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104133" ["articleid"]=> string(7) "677154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8303) "第3章 撕破伪善,正义的双标面具------------------------------------------,整个政法系都炸了锅。“听说了吗?祁同伟当着一楼所有人的面,把梁辅导员的老底揭了个底儿掉!”“什么老底?”“说她被什么军区首长的儿子甩了,还怀过孕……”,又从教室蔓延到整栋宿舍楼。梁璐的名字和那些不堪入目的细节被添油加醋地传播着,像一盆脏水,泼得到处都是。,翻着一本厚厚的《政治经济学》,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压低声音:“师兄,梁辅导员今天一大早就请了假,据说哭了一晚上。她要是真去找她爸告状……”“那就让她去。”祁同伟头也不抬。,欲言又止。,祁同伟正准备去图书馆,陈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师兄!我姐让我把你叫过去,说我爸要请你吃饭。”,嘴角微微一动。。。“正义化身”、“人民的好干部”、全汉东最大的道德招牌。一颗老红军的炸弹扛了一辈子。
可说到底呢?他的正义,从来只用来要求别人。
吃饭?
不,这是鸿门宴。
陈家是一栋老式的两层小楼,院子里种着一棵柿子树,秋天的柿子已经红了。
陈阳站在门口等他,一看到他就迎上来,小声说:“我爸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你跟梁辅导员的事,态度不太好。同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个人就是嘴硬。”
“放心。”祁同伟捏了捏她的手,笑了一下。
客厅里,陈岩石坐在红木椅上,一杯茶已经喝了大半。
这位老革命今年五十来岁,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胸口别着一枚老式的党徽,浑身上下散发着那个年代特有的“革命气质”。
看到祁同伟进来,陈岩石的眉头拧到了一块儿。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语气生硬。
陈阳端了两杯茶过来,挨着祁同伟坐下。陈海也跟了进来,靠在门边,表情有些紧张。
“听说你得罪了你们的辅导员梁璐了?”陈岩石开门见山。
祁同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急着回答。
“你知道梁璐她爸是谁吧?”陈岩石加重了语气,“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整个汉东政法系统最大的一把手!你一个学生,得罪他的女儿,你知不知道后果?”
“知道。”祁同伟放下茶杯。
“知道你还敢干?”陈岩石一拍桌子,“年轻人不懂事就算了,你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就算梁璐做得不对,你私底下说不行吗?非得让人颜面尽失?”
他站起来,背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语重心长地说道:
“同伟,我看你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这几年我也一直暗中关注你。你的成绩全系第一,论文写得好,老师们都夸你。但你这个性子太冲了!你得学会低头,学会忍耐。年轻人吃点亏算什么?吃亏是福嘛。”
他停下来,转向祁同伟:“我的意思是,你去给梁璐道个歉。你主动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我这边也帮你说几句好话。”
祁同伟看着陈岩石,眼底毫无波澜。
前世,他如果听了这番话,就会乖乖地去道歉。然后被安排“不经意间”见到梁璐,然后一步步走进那个精心设计的婚姻牢笼。
今生?
“陈老,”祁同伟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您说的是让我低头认错?”
“对!”陈岩石理所当然地点头,“大丈夫能屈能伸。”
“那我请教陈老一个问题。”
祁同伟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里那些锦旗和奖状,最后落在陈岩石脸上。
“陈海今年刚考进汉东大学,对吧?”
陈岩石一愣:“对,怎么了?”
“您和梁群峰梁书记是同一批的老同志,在省里说话都是有分量的。陈海的入学和将来分配,想必都已经被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陈岩石的眉毛挑了起来,隐隐有些不悦:“那是他自己考进来的。”
“是,是他自己考进来的。”祁同伟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可是陈老,如果陈海同学也被一个大他十岁的女人堵在宿舍里逼婚,被威胁不听话就毁掉毕业分配,您还会劝他低头道歉、忍气吞声吗?”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陈阳的手攥紧了衣角。
陈海在门边张大了嘴。
陈岩石的脸色变了。
“你这是什么话?”老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
“陈老,我没有别的意思。”祁同伟站起来,目光平视着陈岩石,不卑不亢,“我只是想问一句……您嘴里的正义,是不是专门用来要求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寒门子弟的?”
“你……”
“梁璐仗着她爹的权势逼我就范,我一个农家出来的穷学生,除了成绩什么都没有。她让人传话威胁我的分配,让人暗示我不答应就永远别想离开汉东。我忍了又忍,退了又退,一直到她堵上门来逼婚……连退路都不给我留。”
祁同伟一字一句地说下去,声音平静但清晰得像是在念判决书。
“她可以仗势欺人,我不可以反抗?她可以用她爹的权力碾压我,我连说一句公道话都不行?您劝我低头,为什么不去劝梁群峰管好他自己的女儿?”
陈岩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哆嗦着指向祁同伟。
“您让我吃亏是福,”祁同伟嘴角弯了一下,“我请问,陈海同学毕业之后是被安排进省检察院还是最高检?吃亏这种福气,您可曾让陈海同学也享受享受?”
“砰”的一声。
陈岩石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都震了起来。
“祁同伟!你太放肆了!”
“是我放肆了。”祁同伟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惧色,“跟您讲道理,确实放肆了。因为跟站在道德高地上的人讲道理,本来就是我的错。”
他转身走向门口。
陈阳猛地站了起来。
“爸!”
陈岩石正在喘粗气,被女儿这一嗓子喊得一愣。
陈阳的眼角红了,但声音很稳。
“爸,你说的那些话,换一个人你说得出口吗?同伟被人欺负,你不帮他说话也就算了,还让他去道歉?凭什么?就因为梁群峰是书记,就因为我们家也在这个体制里?”
“你……你也学会帮外人说话了?”陈岩石的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同伟不是外人。”陈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她走到祁同伟身边,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同伟。这个家今天不适合吃饭。”
祁同伟看着她,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软了一瞬。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牵着陈阳的手,大步走出了陈家的客厅。
身后,陈海愣愣地站在门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姐姐当面反驳父亲。
陈岩石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指着门口的方向,手指发抖,半天没说出话来。
院子里的柿子树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
祁同伟和陈阳并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走了大约五分钟,陈阳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
“同伟,你别怪我爸。他这个人……一辈子都活在他那套规矩里。”
“我不怪他。”祁同伟摇了摇头。
他说的是真话。他不怪陈岩石……他只是看透了。
但有些事,他不会跟陈阳说。
比如他清楚地记得,前世陈岩石怎么在沙瑞金面前进谗言,怎么用“正义”的旗号把他推向深渊。
那些账,以后再算。
“阳阳,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祁同伟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不管天塌下来,我都接着。”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弯起了嘴角。
“好。”
两人正要朝校门走去,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死角亮起来,一辆挂着省委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而阴柔的脸。
烟头的火星在暮色中明明灭灭,一双细长的眼睛带着玩味的笑意打量着祁同伟。
“你就是祁同伟?”那人弹了弹烟灰,“听说你很狂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3080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