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169290" ["articleid"]=> string(7) "677737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4241) "第4章 旧案疑云与咖啡馆之约------------------------------------------,但还有一些老员工可能记得当年的事。康复医院的档案室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陈。听说林见微是林正阳医生的女儿,她的态度很热情。林医生啊,我记得记得!,多好的人啊,医术高明,对病人又耐心。他刚来分院的时候,好多病人专门从市区跑来找他看病。林见微问起父亲在分院的情况。他工作特别认真,经常加班。但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一次我值夜班,看见他在办公室整理一大堆旧资料。我问他怎么还不回家,他说在找一样东西。什么东西?他没说具体是什么,只说是很重要的证据。,其实那时候院里就有传言,说林医生在查什么旧案。还有人看见过市里总院的人来找他,谈话的气氛不太好。林见微心中一动:总院的人?您记得是谁吗?一个姓周的医生,好像是心外科的主任。,三十多岁,戴眼镜,看起来很干练。林医生叫她小余?还是小俞?记不清了。余?俞?还是瑜?XY会不会是小余的缩写?林见微谢过陈阿姨,离开康复医院时已是傍晚。,她却感到一阵寒意。父亲在查的旧案,显然就是陆文渊的手术。而总院的人来找他,是想阻止他继续查下去吗?手机在这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喂?林小姐吗?我是陆沉舟。,我想和你见一面。关于你父亲,也关于我父亲。林见微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在哪里?我在江城。如果你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三点,中山路的时光咖啡馆见。好。,林见微站在街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二十年前的秘密,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而她和她从未谋面的陆沉舟,都将被卷入网中。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林见微提前到达咖啡馆。,深色木质装修,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和旧书的味道。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美式。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三点整,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修长,眉眼间有种熟悉的锐利感林见微在照片上见过陆文渊年轻时的样子,陆沉舟和他父亲很像。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林见微身上,径直走了过来。林小姐?,我是陆沉舟。他的手很凉,握手时很有力。两人坐下,短暂的沉默后,陆沉舟先开口: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女孩在看我父亲的病历,她说她叫林见微,是林正阳医生的女儿。林见微握紧了咖啡杯:我也梦见了你。。所以那些梦是真的。陆沉舟的眼神复杂,我们通过某种方式,看到了彼此的过去。或者说,是过去的碎片。林见微深吸一口气,我找到了我父亲留下的东西。关于你父亲的手术,有一些疑点。,推到陆沉舟面前。陆沉舟仔细阅读那些潦草的字迹,脸色越来越沉。看完后,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见微以为他不会说话了。我父亲去世那年,我八岁。,声音有些沙哑,我记得手术前一天,林叔叔来家里,和我父亲在书房聊到很晚。他们出来时,两个人都笑着,说手术没问题,等康复了就去海南。他的手指抚过文渊兄,我对不起你那一行字:所以手术真的有问题。,是被害死的。我父亲是这么认为的。林见微轻声说,但他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他好像因此受到了威胁。她讲了父亲调去分院、留下那封信、以及最后的车祸。陆沉舟听完,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有压抑的怒火:这二十年,我一直以为那是一场医疗事故,一场不幸的意外。我甚至没有怪过林叔叔,因为我知道他已经尽力了。但现在你告诉我,这可能是一场谋杀?我父亲用生命保护了这个秘密。
林见微说,如果我们继续查下去,可能会很危险。危险?陆沉舟冷笑,我父亲死了,你父亲也死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危险的?他身体前倾,盯着林见微的眼睛,我要知道真相。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林见微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决绝。那一刻她知道,无论她是否参与,陆沉舟都会追查到底。我们一起查。她说。陆沉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你确定?你父亲在信里让你远离这一切。
但他也让我如果遇到你,代他道歉。林见微说,我觉得,他更希望我能帮他完成未完成的事找出真相,还你父亲一个公道。陆沉舟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谢谢。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交换了各自掌握的信息。
陆沉舟这些年在国外学医,去年才回国,目前在江城大学医学院任教。他也一直在暗中调查父亲的事,但收获甚少。医院的档案管理很严格,尤其是二十年前的旧案。
陆沉舟说,我以学术研究的名义申请调阅我父亲的手术记录,但被告知档案已经遗失。遗失?林见微皱眉,这么巧?更巧的是,当年参与手术的医护人员,后来都发展得很好。
陆沉舟拿出一份自己整理的资料,周振华,一助,后来升任心外科主任,退休后享受专家待遇。李建国,麻醉师,现在是省人民医院麻醉科主任。王兴国,当时的医务科主任,后来当了十年院长。
他顿了顿:唯一一个例外,是你父亲。他在事业上升期调去分院,然后英年早逝。林见微感到一阵寒意:所以如果我父亲继续留在总院,他也会 也会成为既得利益者之一?陆沉舟接话,或者,他会成为那个打破平衡的人。
你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医疗事故?林见微问,可是动机呢?为什么要害你父亲?陆沉舟沉默片刻:我父亲去世前,正在竞争副院长的职位。他的竞争对手,就是王兴国。林见微倒吸一口凉气。但这只是猜测。
陆沉舟说,我们需要证据。你父亲笔记里提到的XY,可能是关键。我昨天去过分院,有个老员工说,曾经有个三十多岁、戴眼镜的女医生来找过我父亲,他叫她小余或小俞。会不会就是XY?
陆沉舟思考着:1998年,医院里三十多岁的女医生我们可以查一下当年的人员名单。不过如果她真的参与了什么,可能早就改名换姓了。还有一个线索。
林见微想起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张药品说明书,我父亲提到术中用药被更换,药瓶颜色不对。如果能找到当年的药品批号记录,也许能发现什么。药品记录应该还在药房档案里,但需要权限才能查看。
陆沉舟想了想,我在医学院有个学生,他父亲是市卫生局的。也许可以帮忙。两人约定分头行动:陆沉舟通过关系查药品记录和人员档案,林见微则继续梳理父亲留下的资料,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离开咖啡馆时,天色已暗。
陆沉舟送林见微到地铁站。小心点。分别时,他说,如果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立刻联系我。林见微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叫住他:陆沉舟。他回头。你恨我父亲吗?她问出了这些天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
陆沉舟站在原地,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良久,他说:我曾经不恨。但现在,我很他为什么没有早点说出真相,为什么要把这个重担留给我们。但他可能是在保护我们。也许吧。
陆沉舟苦笑,但保护有时候也是一种伤害。地铁驶入站台,带起一阵风。林见微看着列车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明白了父亲那封信的真正含义:他知道真相的重量,知道一旦揭开,就会改变很多人的生活。
所以他选择沉默,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可是沉默并没有换来平安。该来的,终究会来。回到家,母亲正在等她吃饭。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见到陆沉舟了?母亲问。林见微点头,简单说了见面情况。
母亲叹了口气:那孩子,一定很苦吧。那么小就没了父亲。妈,林见微放下筷子,如果,我是说如果,爸爸的车祸真的不是意外,你会怎么办?母亲的手抖了一下,汤勺碰到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很久才说:这二十年,我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有时候我希望是意外,因为如果是意外,至少你父亲走得没有痛苦。但有时候我又希望不是意外,因为那样的话,就有人该为此负责。
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微微,你知道吗?你父亲去世后,有人寄来过一封信。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林见微浑身发冷:信在哪里?我烧了。母亲说,我当时很害怕,怕那些人会对你不利。
但现在看来,躲是躲不掉的。妈,对不起,把你卷进来。傻孩子,我早就被卷进来了。母亲握住她的手,从我爱上你父亲那天起,就和他的一切绑在一起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但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
那一夜,林见微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反复回想父亲笔记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处细节。凌晨三点,她突然坐起来,打开台灯,再次翻开笔记本。
这一次,她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地方:在记录药品批号的那一页,父亲用极小的字在边缘写了一串数字:7314-9807-22。看起来像是某种编号。会是保险箱密码?还是档案编号?
她把这串数字记下来,准备明天和陆沉舟商量。第二天一早,陆沉舟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今天方便见面吗?他们约在医学院附近的一家茶馆。陆沉舟带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我那个学生的父亲帮忙,拿到了1998年7月医院药房的出入库记录。他调出一份扫描件,你看这里,7月13日,也就是手术前一天,有一种叫卡维地洛的药物出库,批号是XJ73149807。
林见微心跳加速:我父亲笔记里写的数字是7314-9807-22,只差最后两位!对。而且你看这里陆沉舟指着另一份文件,这是手术当天的用药记录。
记录显示,术中使用的卡维地洛批号确实是XJ73149807,但用量比常规多了20%。这就是我父亲说的剂量问题?不止。
陆沉舟表情严肃,我查了当年的药品档案,批号XJ73149807的卡维地洛,在7月12日就应该过期了。也就是说,手术中使用的是过期药品。林见微感到一阵恶心:过期药品对心脏手术患者来说,这可能是致命的。
而且,有人修改了药品的有效期记录。陆沉舟调出第三份文件,在药房的电子档案里,这批药的有效期被延长了一个月。修改记录的用户名是李建国。麻醉师李建国。他有权限修改药房记录吗?林见微问。正常情况下没有。
但1998年,医院的计算机系统刚上线,管理很混乱。李建国当时是麻醉科副主任,有一定的系统权限。陆沉舟关闭文件夹,现在我们有了一条明确的线索:李建国涉嫌使用过期药品,并篡改记录。
但这还不能证明是故意杀人。林见微冷静分析,也可能是为了节省成本,或者单纯的疏忽。如果是疏忽,为什么要篡改记录?为什么要隐瞒?
陆沉舟反问,而且,我父亲手术后出现的并发症,正好与卡维地洛过期的副作用相符:心率失常,血压骤降。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但我同意你的观点,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定论。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比如,是谁指使李建国这么做的?周振华和王兴国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林见微想起父亲笔记里的XY:那个女医生,会不会是突破口?
我查了1998年医院所有女医生的名单,名字缩写是XY的一共有七个。陆沉舟拿出一张纸,其中三个已经去世,两个在国外,一个在偏远地区卫生院,还有一个就在江城。谁?
许芸,当年心外科的住院医师,现在在私立医院工作。陆沉舟说,我查了她的履历,很有意思:她在陆文渊手术后三个月突然辞职,去了南方一家小医院。五年后又回到江城,但再也没有进公立医院。她为什么辞职?
官方原因是家庭因素。但据当时的老护士说,许芸在手术当天表现得很奇怪,术后那几天更是魂不守舍。陆沉舟看着林见微,我想去见见她。我和你一起去。许芸工作的私立医院在江城新区,装修豪华,客户主要是高收入人群。
前台听说他们找许芸医生,打了个电话,然后礼貌地说:许医生正在看诊,请稍等。等待区里,几个穿着考究的病人低声交谈。墙上的电视播放着健康讲座,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光鲜亮丽。
林见微忽然想起父亲工作的郊区分院:简陋的诊室,拥挤的走廊,来自普通家庭的病人。两种截然不同的医疗环境,仿佛两个世界。四十分钟后,一个护士领他们去许芸的办公室。
许芸看起来五十岁左右,保养得很好,戴着金丝眼镜,气质优雅。但当她看到陆沉舟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陆沉舟。陆文渊的儿子。陆沉舟直接表明身份。许芸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她深吸一口气,对护士说:小刘,帮我取消后面两个预约。我有重要的事要谈。护士离开后,许芸关上门,拉上百叶窗。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脸色苍白:你们终于来了。这句话让林见微和陆沉舟都愣住了。你知道我们会来?
陆沉舟问。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问当年的事。许芸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二十年,我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许医生,林见微轻声说,我是林正阳的女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5492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