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秦牧恍然大悟。
寻常修士以灵气修经脉、筑丹田，他却走的是另一条路——以肉身证道。
无灵根又如何？
他直接修自身，以身为鼎，以骨为基，走出一条独一无二的凡骨逆天之路。
不再犹豫，秦牧按照石珠传递的法门，盘膝坐好。
他缓缓调动体内先天真息，不再是简单流转，而是有意识地朝着四肢骨骼涌去。
一瞬间，剧痛袭来。
仿佛有无数细针，同时扎进骨头缝隙之中，酸、麻、胀、痛一齐爆发。
饶是秦牧心性坚韧，也忍不住浑身一颤，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好强的痛苦……”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继续引导真息冲刷骨骼。
每冲刷一遍，骨骼便发出微不可查的轻颤，像是有杂质在一点点被剥离。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后。
秦牧猛地睁开眼，一口浊气喷吐而出，竟在空中形成一道淡淡的白气。
他握了握拳，骨骼之间传来一阵清脆的轻响，如同玉石碰撞。
力量，比之前又强了一截。
“这就是淬骨的威力……”秦牧心中暗喜。
仅仅第一层入门，他的肉身强度便已远超普通炼气一层修士。
若是继续修炼下去，威力难以想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口。
秦牧眼神一凝，立刻收敛所有气息，恢复成那副平平无奇的凡骨模样。
“秦牧，睡了吗？”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是外门管事周伯。
这位老人平日里话不多，对杂役弟子还算公正，从没有仗势欺人。
秦牧起身开门：“周伯。”
周伯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递过来一个小布包：
“明日宗门发放月例，你提前来一趟，我给你留一株凝气草。”
秦牧微微一怔。
凝气草虽然品级不高，却是外门弟子稀缺的修炼资源，寻常杂役根本轮不到。
“周伯，这……”
“别多想。”周伯摆了摆手，目光复杂，“我在宗门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你这孩子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比很多人都踏实。
赵山那伙人，你最近小心点，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老人便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一句。
秦牧握着手中的布包，心中微暖。
修仙界虽弱肉强食，却也并非全是冰冷无情。
他关上房门，打开布包。
一株叶片翠绿、灵光内敛的凝气草静静躺在其中，药力远比后山那株枯死的更加充沛。
秦牧没有立刻服用。
他很清楚，赵山吃了亏，必定不会就此罢休。
外门弟子选拔在即，对方很可能会在那之前找机会报复。
秦牧将凝气草收好，再次盘膝而坐。
“想要不被人欺负，只有更强。”
他闭上双眼，继续运转淬骨法门。
木屋之内，微弱的气息悄然流转，少年的骨骼在一次次淬炼中，变得愈发坚硬、强劲。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杂役院外已经热闹起来，不少弟子都在议论着内门李玄风师兄收徒的事。
人群之中，赵山带着两名跟班，目光阴鸷地盯着秦牧的房门，眼神中充满报复的欲望。
秦牧推开门，平静地走入人群。
他看似孤身一人，毫无防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蛰伏三年的凡骨少年，已经准备好，在所有人面前，第一次真正展露锋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3686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