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微微点头：“可以。”
“明天晚上八点，城西废弃仓库。”她丢下时间地点，转身就走，走到天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陆沉，别以为我是在帮你。我只是想让死者瞑目。”
门关上，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
陆沉望着她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
这个女警，太矛盾了。
一身正气，眼神却藏着闪躲；态度强硬，行动却一再退让。像光明里站着一个影子，晃来晃去。
————
下楼后，林岚坐进自己的车里，没有立刻开走。
她从副驾拿出证物袋，里面是那支从天台捡走的笔。
笔身刻着一个极小的 L。
林岚的岚。
她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兴奋。
高天虎、周建斌、甚至那个被众人敬畏的“教授”，都不过是她推到台前的棋子。小雅撞破的也不是简单走私，而是她利用职务之便，暗中操作的人口贩卖线索。
小雅必须死。
但她不能亲自动手。
周建斌是她收买的刀，高天虎是她借来的伞，而“教授”这个身份，本来就是她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
真正的幕后，从来都是警队内部最不起眼的人。
她发动车子，车灯刺破黑暗，脸上表情反复变换。
一会儿是为正义不甘的年轻女警，一会儿是眼神阴冷的布局者。
她要陆沉查。
要他查得越深入越好，要他把所有目光都引向高天虎，引向虚构的“教授”，引向警队里那些不听话的老家伙。
等陆沉把所有杂鱼都清干净，她再反手把一切栽到他头上。
三年前毁他一次，三年后，让他永远不能翻身。
可不知为什么，刚才和陆沉对视那一瞬，她心里竟有一丝微弱的动摇。
这个人，和卷宗里写的不一样。
他不是疯子，也不是不择手段的恶警，他只是太想抓住真相。
“真是可笑。”林岚自嘲地笑了一声，踩下油门。
心软，是侦探的死穴，也是她的大忌。
————
回到宿舍，林岚翻出案卷，开始偷偷复印。
灯光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她一边认真标注出对陆沉有用的线索，一边在手机上给周建斌发消息：
按原计划进行，别留尾巴。有人会替我们开路。
发送成功，她立刻删除记录，脸上又恢复成那个正直、热血、满心想着破案的年轻女警。
门忽然被敲响。
同事喊她去开会，讨论小雅案的后续定性。
林岚深吸一口气，收起所有复杂情绪，打开门，笑容干净而坚定：
“来了，我马上到。”
门关上的瞬间，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沉入黑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3259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