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180647" ["articleid"]=> string(7) "677872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493) "第4章 大会------------------------------------------,就听见村东头传来急促的铜锣声。铁牛魁梧的身影一路小跑,铜锣敲得震天响,撕裂了村子上空的宁静。“全体村民到老槐树下集合——村长有要紧事宣布!”,两人目光相撞。铁牛看见林北悬吊的左臂和满身血迹,嘴巴张了张,最终只重重地点了点头,便继续往前跑了。,在父亲的遗骸旁坐了一会儿。草席上裹着粗布的遗体安静得像睡着了,但他知道,父亲再也不会睁开眼。他从怀里摸出那两本玉册秘籍,翻了两页,那些古朴艰深的文字和图谱在他眼前晃动。他深吸一口气,把秘籍重新贴身藏好,又摸了摸怀里的碧血蟒妖丹,这才撑着木棍站起身来。,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半大小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是村长家的孙子小石头:“林北哥!爷爷让我来叫你,说大会你必须到场,乡亲们要问你狩猎队的事!”,点了点头,跟着小石头往村中央走。,几乎是青源村全部的活口。妇人们抱着孩子挤在前排,男人们三五成群站在外围,脸上都挂着不安。村长站在青石台上,旱烟袋别在腰间,花白的头发在日头下格外刺眼。几个族老分列两侧,面色凝重。,就被铁牛拉到了台前。无数道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有怜悯,有疑惑,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开口时声音沙哑:“乡亲们,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个天大的坏消息。三天前,林海带队的十一人狩猎队,进碧水湖方向的山林打猎,至今未归。林北今早回来了,带回了林海的遗骸。其他十个人……凶多吉少,生还的希望极低。”,像炸开了锅。“我的男人呢!张猛是不是也在队里!”翠兰从人群里冲出来,头发散乱,眼睛通红。“还有我家柱子!”赵柱的老娘颤巍巍地挤出人群,身后跟着两个半大孩子。,孩子们被吓得跟着哭成一片。哭喊声、质问声混在一起,老槐树上的乌鸦惊得扑棱棱飞起。“安静”,才勉强压住场面。他转头看向林北:“林北,你把事情的经过,跟乡亲们说一遍。”,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左臂的布条已经被血水浸透一小块。他声音沙哑,尽量简短地讲述了经过——碧水湖石林遭遇碧血蟒,父亲林海为掩护众人断后,他找到父亲遗体时已经遇难,其他队员下落不明,山林里妖兽还在出没,无法深入搜救。

他没提古墓,没提斩杀碧血蟒,也没提得到功法的事。

翠兰听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我男人呢?是死是活总得有个准信啊!”

赵柱的老娘也拍着大腿哭喊:“碧血蟒再凶,也不能把人丢在山里不管啊!”

台下一阵喧哗,几个猎户家的女人们围在一起哭成一团,男人们也面色铁青。

村长咳嗽两声,沉声道:“碧血蟒是一阶妖兽,不是咱们普通人能对付的。贸然进山搜救,只会白白送命。我已经让人去镇上请猎妖师了,等猎妖师到了,再组织人手进山。这段时间,谁也不许单独进那片林子!”

这话合情合理,哭闹的家属们虽然不甘心,却也说不出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村长,我倒是觉得,搜救的事不急在这一时。眼下比这更要紧的事,多得是。”

王老五慢悠悠地从人群里走出来,摩挲着腰间的狼髀石,脸上挂着一副“为村子着想”的表情。他先走到翠兰和赵柱老娘跟前,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嫂子,节哀。人要是还活着,猎妖师来了自然能找到;要是……那也是命。可咱们活人还得过日子不是?”

翠兰哭声一滞,抬头看着他。

王老五转过身,面向台下众人,声音拔高了几分:“狩猎队十一个青壮,全折在山里了。这十一个人,可都是咱们村种地、打猎的主力。人没了,地怎么办?猎场怎么办?总不能荒着吧?”

这话一出,台下的气氛骤然变了。几个脑子转得快的猎户微微眯起眼睛,显然品出了味道。

王老五趁热打铁,眼角余光扫过林北:“林海是咱们村数一数二的猎户,他手里那片猎场,每年打的猎物顶得上别人三份。现在他不在了,林北那小子毛都没长齐,又伤成那样,能守得住?与其让猎场荒了,不如早些分给有本事的人去经营,也好给村子多交些猎物,养活着剩下的老小。”

“王老五你放屁!”铁牛第一个炸了,从台下跳上去,一把揪住王老五的衣领,“林海哥尸骨未寒,你就惦记上人家的猎场了?你良心被狗吃了?”

王老五也不挣扎,只是嗤笑一声:“铁牛,我说的句句是实话。村子现在什么处境?十一个青壮没了,往后打猎的人手少了一半。不把资源集中给有本事的猎户,难道眼睁睁看着全村人饿死?你铁牛有本事,可你一个人能撑起整个村的猎物供应?”

“你——”

“够了!”村长重重一拍青石台,震得台面上的落叶跳了起来。他目光如刀,先扫过王老五,又扫过台下那些蠢蠢欲动的猎户,冷冷开口:“林海的葬礼还没办,分猎场的事轮不到现在说。王老五,林海当年救过你爹的命,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给我闭嘴。”

王老五脸色一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顶嘴,讪讪退回了人群里。但他退回去时,眼角余光扫过林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林北注意到,人群里有三四个猎户微微朝王老五那边靠了靠,眼神闪烁。

村长又说了许多话,安排了农耕、组织新的狩猎队、安抚家属等事宜,最后宣布:“三天后,为林海办葬礼,全村人都来。”

大会散了,人群三三两两散去,哭喊声渐渐远去。林北拖着伤体往回走,快到自家竹林时,铁牛从后面追了上来。

“林北!”铁牛大步走到他面前,一张粗犷的脸上满是愧疚和担忧,“刚才在会上,我没能替你挡住王老五那王八蛋。你听我说,这几天你千万小心。王老五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已经拉拢了刘大疤和孙猴儿那几个,我看他是铁了心要在你爹葬礼上动手。”

林北抬起头,目光比先前更多了几分冷意:“牛叔,我知道了。谢谢您。”

铁牛叹了口气,拍了拍他没受伤的右肩,转身大步走了。

林北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竹林深处。身后,日头正烈,可竹影斑驳处,凉意逼人。

他走进堂屋,在父亲遗体旁缓缓坐下。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他没有去管。他再次摸出怀里的玉册秘籍,翻开第一页。那些古朴的文字像是活过来一样,在他眼前跳动。

“爹,你放心。”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竹叶摩擦,“王老五想要的,我一样都不会给。你教我的那些,我都记着。”

窗外,风吹竹林,沙沙作响,像是父亲在回应。

他把秘籍重新贴身放好,闭上眼,开始默默记诵上面的第一篇功法。时间不多了,三天后的葬礼,不会太平。他必须在那之前,让自己多一分力量。

哪怕只是一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5644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