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103308" ["articleid"]=> string(7) "67714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9758) "第5章 听澜阁------------------------------------------,听澜阁私人会所。,晚上七点。,听澜阁的灯火亮了起来。,在夜色中像一座镶满宝石的宫殿。飞檐翘角的仿古建筑被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轮廓,红墙黛瓦在光影中显得庄重而神秘。门口停着一排黑色的豪车——奔驰、宝马、奥迪,车牌号大多带着“000”开头的数字,那是省直机关和市政府的车。,听澜阁的主人赵天佑在这里举办一场慈善晚宴。名义上是为京州儿童福利事业募捐,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社交”。,能拿到请柬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手里捏着一张请柬。。白色的卡片上烫着金字,写着“远景科技·京州慈善之夜”,右下角印着听澜阁的logo——一只展翅的仙鹤。“你怎么搞到的?”侯亮平在电话里问过陆亦可。“赵天佑给很多人都发了请柬。他想要排场,来的人越多越好。我让一个关系户多要了一张,写的是你的化名。”“化名叫什么?”“陈默。京州恒泰地产的副总。”。陈默——沉默。这名字起得倒是应景。,穿过马路,朝听澜阁的大门走去。,身材高大,耳麦里别着通讯器,眼神警觉。侯亮平走近的时候,其中一个伸手拦住了他。
“先生,请出示请柬。”
侯亮平把请柬递过去。安保人员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侯亮平的脸,然后用扫描仪扫了一下请柬上的条形码。
“嘀”的一声,绿灯亮了。
“陈总,欢迎。”安保人员微微侧身,让出路来。
侯亮平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穿过大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字画,都是名家真迹——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张大千的山水。侯亮平认出了其中一幅,那是去年嘉德拍卖会上以八千万成交的,买家匿名。现在看来,那个匿名买家就是赵天佑。
走廊尽头是一个中式庭院,院子里种着几棵罗汉松,修剪得整整齐齐。庭院中央有一个小池塘,池水清澈,几尾锦鲤在灯影下游动。池塘边上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香槟塔和各式精致的点心。
晚宴的主会场在庭院后面的大厅里。侯亮平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大厅很大,能容纳两百多人。装修是中西合璧的风格——穹顶上是欧式的壁画,墙壁上是中式的木雕,地面铺着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灯光是暖色调的,把一切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中。
男人们穿着深色西装,女人们穿着晚礼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空气中飘着香槟和香水的气味,还有若有若无的爵士乐。
侯亮平找了一个角落站定,端起一杯香槟,假装在喝,实际上在观察。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几个人。
第一个是李达康。
代省长李达康站在大厅中央,被一群人围着。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官场微笑——不远不近,不冷不热,恰到好处。他的身边是几个省直机关的负责人,还有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跟他说着什么。
李达康不时点头,偶尔插一两句话,姿态从容,像一只在池塘里悠闲游动的老鱼。
第二个是杜仲谋。
侯亮平不认识杜仲谋,但他见过照片。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就是杜仲谋——京州市副市长,分管城建和交通。他正站在李达康身边,微微躬着身子,脸上堆着笑,像一条围着大鱼转的小鱼。
杜仲谋的长相很普通,圆脸,小眼睛,头发有些稀疏,看起来像个和蔼的中年大叔。但侯亮平知道,钟小艾的情报里提到——这个人名下多了一笔来源不明的资产。
第三个——
侯亮平的目光停在了大厅的另一端。
一个年轻男人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袖扣是铂金的,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多不少,刚好让人觉得亲和,又不失威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黑色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赵天佑。
顾青青。
侯亮平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天佑走下楼梯,立刻被一群人围住。他和每个人握手,说几句客气话,然后继续往前走。他的步伐不急不缓,节奏感很好,像是在走一场精心排练过的秀。
侯亮平注意到,赵天佑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的时候,在几个特定的人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别人长一些。
李达康。杜仲谋。还有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人——侯亮平不认识他,但从周围人的态度来看,应该也是某个重要人物。
然后,赵天佑的目光突然停住了。
他看向了侯亮平所在的方向。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赵天佑的微笑没有变,但他的眼神变了一瞬——那一瞬间,侯亮平看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惊讶,不是警惕,而是——
确认。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会来。
侯亮平端着香槟,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赵天佑也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晚宴在七点半正式开始。
赵天佑站在大厅前方的小舞台上,手持话筒,面对台下两百多位嘉宾,开始了他的致辞。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晚上好。”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磁性。他的普通话很标准,但偶尔会露出一丝美式英语的口音——那是他在美国生活多年的痕迹。
“感谢大家今晚来到听澜阁,参加远景科技举办的慈善晚宴。今晚募集的全部善款,将捐赠给京州市儿童福利事业,用于改善孤残儿童的生活和学习条件。”
台下响起掌声。
“我回国的时间不长,”赵天佑继续说,“但我深深地感受到,京州是一座有温度的城市。这里的人热情、善良、包容。作为一家扎根京州的企业,远景科技有责任为这座城市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在侯亮平的方向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今晚,我们请到了京州市儿童福利院的孩子们,他们将为大家带来一段表演。这些孩子,有的失去了父母,有的被家庭遗弃,但他们没有失去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希望。让我们用掌声,欢迎他们。”
掌声再次响起。
大厅的灯光暗了一些,一束追光灯打在小舞台的侧面。十几个孩子从侧门走上舞台,最大的看起来十来岁,最小的只有四五岁。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站成两排。
音乐响起,是一首很老的歌——《让爱传出去》。
孩子们开始唱歌。
他们的声音稚嫩,有些跑调,节奏也不太准,但那种真诚和纯粹,是任何专业歌手都无法模仿的。
侯亮平站在角落里,端着香槟,看着舞台上的孩子们。
他的目光在孩子们的脸上扫过,一个一个地看。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站在第二排的中间,个头比其他孩子矮一些,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他瘦瘦小小的,脸很白,眼睛很大,黑黑的,像两颗葡萄。他唱歌的时候很认真,嘴巴张得很大,声音也很大,虽然唱得不太好听,但他很努力。
侯亮平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见过这个孩子的照片。在钟小艾发来的情报里,有一张福利院的合影,这个孩子就站在第一排的中间。
祁念。
祁同伟和高小琴的儿子。
侯亮平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端起香槟,抿了一口,假装在品味酒的滋味,实际上在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赵天佑站在舞台的侧面,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面带微笑,看着孩子们唱歌。他的表情很温柔,像一个大哥哥在看自己的弟弟妹妹。
但侯亮平注意到,赵天佑的目光,也落在了祁念身上。
不是扫过,是停留。
停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继续微笑着看向其他孩子。
三秒钟。不长。但足以让侯亮平确认一件事——
钟小艾的情报是对的。赵天佑知道这个孩子。他在盯着这个孩子。
---
孩子们的表演结束了,掌声如雷。
赵天佑重新走上舞台,宣布今晚的募捐正式开始。台下的人纷纷举牌,数字从十万、二十万一路飙升,最后定格在三百万。
赵天佑代表远景科技,当场捐出一千万。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热烈。
晚宴进入自由交流环节。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人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聊天。侯亮平端着香槟,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走动。
他走过一群正在聊天的商人,听到他们在谈论房地产和股票。他走过几个政府官员,听到他们在谈论人事调整和项目审批。他走过几个穿着晚礼服的女士,听到她们在谈论包包和化妆品。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陈总?”
侯亮平转过身。
杜仲谋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您是恒泰地产的陈总吧?”杜仲谋伸出手,“久仰久仰。我是杜仲谋,京州市政府的。”
侯亮平握住他的手:“杜市长,幸会。”
“陈总在恒泰负责哪块业务?”
“投资拓展。”侯亮平说,语气自然,“最近在看京州的一些项目。”
“好好好。”杜仲谋的眼睛亮了起来,“京州现在发展很快,机会很多。尤其是地铁沿线,潜力很大。恒泰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约时间详细聊聊。”
“一定一定。”侯亮平笑着说。
杜仲谋又寒暄了几句,然后被另一个人叫走了。侯亮平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这个人,就是钟小艾情报里提到的那个——名下多了一笔来源不明资产的副市长。
侯亮平把香槟放在侍者的托盘上,正准备换个地方,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总?”
这一次,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侯亮平转过身。
顾青青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而锐利。
“顾总监。”侯亮平认出了她。
“您认识我?”顾青青微微一笑。
“远景科技的法务总监,业内都知道。”侯亮平说。
顾青青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她的目光在侯亮平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陈总对京州的地产市场很感兴趣?”
“恒泰一直在关注京州。这里的发展潜力很大。”
“确实。”顾青青说,“远景科技最近也在布局地产板块。说不定,我们有机会合作。”
“那太好了。”侯亮平说。
顾青青点了点头,然后说:“赵总想见您。”
侯亮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赵总?”
“赵天佑,我们公司的CEO。”顾青青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
顾青青带着侯亮平穿过大厅,走上楼梯,来到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很多。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包间,门都关着,听不到里面的声音。走廊尽头是一扇红木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顾青青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顾青青推开门,侧身让侯亮平先进去,然后自己在后面关上了门。
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
装修是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字画,瓷器,还有一个博古架,上面摆着各种古董。落地窗前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几份文件和一张照片。
侯亮平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一瞬。
照片里是一个小男孩,站在一个院子里,笑得很开心。
祁念。
赵天佑从书桌后面站起来,绕过桌子,朝侯亮平走过来。他伸出手,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
“陈总,久仰。”
侯亮平握住他的手。赵天佑的手很干燥,很有力,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不会让人觉得傲慢,也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赵总,幸会。”
两个人松开手,对视了一眼。
赵天佑的眼睛很亮,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侯亮平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请坐。”赵天佑指了指沙发。
两个人坐下来。顾青青站在一旁,没有坐。
“陈总在恒泰做了多久?”赵天佑问,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八年。”
“八年,不短了。”赵天佑点了点头,“恒泰在地产界很有名,我一直想找机会合作。”
“赵总太客气了。远景科技才是真正的明星企业,刚回国就拿下这么大的项目。”
赵天佑笑了笑。
“陈总对京州地铁三号线怎么看?”他突然问。
侯亮平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地铁沿线的土地价值,谁都看得见。”他说,“但竞争也很激烈。”
“确实。”赵天佑点了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合作伙伴。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照片,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去。
“陈总,”他没有回头,“你有没有想过,京州的天,可能会变?”
侯亮平没有回答。
赵天佑转过身,看着他,笑了笑。
“开玩笑的。”他说,“陈总别介意。”
侯亮平也笑了笑。
“赵总的玩笑,很有意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敌意,也不是友善,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陈总,”赵天佑突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侯亮平的心跳又加速了一拍。
“没有。”他说,“如果见过,我一定记得。”
赵天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也是。”他说,“陈总这样的人,见过一次就不会忘。”
他走回沙发,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陈总,今晚的晚宴,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侯亮平说,“尤其是孩子们的表演,很感人。”
赵天佑的目光微微一动。
“是啊,”他说,“那些孩子,都是无辜的。”
他的语气很轻,但侯亮平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赵总好像很关心那些孩子?”侯亮平问。
赵天佑笑了笑。
“我只是觉得,”他说,“孩子不应该为大人的错误买单。”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那张照片上。
侯亮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祁念的笑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陈总,”赵天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有没有孩子?”
侯亮平沉默了一秒。
“没有。”他说。
“那可惜了。”赵天佑说,“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的京州,灯火辉煌。
“陈总,”他没有回头,“今晚很高兴认识你。改天,我们再聊。”
侯亮平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赵总,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
赵天佑还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赵总,”侯亮平说,“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请说。”
“孩子是无辜的。但孩子也不应该成为大人的筹码。”
赵天佑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侯亮平。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变了——那种锐利的东西又出现了,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陈总,”他说,“你说得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侯亮平推开门,走了出去。
---
走廊里,顾青青在等他。
“陈总,我送您。”
“不用。”侯亮平说,“我自己走。”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
身后,顾青青的声音传来——
“陈总,侯局长。”
侯亮平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
顾青青站在走廊的尽头,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而锐利。
“我知道你是谁。”她说,“从你走进大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侯亮平看着她,没有说话。
“赵总也知道。”顾青青说,“但赵总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
侯亮平沉默了一会儿。
“那赵总看出来了吗?”他问。
顾青青微微一笑。
“赵总说——你是来查案的,但不是来抓人的。至少,不是今天。”
侯亮平看着她,没有说话。
“侯局长,”顾青青说,“赵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京州的天确实要变了。但不是因为他,也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那些孩子。’”
侯亮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顾青青还站在走廊的尽头,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很单薄。
侯亮平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下了楼梯。
---
走出听澜阁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凉飕飕的。
侯亮平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脑子里很乱。
赵天佑比他想象的更聪明,更冷静,更难对付。这个人知道自己是谁,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但没有任何慌张,没有任何破绽。
他甚至在试探侯亮平——用祁念的照片,用那些话。
“孩子不应该为大人的错误买单。”
这句话,是说给侯亮平听的。
赵天佑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我知道你想用祁念做什么。但我也在看着这个孩子。
侯亮平掏出手机,拨通了陆亦可的电话。
“喂?”陆亦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我。”侯亮平说,“我在听澜阁外面。”
“怎么样?见到赵天佑了?”
“见到了。”
“他什么反应?”
侯亮平沉默了一下。
“他认识我。”他说,“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他——”
“他让我来,就是想看看我到底要做什么。”侯亮平说,“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对付。”
“那接下来怎么办?”
侯亮平抬头看着京州的夜空。
乌云散了一些,几颗星星露了出来,冷冷地闪着光。
“接下来,”他说,“我们去见一个人。”
“谁?”
“祁同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侯亮平说,“赵天佑在盯着那个孩子。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从祁同伟嘴里问出东西来。”
“什么时候?”
“明天。明天上午,去监狱。”
“好。我来安排。”
侯亮平挂掉电话,站在听澜阁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灯火辉煌的建筑。
透过落地窗,他可以看到大厅里的人群。赵天佑站在人群中,正和什么人说着话,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
侯亮平转过身,走进夜色中。
身后,听澜阁的灯火依然通明。
但京州的天,确实在变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3043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