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119245" ["articleid"]=> string(7) "677331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916) "第3章 二侯:蛰虫始振------------------------------------------,风雪稍有停歇,太阳躲在云层后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洒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生疼。周建的警员传来消息,陈默今天上午还在市医院做化疗,离开时咳嗽得很厉害,还跟护士放话:“张建军那杂碎,欠我的命,早晚得还!”,决定兵分两路:周建带着警员去市医院附近排查,调取陈默的出行监控;他则带着温晚和苏晓棠,前往老棚户区的残巷,走访陈默当年的邻居,同时排查巷口的五金店和小卖部。,大半已成废墟,只剩几户老人没有搬走,守着残破的房子。提起张建军,老人们个个咬牙切齿,唾沫横飞地骂道:“那杂碎就是个刽子手!十年前那场大火,就是他放的!开发商给了他几个钱,他就敢往棚户区泼汽油,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拉着陆沉的手,坐在自家门槛上,抹着眼泪说:“陈默那孩子,太可怜了。十年前,他老婆怀着二胎,还有俩月就生了,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张建军把他家的门从外面锁死了,陈默冲进去救,腿被烧残了,老婆孩子还是没跑出来,全烧死在里面了!这十年,陈默就没好过,天天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去年查出来肺癌晚期,日子都快到头了,张建军还不放过他,天天去医院堵他,嘲讽他是个没老婆孩子的废人,这仇,搁谁身上能忍?”“李大娘,您最近见陈默买过什么工具吗?比如扁铲、锉刀、磨刀石之类的。”苏晓棠蹲在李大娘身边,递上一根棒棒糖,笑眯眯的,模样乖巧,让人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 他指了指巷口的五金店,说道:“前几天我见到他了,就在王老板这儿,他买了一把扁铲、一把锉刀,还有一块磨刀石。当时我还问他买这些干啥,他说要磨冰雕,给死去的老婆孩子留个念想。现在回想起来,哪是什么磨冰雕啊,分明是去磨凶器了!”。老板王师傅认出了陈默的照片,连忙点头说:“是他,四天前买的,要的是最锋利的那种,还问我怎么磨能更尖。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大冬天的磨这东西干啥。他付的现金,走的时候咳嗽得厉害,一瘸一拐的,看着挺可怜的,没想到啊……”,上面清楚地记着陈默购买的工具、时间和数量。温晚把销售记录拍下来当作证据,陆沉追问道:“他买完工具去哪儿了?”“往江边走了。”王师傅指着松花江的方向,“他这几年总爱去江边溜达,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望着江面跟空气说话,估计是想念他老婆孩子了。”。陆沉带着温晚和苏晓棠,开车前往江边的采冰点。采冰点老板一看到陈默的照片,就说:“这男人前几天来采过冰,买了一块厚厚的江心冰坨,说是要做冰雕,还是我帮他搬上车的。江心冰最硬最透明,做冰雕再好不过,就是开采起来费劲。那男人看着身体虚弱,凿冰的时候咳得直不起腰,还硬撑着,倔得很。”,周建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陆哥,重大线索!东风拆迁楼附近的小卖部老板说,昨夜21:30,张建军去他那儿买了两瓶二锅头,当时陈默就跟在他身后,两人当场吵了起来!陈默说‘十年前的大火,你欠我的三条命,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张建军骂他是快死的废人,还推了他一把,说‘有本事你杀了我’,然后就进了拆迁楼。陈默在楼下站了十几分钟,也跟着进去了!小卖部有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老板的证词也录下来了!”“干得漂亮。”陆沉挂了电话,眼底的光芒更亮了。、作案工具、作案时间、目击者证词,全都齐了。。,就只差找到他本人了。

温晚立刻打开警方天网系统,调取陈默的行动轨迹。屏幕上的红点最后停在了松花江江堤,时间是昨夜23:30,之后红点便消失了——陈默的手机关机了。“他杀了人之后,应该就去了江堤,一直没离开,手机关机,要么是想躲起来,要么是想做别的事。”

陆沉立刻让周建带着警员赶往江堤布控围堵,自己则带着温晚和苏晓棠开车随后跟上。冰城的下午,天色黑得快,江堤上的风更大,裹挟着雪粒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就像放鞭炮一样。江堤上几乎没人,只有几棵枯树在风雪中摇晃,江面结着厚厚的冰,一眼望不到边,白茫茫的一片,透着刺骨的苍凉。

赶到江堤时,周建已经带着警员把江堤围了起来,警灯的蓝光在风雪中闪烁,却特意关上了警笛,生怕打草惊蛇。周建看见陆沉,指了指江堤尽头的石阶,低声说:“陆哥,那就是陈默。”

陆沉顺着周建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江堤尽头的石阶上,坐着一个瘦弱的男人。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外套,身体佝偻,背对着众人,时不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着,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他的右腿蜷缩着,左脚撑在地上,典型的跛脚特征——正是陈默。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布包,布包敞开着口,里面露出扁铲、锉刀和磨刀石,还有一小块没打磨完的江心冰,冰面上的打磨痕迹,和案发现场的冰棱一模一样。

一切证据,都摆在眼前。

蛰虫始振,隐藏了十年的仇恨,铺垫了数日的谋杀,所有的线索,终于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

凶手就在眼前,插翅难飞。

苏晓棠躲在陆沉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小声说:“陆哥,他看起来好可怜啊,是不是真的被张建军逼得走投无路了?”

陆沉沉默着,没有说话。他见过太多的复仇,太多的无奈,可在法律面前,再大的委屈,也不能成为杀人的借口。陈默的遭遇值得同情,但他的行为,终究触犯了法律。

周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警员慢缓缓靠近。陆沉走在队伍最前端,温晚跟在周建身旁,手中提着勘验工具箱,苏晓棠则紧紧跟在陆沉身后,手里紧紧攥着小本子。

风雪之中,脚步声被压得极低,唯有陈默的咳嗽声,在空旷的江堤上不断回荡,宛如十年前那场大火里未曾消散的哀嚎。

陈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缓缓转过身,脸色毫无血色,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还闪烁着一丝执拗的光芒。他看到围拢过来的警员,看到陆沉、温晚和周建,既没有惊慌,也没有逃跑,只是嘴角挂着一抹凄凉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木头一般:“你们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3914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