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097722" ["articleid"]=> string(7) "677085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280) "第4章:对手戏------------------------------------------……,宋棠到片场的时候,陆时寒已经在了。,手里拿着剧本,面前摆着一杯咖啡。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他没有看手机,没有跟助理聊天,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宋棠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陆老师早。”“早。”他放下剧本,看着她,“你的部分看完了?”“看完了。”“那直接走一遍?”“好。”。顾衍之路过花园,听见琴声,循声而来。沈知意以为是刺客,拔剑相向。两人在亭子里过了几招,顾衍之认出她是故人之女,收剑离去。有台词,有动作,有眼神交锋。宋棠前世演过武打戏,但不多。她的身体是十八岁的沈念的,没有经过训练,但她的脑子里有前世的经验和记忆。“开始吧。”陆时寒站起来,走到亭子外面。,走到亭子中央。她手里没有剑,但她的姿势像是在握着一把。她转过身,面对陆时寒,眼神瞬间变了——不再是温和的新人演员,而是警惕的、冰冷的沈知意。“你是谁?”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沉。,眼神平静。“路过之人。”“此处是沈府内院,外人不得擅入。”她的剑尖指向他,“报上名来。”。他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拔剑的姿势,和你父亲一模一样。”

宋棠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个细节剧本里没有——沈知意的父亲死于战场,是她心中最深的痛。陆时寒加的这一句,是她前世看了无数遍剧本都没有想到的。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温和的、试探的光。

“你认识我父亲?”她的声音软了一度。

“故人。”

“什么故人?”

“等你赢了再说。”

陆时寒忽然出手。他的动作很快,没有预兆,一只手探向她的手腕。宋棠本能地后退一步,身体微微侧转,手中的“剑”划出一道弧线。她没有碰到他,但他停住了。他看着她的剑尖,离他的喉咙只有一寸。

“反应很快。”他说。

“是你太慢了。”沈知意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陆时寒笑了。那是宋棠第一次看见他笑,不是客套的、社交的笑,是真正的、被逗乐的笑。“你比你父亲有趣。”

他收手,退后一步。“今日不打了。改日再来讨教。”他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你父亲的事,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然后他走了。宋棠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把不存在的剑。她的眼神从冰冷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悲伤。那种悲伤很淡,像水面上的一层油,不仔细看看不见。

“停。”王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宋棠放下手,看向他。王导盯着监视器,沉默了几秒。“陆时寒,你加的那句台词,‘你拔剑的姿势和你父亲一模一样’,谁让你加的?”

“我自己。”陆时寒的声音很平静。

王导又沉默了几秒。“留着。很好。沈念,你接得也不错。那个眼神的变化,从冰冷到茫然到悲伤,层次很清晰。你怎么想到的?”

宋棠想了想。“我觉得沈知意不是不伤心,是不会表达伤心。她从小在军营长大,父亲教她的不是哭,是握剑。所以她听到父亲的消息,第一反应不是哭,是愣住。”

王导点了点头。“你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很深。”

“谢谢王导。”

陆时寒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压低声音。“你刚才的反应,是即兴的?”

“是。”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手?”

宋棠看着他。“你的重心在那一瞬间往前移了。你出手之前,右肩会微微下沉。”

陆时寒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观察得很仔细。”

“演戏就是观察。”宋棠说,“观察对手,观察环境,观察自己。”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种目光让宋棠有些不自在,不是因为他看得太紧,而是因为他看得太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每一个细胞都被他审视着。

“沈念,”他忽然说,“你以前真的只在学校演过话剧?”

宋棠的心跳漏了一拍。“是。”

“那你天赋异禀。”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宋棠站在原地,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她知道他不信。他那种人,见过太多演员,太清楚天赋和经验的区别。她的表演里没有生涩,没有试探,每一个选择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那不是天赋,是五年摸爬滚打换来的。

但她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下午的戏拍完,宋棠回到化妆间,卸妆换衣服。小七帮她把明天通告单拿过来,她看了一眼——明天没有她的戏,可以休息一天。她正打算收拾东西走人,门又被敲响了。这次不是陆时寒,是副导演。

“沈念,晚上有个饭局,王导组的,剧组主创都会去。你来不来?”

宋棠的手指顿了一下。饭局。前世她最怕的就是饭局。不是怕喝酒,是怕那些油腻的目光、试探的言语、推不掉的酒杯。但这一世,她不能不去。饭局是圈子里最重要的社交场合,不去就意味着不合群,不合群就意味着没有下一次机会。

“去。几点?在哪?”

“七点,影视城旁边的饭店。我发你地址。”

“好。”

晚上七点,宋棠准时出现在饭店包间。包间很大,一张圆桌坐了十几个人——导演、编剧、制片人、几个主演。陆时寒也在,坐在王导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她进来,微微点了点头。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旁边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看胸牌是投资方的人。

“小姑娘,新来的?演什么的?”男人凑过来,酒气扑面而来。

“演女二号。沈知意。”宋棠的声音很平静,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女二号啊,不错不错。来,喝一杯。”男人把一杯白酒推到她面前。宋棠看着那杯酒,想起前世。前世她不会喝酒,每次饭局都被灌得烂醉,有一次差点出事。后来她学会了躲,学会了装醉,学会了在酒杯里掺水。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谢谢老师,我酒量不好,只能喝这么多。”

男人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旁边有人拉了他一下。宋棠没有看是谁拉的,她低下头,假装在吃菜。

饭局进行到一半,王导忽然开口了。“沈念,你过来一下。”宋棠站起来,走过去。王导指着她,对制片人说:“老张,你之前不是担心女二号撑不起来吗?你看看她,今天那场戏,第一条就过了。陆时寒都说好。”

制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小姑娘,你多大了?”

“十八。”

“十八?看着像十五。”制片人笑了,“行,王导说好,那就好。好好演,别掉链子。”

“谢谢张总,我会努力的。”宋棠鞠了个躬,回到自己的座位。陆时寒的目光跟着她,一直到她坐下来。她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没有抬头。

饭局结束后,宋棠走出饭店,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陆时寒的脸。

“上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车。”

“这个点不好打车。上车吧。”

宋棠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很宽敞,真皮座椅,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陆时寒坐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茶。

“你住哪?”

“城东。”

“那么远?剧组不是安排了酒店吗?”

“我没申请。我想省钱。”

陆时寒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车子开动了,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在黑暗中闪烁。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沈念,”陆时寒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演戏?”

宋棠转过头,看着他。“想过。”

“为了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为了证明自己。”

“证明什么?”

“证明我不是别人眼中的样子。”

陆时寒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过了很久,他说:“你已经证明了。”

车子在出租屋楼下停下。宋棠推开车门,下车,回头看了他一眼。“谢谢陆老师。”

“叫我时寒就行。”

宋棠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时寒。晚安。”

“晚安。”

她转身,走进楼道。身后的车灯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了。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楼道里的灯坏了,很暗,她摸着扶手往上走。走到三楼的时候,她停下来,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陆时寒发来一条消息:“明天没有你的戏,来片场看我拍吧。学习一下。”

宋棠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回复:“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2909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