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107095" ["articleid"]=> string(7) "67718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840) "第3章 隧道深处------------------------------------------。。也许是辐射侵蚀让他的意识变得迟钝。他只知道,当他靠着地铁站台的墙壁闭上眼睛时,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两个字——林雨。。、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是另一种黑暗。十年前的那种。。妹妹八岁。,去附近的公园玩。那天的太阳很好,地表的辐射还没现在这么致命,防护服也不需要24小时穿着。妹妹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扎着两个羊角辫,跑在前面。“哥,你看,那朵花好漂亮!”“好看,小雨喜欢,哥就摘给你。”。花是黄色的,很小,在废墟的缝隙里顽强地开着。他不知道那花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妹妹喜欢。。。是很多声。此起彼伏,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紧接着是尖叫,很多人的尖叫,混杂着恐惧和绝望,刺得人耳膜发疼。“哥……”妹妹的声音在抖。,看到妹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哥,我怕。”。他后来才知道,那是辐射兽,第一批变异的人类和动物,在辐射的侵蚀下变成了只会杀戮的怪物。但那时候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让人只想跑。
他拉着妹妹的手,拼命地跑。
妹妹的体力不行。她从小就比他瘦弱,跑了几百米就开始喘,脚步越来越慢。但她没有松手,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
“哥,我跑不动了……你别管我,你自己跑吧。”
“不行!”
他吼出来,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用力握紧妹妹的手,拽着她继续跑。
“小雨,再坚持一下!再跑一会儿就到避难所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群变异鬣狗。
灰黑色的皮毛,身上布满黑色的斑点,牙齿像刀一样锋利。它们从废墟后面钻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盯着他们,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妹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躲在他身后,终于忍不住哭出来,但还是没有出声,只是小声地问:
“哥,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眼睛扫过四周,试图找一条逃生的路。然后他看到了旁边的通风管道,入口被一块破旧的铁板挡住,勉强能容一个小孩子钻进去。
他拉着妹妹跑过去,用力掀开铁板。
“小雨,快,钻进去!”
“我不!”妹妹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哥,我要和你一起走!我不要一个人躲在这里!”
“听话!”他的声音在抖,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小雨,你必须躲进去。你躲好,哥引开它们,然后就回来接你。一定回来!”
妹妹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逼近的鬣狗。终于,她点了点头。
“哥,你一定要来找我……千万不要丢下我……我等你。”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他把妹妹推进管道,迅速盖上铁板,用力按住。妹妹在管道里拍打铁板,声音隔着铁板传来,闷闷的:
“哥!哥!你一定要来找我!”
他没有回应。
他握紧身边一根粗壮的木棍,深吸一口气,朝着与避难所相反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故意吸引那些鬣狗的注意。
身后传来嘶吼声和脚步声。它们追上来了。
他跑着跑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铁板还在那里,没有被掀开。妹妹还在里面。她还活着。
他继续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终于甩掉了那些鬣狗。当他筋疲力尽地返回那个通风管道时,铁板已经被掀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
妹妹不见了。
“小雨——!”
林晨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脸上全是冷汗,后背的防护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金属盒还在。硬的,硌手,贴着心口。
他低头看着那个微微隆起的轮廓,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梦。
又是那个梦。
十年来,他做过无数遍这个梦。每一次都一模一样,他跑,他回头,铁板还在,然后回来时,铁板被掀开,妹妹不见了。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当时他没有跑那么远,如果他早一点回去,如果他能再快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他也知道,没有如果。
十年了。他找了十年。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墙壁站起身。刚站起来,脚下就踉跄了一下,腿麻了,加上辐射侵蚀带来的头晕,让他差点摔倒。他扶住立柱,稳了稳,才站稳。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是从隧道深处传来的。很轻,很远,但在寂静的地铁站里格外清晰。
“吱。”
林晨的神经瞬间绷紧。他握紧腰间的骨刀,盯着隧道深处的黑暗。
又是一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不是一只。
是一群。
林晨的后背抵住墙壁,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黑暗。火把已经灭了,他没有光源,只能靠听觉判断那些东西的距离。近了。更近了。脚步声细碎而急促,在铁轨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然后他看到了那些眼睛。
红色的。密密麻麻。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盏盏小灯笼。
变异鼠。
他在辐射区见过这玩意儿。原本是普通的老鼠,在辐射的侵蚀下变得像狗一样大,牙齿锋利,群居,一旦锁定猎物就会蜂拥而上,直到把猎物撕成碎片。
一只他不怕。十只他能跑。但这个数量,至少三四十只。
“吱吱吱吱吱——”
鼠群发现他了。
最前面的几只开始加速,朝着站台冲过来。它们跑得很快,在铁轨上跳跃,眨眼间就冲到了站台边缘。
林晨没有时间思考。他转身就跑,冲向站台另一侧的通道,那是他来时的方向,通向地面。但他刚跑两步就停下了。
那边是猎杀者。
他们还在外面等。
他没有退路。
身后鼠群的叫声越来越近。林晨咬紧牙关,转身朝着站台另一侧隧道的深处跑去,是鼠群来的方向,是未知的黑暗。
最蠢的选择。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冲下站台,跳进铁轨。脚下的碎石硌得脚生疼,但他顾不上。他拼命地跑,沿着铁轨往隧道深处跑。
身后的鼠群紧追不舍,“吱吱”的叫声在隧道里回荡,像催命的符咒。
林晨跑着跑着,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缺口,是隧道侧壁上的一个维修通道,入口很小,勉强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他没有犹豫,直接扑过去,钻进去。
维修通道很窄,两侧都是生锈的管道,他只能猫着腰往前爬。身后传来鼠群的叫声,它们追到入口了。然后他听到“吱吱”的叫声变得尖锐,像是在争吵。
它们进不来?还是不敢进?
林晨没有停下,继续往前爬。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宽,他直起身,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圆形的空间,像是地下的泵房或者变电站。空间不大,到处都是废弃的设备,布满灰尘。
他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身后,鼠群的叫声已经听不见了。
他低头看向胸口,金属盒还在。
他活下来了。
暂时。
林晨缓缓滑坐在地上,盯着眼前的黑暗。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但他已经顾不上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还活着。她一定活着。
他必须活着出去。
黑暗中,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3178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