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104134" ["articleid"]=> string(7) "677154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055) "第4章 先知视界,初拒权贵之饵------------------------------------------,祁同伟太熟悉了。。……赵立春的亲儿子。前世裹挟他和高育良一步步堕入深渊的幕后推手。,但那副纨绔公子的做派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他斜靠在后座,叼着一根“三五”牌香烟,车里还坐着两个穿皮夹克的跟班。“怎么,不说话?”赵瑞龙弹了弹烟灰,笑得很随意。。她不认识这个人,但省委牌照的轿车和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气势,让她直觉不是善茬。“阳阳,你先回宿舍。”祁同伟拍了拍她的手背。,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她知道祁同伟不想让她卷进麻烦里。,祁同伟才收回目光,看向车里的赵瑞龙。“我是祁同伟。你是?”他明知故问。“赵瑞龙。”赵瑞龙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上来坐坐?”。,也没强求。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身上一件进口皮夹克在路灯下锃光瓦亮,脚上一双锃亮的皮鞋。,大多数人还穿着布鞋和解放鞋,这身行头已经足够张扬了。“祁同伟,你的事我听说了。”赵瑞龙背靠车身,翘起二郎腿,“把梁群峰的女儿怼得直哭,有种。全汉东政法系统,还没见过几个敢这么干的。”

“所以?”祁同伟神色淡淡。

“所以我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赵瑞龙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随手一扬,“喏,这是两千块钱。”

两千块。

1984年的两千块,够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两年的。

“我在学校边上有块地皮,跟几个住户有产权纠纷。”赵瑞龙的语气像是在聊天气一样随意,“你是政法系的高材生,帮我写一份法律意见书,措辞上讲究点,让那几家人知难而退。事成之后,你毕业分配的事我帮你兜着,进省厅也好,去公安局也好,一句话的事。”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梁群峰想动你?小事。我赵瑞龙在汉东说句话,比他十个梁群峰都好使。”

信封被轻飘飘地递到面前。

祁同伟看着那个信封,脑子里闪过的不是眼前的场景,而是前世卷宗档案里的画面……

这块地皮,后来有三户人家被强制拆迁。其中一户老人想不开上了吊。这件事被压了下来,替赵瑞龙出面的那个年轻干部,后来成了赵家的核心打手,也因此被拿住了把柄,一辈子被赵家捏在手心里。

这就是赵瑞龙。

他从来不是在施舍,他是在下套。

两千块钱就是鱼饵。接下去就是把柄,然后是裹挟,最后是万劫不复。

祁同伟笑了。

他伸出手,拿起那个信封,掂了掂分量。

赵瑞龙眼睛一亮。

然后祁同伟把信封扔了回去。

信封砸在赵瑞龙怀里,他愣了一下,脸色变了。

“赵公子,”祁同伟双手插兜,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夸奖天气,“这两千块钱,买菜够了,买命不够。”

“你什么意思?”赵瑞龙的眉毛竖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祁同伟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那块地皮后面的事,你自己清楚。惠龙公司账上那个窟窿……发改委那笔挪用的专项资金,你以为真的查不出来?”

赵瑞龙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震惊和警惕。

“你怎么知道惠龙……”

“赵公子,”祁同伟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脸上带着不冷不热的微笑,“你找我帮忙的事,我不掺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个人命贱,不值两千块。”

他顿了顿。

“以后有缘再见。”

说完就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赵瑞龙急促的呼吸声和烟头被狠狠摁灭的声音。

“祁同伟!”

祁同伟没回头。

他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留下赵瑞龙一个人站在路灯下,脸色阴晴不定。

惠龙公司的账,只有他赵瑞龙和两个心腹知道。

一个汉东大学的穷学生,怎么可能知道?

赵瑞龙攥着那个被扔回来的信封,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了脊梁骨。

次日。

高育良的办公室。

政法系主任的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有书卷气。一面墙是书架,摆满了法学和历史类书籍,靠窗处放着一套红木茶几。

高育良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边放着一份泡好的龙井。他五十岁不到,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儒雅。

“同伟,坐。”高育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温和。

祁同伟落座后,高育良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这份殊荣在政法系的学生里绝无仅有。

“老师最近听说了一些事。”高育良推了推眼镜,笑意温和但不达眼底,“你跟梁辅导员的事,闹得挺大的。”

“嗯。”祁同伟应了一声。

“梁群峰那边已经有些不高兴了。”高育良端起茶杯吹了吹,似乎只是在随口闲聊,“你是我最看好的学生,老师不希望你因为一时冲动,断了自己的前程。”

祁同伟心里一阵冷笑。

前世的高育良,就是用这种不痛不痒的关心和模棱两可的暗示,一步步把他往梁璐那条路上推的。

表面上是老师的谆谆教导,骨子里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得意门生和梁家交恶,影响他自己的人脉布局。

“高老师,”祁同伟放下茶杯,语气恭敬但不卑微,“您读《大明王朝》吗?”

高育良一怔,随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他是出了名的历史爱好者,尤其喜欢明史。

“当然读。”

“嘉靖帝驭下之术,核心在哪里?”

高育良笑了:“平衡。让严嵩和徐阶互相制衡,自己做裁判。”

祁同伟点头:“可嘉靖帝还说过一句话……‘思危、思退、思变’。危局之中,先想到最坏的结果,再想退路,最后才想怎么变通。”

他看着高育良,话里有话。

“高老师,您觉得在当下的汉东,谁是嘉靖,谁是严嵩,谁又是徐阶?”

高育良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中。

祁同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微微一笑,站了起来。

“谢谢老师的茶。作为学生,我只有一个请求……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请高老师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就好。其他的,我自己扛。”

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高育良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学生了。

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怎么会说出这种历经沧桑的话?

他缓缓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但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祁同伟走出行政楼,迎面就看到宣传栏前围了一大堆人。

他挤进去一看,一张盖着政法系大红印章的通报赫然张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经查,政法系一九八二级学生祁同伟,因在校期间存在严重品行不端行为,经系务会讨论决定:取消其一九八四至一九八五学年度全部奖学金评定资格,取消毕业留校资格推荐。”

人群里一阵嗡响。

侯亮平不知怎的也在人群里。他一看到祁同伟,嘴角翘了一下,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哟,祁师兄,这下子可麻烦了啊。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代价不小吧?”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跟着窃窃私语。

祁同伟平静地看完了那张通报。

然后他转过头,面朝侯亮平和那些交头接耳的围观者,嘴角弯了弯。

不是愤怒,不是沮丧,是一种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笑容。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穿过人群,消失在暮色中。

梁群峰的报复来了。

但又怎样?

前世,他是池子里的鱼,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今生,这个池子,关不住他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3080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