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117259" ["articleid"]=> string(7) "677281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1174) "第5章 他的软肋,我的铠甲------------------------------------------,省高院刑一庭。,表情严肃:“小祁,这个案子你跟我去。”,只看了三行,瞳孔就微微收缩了。:刘建国。原汉东省金山县副县长。涉嫌贪污、挪用公款,涉案金额十二万元。一审判决十三年,上诉。。刘建国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当时金山县的县委书记——而那位书记,后来一路升到了省里,成了梁群峰的嫡系。“陈庭长,这个案子有什么问题?”祁同伟不动声色地问。,压低声音:“刘建国的家属一直在申诉,说证据有问题。二审我们得重新核实。明天去金山县,你跟我一起。”“好。”,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老家。前世的仇人,今生的机会。——,祁同伟提前一小时下班,去了学校图书馆。——不是法律条文,而是关于金山县当年的领导班子构成。前世他只知道大概,但要打赢这场仗,必须把每一个细节都抠清楚。,法制史专区。,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在他面前放了一杯酸奶。
“给你,草莓味的。”
钟小艾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丸子头,手里拿着一本《刑事诉讼法》,脸上带着笑。
“你怎么知道我在图书馆?”
“你还能去哪儿?”钟小艾在他对面坐下,把吸管插好,推过来,“省高院实习的大忙人,难得回学校一趟,不来找你,我上哪儿见你去?”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接过酸奶,喝了一口。
“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钟小艾撑着下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钟小艾歪着头,“像是……又要跟人干仗了。”
祁同伟差点被酸奶呛到。
“你这是什么形容词?”
“我妈说的。她说我爸每次要跟人干仗之前,就是这个表情。”钟小艾笑嘻嘻的,“所以,谁惹你了?”
祁同伟放下酸奶,沉默了两秒。
“金山县的一个案子。二审。”
“很麻烦?”
“不麻烦。”祁同伟靠回椅背,目光沉静,“但是牵扯到一些……上面的人。”
钟小艾没有追问。她只是“哦”了一声,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一盒切好的水果。
“苹果和梨,你挑。”
祁同伟看着她,忽然问:“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牵扯到上面的人,最后引火烧身。”
钟小艾叉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你不是那种没把握就往上冲的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精的人。”钟小艾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比侯亮平精多了。”
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了一块梨。
“这个案子,如果办好了,我在省高院就站住脚了。”
“那如果办不好呢?”
“不会办不好。”
钟小艾看着他眼睛里那种近乎冷酷的自信,没再说话,只是把水果盒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跟着老陈坐上了去金山县的吉普车。
车上,老陈递给他一根烟,他摇头。
“不抽烟?”
“戒了。”祁同伟说。
前世他一天两包烟,肺都黑了。这一世,他要把身体养好——活得久,才能走得远。
老陈自己点上烟,吐出一口烟雾:“小祁,你家里是金山县的?”
“是。”
“那你对这边的情况应该熟。”
“一般。”祁同伟看着窗外熟悉的山路,“不过有些事,可能比卷宗上写的多一点。”
老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到了金山县法院,接待他们的是副院长王德胜。五十来岁,圆脸,笑面虎,说话滴水不漏。
“陈庭长,辛苦辛苦。刘建国的案子,一审是我们这边办的,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您看看卷宗就知道了。”
老陈“嗯”了一声,没接话。
祁同伟站在旁边,观察着王德胜的表情。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王德胜说话的时候,右手一直在转一支钢笔,转得很快,像是紧张。
“王院长,”祁同伟忽然开口,“一审的证人证言里,有一个叫赵大勇的,是金山县建筑公司的经理,这个人现在还在县里吗?”
王德胜的手指顿了一下。
“赵大勇?好像……调走了。”
“调哪儿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王德胜的笑容有些僵了,“小同志,你问这个干什么?”
祁同伟没有回答,而是看了老陈一眼。
老陈心领神会:“王院长,麻烦你把赵大勇的地址找一下,我们需要找他核实证言。”
王德胜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恢复了正常。
“行,我让人查查。”
从法院出来,老陈把祁同伟拉到一边。
“那个赵大勇,你怎么知道的?”
祁同伟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卷宗里,赵大勇的证言是证明刘建国贪污的关键证据。但我注意到,他的证言前后有矛盾——第一次说刘建国批的条子,第二次又说记不清了。这种证人,要么是被收买了,要么是被威胁了。”
老陈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才实习一周,就能看出这个?”
“高老师教过我们,证据链里最薄弱的环节,往往就是突破口。”祁同伟面不改色地把功劳推给了高育良。
老陈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你跟我去查。这个案子要是翻过来,我在鉴定里给你写优秀。”
——
下午五点,祁同伟回到学校。
刚进校门,就看见侯亮平站在宣传栏前面,旁边围了一群人。
他走过去,发现宣传栏上贴了一张通知:
关于全国大学生模拟法庭大赛参赛人选的通知
经政法系研究决定,推荐侯亮平同学代表我校参加第六届全国大学生模拟法庭大赛。
祁同伟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行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侯亮平转过头,看见了他,笑容灿烂得像中了彩票。
“学长,不好意思啊,名额还是我的。”他走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得意,“高老师说了,要公平竞争。公平竞争的结果,就是我赢了。”
祁同伟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恭喜。”
侯亮平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祁同伟会暴跳如雷,或者至少脸色难看,但这人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句“恭喜”,然后就转身走了。
这种反应,比任何反击都让人难受。
——
祁同伟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高育良的办公室。
他敲了三下。
“进来。”
高育良正在批改作业,看见他进来,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
“看到通知了?”
“看到了。”
“不生气?”高育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不生气。”祁同伟走到办公桌前,站定,“高老师,我想问一句——侯亮平代表学校参加比赛,我能以个人名义参加吗?”
高育良挑了挑眉。
“个人名义?全国大赛不接受个人报名,必须以学校为单位。”
“我知道。”祁同伟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但大赛章程里有一条——‘主办单位特邀院校或单位,可单独组队参赛’。最高检是主办单位之一,如果他们特邀,就可以。”
高育良的目光锐利起来。
“你认识最高检的人?”
“不认识。”祁同伟面不改色,“但我认识的人,可能认识。”
他说的,是钟小艾。
高育良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祁同伟,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谢谢高老师。”
“但我不能帮你这个忙。”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边,“侯亮平是我的学生,你也是。我不能厚此薄彼。”
“我知道。”祁同伟说,“所以我没打算让您帮忙。”
高育良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自己去最高检找门路?”
“嗯。”
“你疯了?一个大学生,进最高检的门都难。”
祁同伟笑了笑,没有解释。
“高老师,如果我能拿到特邀名额,代表学校参赛的名额,是不是就可以有两个?”
高育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
“如果是那样,我没意见。”
“谢谢高老师。”
祁同伟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楼,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掏出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下:
突破口:最高检,钟小艾父亲。
他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
侯亮平,你以为你赢了?
不,比赛还没开始。
——
晚上九点,女生宿舍楼下。
祁同伟站在路灯下,等了十分钟,钟小艾才下来。
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风衣,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
“大晚上的,你干嘛?”她搓着胳膊,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祁同伟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不能。”
钟小艾看他表情严肃,也不开玩笑了,裹紧他的外套,认真地看着他。
“说吧。”
“我想见你父亲。”
钟小艾的眼睛瞪大了。
“什么?”
“我想代表学校参加全国大学生模拟法庭大赛,但名额被侯亮平占了。唯一的办法,是走最高检的特邀渠道。”祁同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你父亲帮忙。”
钟小艾沉默了。
风吹过,她的头发被吹起来,几缕湿发贴在了脸颊上。
“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她问,声音很轻。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就知道。”
钟小艾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瞒着所有人吗?”
“因为你想靠自己,不想被人说是靠家里。”
钟小艾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祁同伟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不会让你靠家里。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证明我自己。你父亲如果愿意见我,能不能成,看我自己的本事。”
钟小艾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明明在求人帮忙,却一点也不低声下气。”她笑了,眼眶却有点红,“我爸说过,这种人,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真不要脸。”
“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钟小艾歪着头想了想,伸手把外套往肩上拢了拢。
“等我电话。”
她转身跑回了宿舍楼。
祁同伟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洞里,嘴角慢慢扬起。
前世,侯亮平能进最高检,靠的是钟小艾的父亲。
这一世,他要走同一条路。
但这一次,站在钟小艾身边的,不是侯亮平。
是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3792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