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109046" ["articleid"]=> string(7) "677212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809) "第1章 八零年代,从切断债主皮带开始------------------------------------------“沈墨,今儿不把你妹交出来,老子就把这两座坟给刨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汉子踩着泥水,一脚踹翻了坟前的供碗。,混着黄泥往低处淌。,叼着烟,嬉皮笑脸地盯着墓碑前蹲着的两道瘦小身影。“赵癞子,你踢我爹妈的供碗干什么!”。她十一二岁,眼窝蒙着洗褪色的旧布条,瘦得跟芦柴棒似的,却死死挡在一个少年身前,张开两臂。,捏住小丫头的下巴往旁边一歪:“啧,瞎是瞎了点,小模样还行。”“老沈欠我八十块,利滚利翻到现在,三百二。你哥是个病秧子还不上,但你值钱——城东王屠户家的傻儿子,正缺个媳妇。”“三百二?”小丫头声音发抖,却死不退后,“我爹活着的时候就只借了二十块!”“二十?”赵癞子笑了,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在她眼前晃了晃,“白纸黑字,三百二,一分不少。今天要么拿钱,要么拿人。”。:“癞子哥,跟他废什么话。这沈墨烧得人事不省,直接把丫头扛走得了。”“对,没爹没妈的野种,死在沟里都没人管。”。

雨更大了。

沈星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却拼了命往后挡着那个靠在墓碑上一动不动的少年。

沈墨。十六岁。

三天前高烧不退,今天被妹妹搀着来上坟。连供碗里的稀粥都是一早去邻居家讨来的。

现在粥洒了,碗碎了,人也要被抢走了。

赵癞子彻底没了耐心,一把推开沈星:“滚开!”

小丫头摔进泥水里,膝盖磕在碎碗片上,血丝瞬间顺着雨水洇开。

她没哭,咬着牙往回爬,死死抱住沈墨的腿:“哥……哥你醒醒……”

赵癞子大步迈过去,弯腰去拽沈墨的衣领:“装死?老子今天——”

手突然僵住了。

因为一双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根本不对劲。

赵癞子混了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双眼睛让他后背直冒凉气——这特么哪是十几岁病秧子的眼神?

眼里藏不住的凶恨。

没恐惧,没慌乱,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像个杀了几万头猪的老屠夫,在看案板上的一块带皮五花肉。

“……你瞅啥?”赵癞子硬着头皮骂了一句,抓着衣领的手却不自觉松了。

沈墨没说话。

他脑子里正在经历一场风暴。三秒前,他还是2024年京城的顶级大厨,握着跟了自己三十年的龙泉刀加班备菜。

三秒后,他成了一个八零年代快饿死的孤儿。

一些记忆一股脑地灌了进来。

爹妈双亡、瞎眼妹妹、高利贷。上辈子的原主就在这场雨里死透了,妹妹被卖给王屠户的傻儿子,十四岁投了井。

沈墨眼神一凝。

脑海深处“咔嗒”一声。

前世三十年灶台前练出的满级肌肉记忆——切配、火候、味觉数据库,全部无缝载入这具的躯体。

他前世没妻没子,一辈子就靠两样东西混到中法日三项顶级认证的巅峰:一把刀,一条舌头。

那条被称为“食神之舌”的舌头,能闭眼把二十种香料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首长吃过他做的菜,评价只有一句:“这道菜,值一座城。”

而现在,满级大号直接降临在这个八零年代的新手村。

“老子再问你一遍!”赵癞子见他没反应,胆子又肥了,抬手就准备扇巴掌,“今天不交人——”

沈墨动了。

他根本没去挡那个巴掌。

右手凭直觉往身侧一摸。坟前的泥地里插着一把当破菜刀。六寸,铁质,刃口卷得像锯条。

太轻、太薄、重心不对。

但用来对付几头没毛的猪,够了。

赵癞子的巴掌离他的脸还有三寸。

刀光一闪。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赵癞子只觉得腰间一阵冷风刮过,“啪嗒”一声,皮带断了,裤子直接滑到了膝盖骨。

雨幕中,那条厚实的军用皮带被切成了两截。

破菜刀横在身侧,刀尖朝下淌着泥水。

赵癞子提着裤子往后连退三步,脸都白了:“你他妈——”

沈墨终于开口了:“三百二?”

他随手抽出赵癞子手里的欠条,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碎扔在泥水里。

“二十块本金,月息两分。满打满算,四十七块六。”

他抬起手,用刀背轻轻拍了拍赵癞子的脸。

动作极轻。

但赵癞子的魂都快吓飞了。

那力道和角度,完美控制在“切不开皮却能冻到骨头”的程度。这根本不是瞎比划,这是把控刀练到了骨子里!

“带上你的人,滚。”沈墨语气平静,“下次再来,切的就不是皮带了。”

赵癞子嘴唇直哆嗦。想放两句狠话,但是嗓子眼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他死死咬着牙,提着裤子扭头就跑。

“癞子哥!咱就这么算了?”尖嘴猴腮的混混急了。

“闭嘴!赶紧走!”赵癞子低吼一声。

四个人连滚带爬,眨眼就消失在雨里。

墓地重归死寂。

沈墨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怕,是这具废柴身体透支到了极限。他单膝跪进泥水,撑着墓碑大口喘气。

“哥!”沈星连滚带爬地扑进他怀里,小手在他脸上胡乱摸索,“哥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了……”

她的手碰到了他掌心的厚茧,愣住了。

“哥……你手上哪来这么厚的茧子?”

沈墨没说话,只是把妹妹湿透的脑袋按进怀里,

前世,他也有一个妹妹,那个时候他还小,没有能力支付药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病榻上病死,那是他拿尽天下大奖也无法填补的死结。

而此刻,属于这具身体的原主的记忆也在不断的重现。

十四岁,逼婚,枯井。

那个瞎眼的小丫头为了清白,义无反顾跃入深井的绝望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放大。

他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没事了。”

“啥?”

“以后,天王老子也休想再欺负你。”

安抚着怀里发抖的妹妹,沈墨的目光冷冷地瞥向泥水里那被撕碎的欠条。

借二十还三百二?还有那个仗势欺人、惦记着买瞎眼丫头当媳妇的王屠户?

他不急。今天身体透支,强行留人只会露怯。但这笔账已经记下了。等他借到第一口锅,攒够了底气,回头他会捏着一把菜刀,把这些渣滓挨个片得干干净净。

“咕噜噜——”

沈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捂着肚子拼命往后缩:“哥……我不饿……”

她都饿得打晃了。

沈墨低头看了看泥水里的破菜刀,又转头看向山坡下冒着雨雾的镇子。

八零年代。没有外卖,没有料理包,没有高科技狠活。

但有火,有锅,有嗷嗷待哺的胃。

他拔出菜刀,在裤腿上随意蹭了两下。

这把废铁,他前世闭着眼都能把豆腐切出花来。

“哥,咱去哪啊?”沈星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发颤。

沈墨的目光锁定了镇口那个早市。

“去挣钱。”

“可咱连本钱都没有……”

“有刀就行。”

镇子早市的方向,飘来油炸的焦香。

沈墨闻了闻。

劣质菜籽油,七成热偏高。炸的是油条,面粉里的明矾放多了,发苦。

他冷笑一声。

这个年代的人,好多吃的都没见过呐。

“走快点。”沈墨攥紧了刀柄,拉住妹妹的手。

“趁着早市没散,哥先带你去切一块最肥的肉回来。”

沈星看不见哥哥的脸。

但她真真切切地感觉到,牵着她的那只手,有些不一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3492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