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119239" ["articleid"]=> string(7) "677330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9096) "第4章 夜探与警示------------------------------------------,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从清风楼后门悄然离开。午后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他穿过熙攘的街市,拐进通往药材市场的窄巷。空气中飘荡着各种药材混杂的苦涩气味,远处传来商贩的吆喝声。沈知味脚步平稳,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沿途店铺的招牌。他知道,这瓶毒酒就像一根线头,只要轻轻一扯,或许就能拉出藏在神都阴影里的整张蛛网。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线头。,由三条纵横交错的巷子组成。两侧店铺鳞次栉比,门前挂着写有“川广药材”、“云贵山货”、“南疆奇珍”等字样的木牌。空气中混杂着当归的苦香、甘草的甜润、薄荷的清凉,还有各种难以名状的腥膻气味。“百草堂”的铺子前停下脚步。,柜台后坐着个须发花白的老掌柜,正眯着眼用戥子称量药材。见有人进来,他头也不抬:“客官要什么?”“掌柜的,”沈知味走到柜台前,声音放得温和,“我想打听一味香料。”“香料?”老掌柜这才抬眼,上下打量他,“香料铺子在隔壁街,我这儿只卖药材。”“这味香料,既是香料,也是药材。”沈知味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碎银,轻轻放在柜台上,“听说南疆有种‘相思子’,磨粉后入菜,能增特殊风味。不知掌柜这里可有?”,眼神闪烁了一下。,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铺子门口,左右张望一番,才回身关上半扇门板。“客官,”他压低声音,“你说的‘相思子’,可是南疆毒物‘鸡母珠’?”,面上却不动声色:“正是。掌柜知道?”“知道是知道……”老掌柜搓了搓手,目光落在碎银上,“但这东西,寻常人可不敢碰。毒性猛烈,误食几粒就能要命。客官要它做什么?”“研究新菜。”沈知味说得坦然,“我是清风楼的厨子,想试试用特殊香料调出独特风味。掌柜放心,用量极微,只是尝试。”“清风楼?”老掌柜眼神又变了变,“那可是神都数一数二的酒楼……不过,客官,不是我不卖,是这东西实在难弄。南疆来的货,走漕运进京,一路上关卡重重,能到神都的,十不存一。”“那……”沈知味往前凑了凑,“掌柜可知道,最近有谁买过这东西?”
老掌柜沉默了。
他盯着沈知味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客官,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我明白。”沈知味又取出一块碎银,放在柜台上,“只是好奇。掌柜若不方便说,便算了。”
两块碎银在昏暗的铺子里泛着微光。
老掌柜咽了口唾沫。
他再次走到门口,确认无人偷听,才回身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半个月前,确实有人来问过‘相思子’。不是买的,是打听哪里有货。”
“什么人?”
“一个汉子,三十来岁,左脸有道疤,说话带着北地口音。”老掌柜回忆着,“他问得仔细,还说要‘成色好、毒性足’的。我说没有,他就走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隐约听见,他跟门外等着的同伴说了句‘钱爷要的货,不能马虎’。”
钱爷。
沈知味瞳孔微缩。
“还有呢?”
“没了。”老掌柜摇头,“客官,我就知道这些。那汉子看着不像善茬,我也不敢多问。”
沈知味点点头,将两块碎银推过去:“多谢掌柜。”
“客官客气。”老掌柜迅速收起银子,脸上堆起笑容,“不过,我劝客官一句,那‘相思子’还是别碰为好。真要研究新菜,用些寻常香料便是,何必冒险?”
“掌柜说得是。”沈知味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百草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沈知味站在巷口,眯起眼睛。
左脸有疤的北地汉子……钱爷……
他前世在狱中时,曾听狱卒闲聊,提到洛京巨贾钱四海手下养着一批打手,其中有个叫“疤脸张”的,就是北地人,脸上有道刀疤,专门替钱四海处理些见不得光的事。
如果真是钱四海的人……
那柳如风背后,恐怕不止是“饕餮会”那么简单。
钱四海是漕帮幕后金主之一,掌控着洛京大半的食材供应链。若他与“饕餮会”勾结,那“饕餮会”的触角,恐怕已经渗透到神都的每一家酒楼、每一处灶台。
沈知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
他继续在药材市场里转悠,又进了几家铺子,以“研究新菜”为名,打听“相思子”或其他南疆毒物的流通情况。
大多数掌柜都摇头说没有,眼神警惕。
只有一家偏僻角落的小铺子,掌柜是个干瘦的中年人,在收了沈知味半吊钱后,透露了一个消息。
“客官,不瞒你说,‘相思子’这东西,神都确实有人卖。”他压低声音,“但不在明面上。我听说……漕帮的码头仓库里,偶尔会流出一些南疆来的‘稀罕货’。至于卖给谁,怎么卖,我就不知道了。”
“漕帮?”沈知味皱眉。
“对。”掌柜点头,“漕帮掌控着洛京的漕运,南疆来的货,十有bj要走他们的船。有些东西……官府不让进,他们就私下处理。”
沈知味谢过掌柜,走出铺子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将巷子染成一片橘红,药材市场的喧嚣渐渐平息,各家铺子开始上门板。空气中飘来炊烟的味道,混合着药材的余味,形成一种奇特的黄昏气息。
沈知味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第三条巷子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一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沈知味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头探出几枝开败的桃花。巷子里光线昏暗,地面湿滑,散落着几片菜叶。
脚步声还在。
沈知味加快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他猛地拐进一个岔口,贴着墙根站定,屏住呼吸。
几息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巷口。
那是个穿着褐色短打的汉子,身材粗壮,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在巷口停住,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沈知味的踪迹。
沈知味看清了那双眼睛——凶悍,警惕,带着职业打手特有的冷光。
是钱四海的人?
还是漕帮的?
沈知味没有动。
他前世在狱中三年,学会了如何隐藏气息,如何在绝境中保持冷静。此刻,他就像一块石头,融进墙角的阴影里。
那汉子在巷口站了片刻,没发现人,低声骂了一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脚步声渐远。
沈知味又等了一会儿,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绕了远路,穿过几条七拐八弯的小巷,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回到清风楼后门。
推门进去时,天已完全黑了。
后院里点着几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帮厨们收拾的说话声——晚市刚过,正是最忙乱的时候。
沈知味没有去厨房,径直回了自己的休息间。
关上门,点上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房间。一张木榻,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几把厨刀,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沈知味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茶水入口苦涩,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今日的收获,比他预想的要多。
“相思子”的流通渠道指向漕帮,而打听“相思子”的人,很可能就是钱四海的手下。如果柳如风用的毒酒来自钱四海,那他们之间的联系,就不仅仅是“收买”那么简单。
钱四海要毒酒做什么?
仅仅是为了帮柳如风陷害自己?
不,不可能。
钱四海是商人,商人做事,必有所图。他冒着风险弄来南疆毒物,绝不会只为了帮一个厨子争风吃醋。
除非……柳如风要做的事,对钱四海也有利。
沈知味想起前世,太子“百味羹”中毒案发生后,朝廷彻查御膳房,牵连甚广。最后虽然抓了几个替罪羊,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始终没有揪出。
如果钱四海和“饕餮会”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宫廷……
沈知味握紧了茶杯。
茶杯冰凉,指尖却微微发烫。
他需要更多证据。
需要知道柳如风最近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拿了什么东西。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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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清风楼彻底安静下来。
前厅的灯火已熄,后院的灯笼也灭了大半,只有廊下还留着一盏,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变幻的光影。
沈知味换上一身深灰色的夜行衣——其实只是普通的深色布衣,但在夜色中足够隐蔽。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闪身出去,反手将门虚掩。
院子里空无一人。
月光很淡,云层厚重,星辰稀疏。春夜的空气带着凉意,夹杂着后院水井旁那棵老槐树的花香,还有厨房里残留的油烟味。
沈知味贴着墙根,朝后院东侧走去。
柳如风的房间在二楼最东头,窗户正对着后院。前世沈知味曾去过几次,记得房间的布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个小隔间用来存放私人物品。
他走到楼下,抬头看了看。
窗户关着,里面没有灯光。
柳如风睡了吗?
沈知味绕到楼后,那里有一排杂物房,房顶不高,离二楼窗户只有一丈多的距离。他前世曾见柳如风从窗户爬出来,顺着房顶溜下去,似乎是去私会什么人。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柳如风与外界联系的通道。
沈知味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助跑,蹬墙,伸手抓住屋檐。
他的动作不算轻盈,甚至有些笨拙——毕竟只是个厨子,没有练过武。但好在屋檐不高,他咬咬牙,手臂用力,翻身爬了上去。
房顶是青瓦铺成,踩上去有些滑。沈知味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朝柳如风窗户的方向靠近。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又渐渐消失。
沈知味在距离窗户两尺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屏住呼吸。
窗户关着,但窗纸很薄,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轮廓。
没有灯光。
但……有说话声。
很低,很轻,像是刻意压着嗓子。
沈知味将耳朵贴近窗户。
“……上次的货,钱爷很满意。”
一个陌生的男声,粗哑,带着某种口音——不是洛京本地人,也不是标准的官话,像是……北地口音?
沈知味心头一跳。
是百草堂掌柜说的那个“左脸有疤”的汉子?
他凝神细听。
“钱爷满意就好。”柳如风的声音传来,比平日更低沉,带着讨好的意味,“我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清风楼的渠道,一向稳妥。”
“稳妥?”那汉子冷笑一声,“我听说,今日春日宴上,你差点搞砸了。”
柳如风的声音一滞:“那……那是个意外。沈知味那厮不知怎么察觉了,把酒调换了。不过放心,他没证据,也不敢声张。”
“没证据?”汉子语气更冷,“苏墨轩那张嘴,可是把‘蟹粉豆腐’批得体无完肤。钱爷说了,这次的事,让你长点记性。下次再失手,后果自负。”
“是,是……”柳如风连声应着,声音里带着惶恐,“下次一定更隐秘。只是……钱爷要那么多‘相思子’,到底要做什么?这东西毒性太烈,用多了容易出事……”
“不该问的别问。”汉子打断他,“你只管拿货,拿钱,办事。其他的,知道得越少越好。”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沈知味能听到柳如风粗重的呼吸声。
“那……下次的货,什么时候要?”柳如风问。
“五日后,老地方。”汉子说,“这次要双倍。钱爷有大用。”
“双倍?”柳如风声音发颤,“这……这风险太大了。清风楼虽然渠道稳,但一次进出太多,容易引起怀疑……”
“那是你的事。”汉子语气不容置疑,“钱爷说了,只要货到手,价钱翻倍。你做不做?”
柳如风又沉默了。
几息之后,他咬牙道:“做!”
“很好。”汉子似乎笑了,声音里带着满意的意味,“五日后,子时,码头三号仓库。记住,只准你一个人来。”
“明白。”
“还有,”汉子顿了顿,“钱爷让我提醒你,最近风声紧,漕帮那边也在查私货。你行事小心些,别让人盯上。”
“漕帮?”柳如风一愣,“他们查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汉子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总之,小心为上。钱爷在神都经营多年,不想因为一点小事翻了船。”
“是,是……”
脚步声响起,朝门口走去。
沈知味心头一紧,连忙缩身,躲到屋檐的阴影里。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又轻轻关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房间里走出来,沿着走廊朝楼梯方向走去。月光很淡,看不清脸,但沈知味能看到那人左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疤脸张。
钱四海手下最得力的打手之一。
沈知味屏住呼吸,看着那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又等了片刻,确认无人返回,才重新靠近窗户。
房间里,柳如风似乎还坐在桌边,传来轻微的倒水声,还有压抑的咳嗽声。
他在害怕。
沈知味能听出来。
柳如风虽然狠毒,但毕竟只是个厨子,没见过真正的江湖险恶。被钱四海这样的人盯上,就像被毒蛇缠住,稍有不慎,就会尸骨无存。
但沈知味没有同情。
前世,正是这个人,亲手将毒酒倒进“百味羹”里,然后指证是他沈知味下的毒。
狱中三年,沈知味无数次回想那个画面——柳如风跪在堂前,哭得声泪俱下,说“师兄逼我做的”、“我不从,他就要杀我全家”。
字字诛心。
沈知味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他需要知道更多——钱四海要那么多“相思子”做什么?五日后码头三号仓库的交易,具体是什么?还有,柳如风说的“清风楼的渠道”,到底是什么?
正思索间,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像是好几个人。
沈知味心头一跳,连忙缩身,躲到屋檐最暗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低的说话声。
“……掌柜说了,今晚要仔细巡查,不能有半点疏漏。”
“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
“少废话,让你巡就巡。”
是巡夜的伙计。
沈知味暗叫不好。
他所在的位置虽然隐蔽,但如果伙计走到后院中央,抬头就能看到房顶上有人。
他必须立刻离开。
沈知味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朝来时的方向退去。
房顶的青瓦很滑,他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发出声响。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角,带来一丝凉意。
就在他退到屋檐边缘,准备翻身下去时,脚下忽然一滑。
一块松动的青瓦被踩翻,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什么声音?”后院里的伙计立刻警觉。
“好像是房顶……”
“上去看看!”
沈知味心头一沉,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从房顶跳下。
落地时脚踝一扭,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踉跄着躲进杂物房的阴影里。
几乎同时,两个伙计提着灯笼跑到后院。
灯笼的光晕在夜色中晃动,照亮了青石板地面,还有房顶上那块松动的瓦片。
“好像是瓦片松了。”一个伙计抬头看了看。
“这大半夜的,难道是野猫?”另一个伙计嘀咕。
“可能吧。明天让泥瓦匠来看看。”
两个伙计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提着灯笼离开了。
脚步声渐远。
沈知味靠在杂物房的墙上,大口喘气。
脚踝处传来阵阵刺痛,应该是扭伤了。他低头看了看,脚踝已经肿了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青紫。
他忍着痛,一瘸一拐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每走一步,脚踝都像被针扎一样疼。
但他不敢停。
回到房间,关上门,点上油灯。
沈知味坐在榻上,卷起裤腿,查看伤势。
脚踝肿得像个馒头,皮肤下泛着淤青。他试着活动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还好,只是扭伤,没有伤到骨头。
他找出之前备着的跌打药酒——厨子这行,整天站着,难免有些小伤小痛,药酒是常备的。
将药酒倒在掌心,搓热,然后用力揉搓脚踝。
刺痛感传来,他咬紧牙关,额角渗出冷汗。
揉搓了一刻钟,脚踝处的肿胀似乎消了一些,疼痛也减轻了。
沈知味松了口气,靠在榻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刚才听到的对话。
“钱爷对上次的货很满意……”
“下次要更隐秘……”
“清风楼的渠道万无一失……”
“五日后,子时,码头三号仓库……”
钱爷。
钱四海。
洛京巨贾,漕帮幕后金主,“饕餮会”的重要财源。
柳如风果然已与他勾结。
而他们要的“货”,就是“相思子”——南疆毒物,毒性猛烈,几粒就能要人性命。
钱四海要这么多毒物做什么?
沈知味想起前世,太子“百味羹”中毒案发生后,朝廷在御膳房搜出了少量“相思子”粉末。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沈知味用来下毒的证据。
但现在想来,那点粉末,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钱四海手里,还有更多。
多到足以……毒死更多人。
沈知味猛地睁开眼。
油灯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曳不定。
他想起苏墨轩给的那张名刺。
“若遇疑难食材,或尝到什么古怪滋味,百思不得其解时,可来《食珍录》寻我。”
或许,是时候去见见这位毒舌食评家了。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养好伤,还需要……为五日后的码头之行,做好准备。
沈知味低头,看着肿痛的脚踝。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悠长而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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