。你这个时候要接手猎场,是替我看家,还是急着进去找什么东西?”
王老五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那一瞬间的变化,被林北看在眼里,也被村长看在眼里。村长的茶碗停在半空中,碗盖轻轻磕了一下杯沿。
王老五笑了,笑得很勉强:“贤侄说的什么话?猎场里能有什么东西?”
刘大疤不耐烦了,一撸袖子:“五哥,跟这小子废什么话?他爹活着的时候还差不多,他算老几?”
孙猴儿也尖声起哄:“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还敢在五哥面前呲牙?”
铁牛攥紧拳头要上前,林北伸手拦住了他。
刘大疤已经冲了上来,蒲扇大的巴掌朝林北肩膀抓来。林北右脚微撤,侧身避开,右手顺势一带,刘大疤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牵引,脚下不稳,踉跄着冲出去好几步,险些栽进灵堂。
满院哗然。
孙猴儿脸色一变,正要上前,王老五抬手拦住了他。
“有意思。”王老五盯着林北,慢悠悠地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贤侄这是得了什么奇遇?三天不见,本事见长啊。”
他语气轻描淡写,但袖中的手指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话音未落,他猛地出手了。这一掌直奔林北胸口拍来,掌风呼呼,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比刘大疤快了不知多少。
林北没有躲。他右手从腰间抬起,五指张开,迎了上去。体内那股经过老山参滋养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动,一浪接一浪涌向掌心。
双掌相击,发出一声闷响。
王老五脸色骤变。他只觉得自己这一掌像是拍在了一块生铁上,反震之力顺着胳膊传上来,整条手臂又麻又痛,脚下踉跄后退了三步。
林北纹丝不动。
但他的掌心也在发麻,体内的气息被震得乱窜,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暗暗咬牙,将那股翻腾的气息强行压了下去,面上不动声色。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林北一掌震退了王老五?
王老五稳住身形,死死盯着林北的右手,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显然动了真怒。但他深吸一口气,竟然将那怒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够了。”
村长终于开口了。他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茶碗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脆响。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先扫过王老五,又落在林北身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
“王老五,今天是林海的葬礼,你当着灵位动手,是想让死者不安吗?”
王老五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忍的阴沉。他整了整衣襟,朝村长拱了拱手:“村长说得对,是我孟浪了。”
他转过身,看了林北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然后他走到赵柱老娘跟前,弯下腰,低声说了句什么。老人家的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哆嗦着,却没说出话来。
王老五直起身,带着刘大疤和孙猴儿穿过人群,消失在院门外。
铁牛走过来,在林北肩上重重拍了一下,咧嘴笑了:“好小子,真有你的!”
林北没有笑。他看着院门的方向,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刚才那一掌,不但没有打消王老五的念头,反而让他更加确定——那片猎场里一定藏着什么。
村长走到林北面前,背着手,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双老眼里有审视,有意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沉默了片刻,村长缓缓开口:“林北,这片猎场是你林家祖辈传下来的,谁也拿不走。但你爹不在了,村子少了十一个青壮,日子不好过。你好好养伤,拿出本事来,让村里人心服口服。”
林北点了点头:“村长放心,我明白。”
村长嗯了一声,转身走回太师椅,重新端起了茶碗。碗盖拨开茶沫,他低头抿了一口,浑浊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起灵的时辰到了。铁牛和几个猎户抬起棺材,林北扶着灵位走在前面,哭声渐渐响起。天更沉了,雷声越来越近。
林北走在队伍最前面,腰间的白麻绳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摸着怀里的玉册,感受着体内那股因老山参而更加浑厚的气息,心里无比清楚——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只能靠父亲庇护的少年了。
送葬队伍后方,竹林深处,王老五的身影一闪而过。他站在一棵粗大的竹子后面,看着远去的白色队伍,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林北,你护得住猎场一时,护不住一世。”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等你进了那片林子,咱们再好好算这笔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5644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