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088378" ["articleid"]=> string(7) "67700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0121) "第1章:第3节无家可归,昔日好友当众打脸------------------------------------------,夜风像冰碴子往脖子里钻。,还亮在手机黑屏前的最后一瞬。,江哲虚伪的嘴脸,宴会厅里众人落井下石的嘴脸,在脑子里轮番炸开。,身无分文。,豪车拖走,黑卡冻结,副卡被刷空。,五十万手术费像一座山压在胸口。,现在连一块钱的矿泉水都买不起。,不敢停。,绝望就会把我整个人吞掉。,商场大屏上还在循环播放着奢侈品广告,跑车在街头呼啸而过,每一样都在提醒我——曾经这些我唾手可得,如今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拿不出钱,我连守在抢救室外的资格都显得苍白可笑。。,只有父亲早年留下的一间老仓库。、破、旧,没人会去找,也没人愿意去。

走了近一个小时,路灯越来越暗,路面越来越破,高档小区变成了老旧民房,柏油路变成坑坑洼洼的土路。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远处垃圾桶散发出异味,和我从前熟悉的香薰、雪茄、香槟味格格不入。

仓库铁门锈迹斑斑,一推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里面堆着一些旧木料、旧箱子,墙角结着蛛网,只有一张破旧木板床,和一张掉漆的桌子。

没有灯,没有水,没有被子。

这就是我今后的落脚地。

我靠着铁门缓缓滑坐下来,后背冰凉。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家可归。

以前我心情不好,要么包下酒吧狂欢,要么飞去国外散心,最差也是在五星级酒店躺平。

现在,我只能蜷缩在这四面漏风的破仓库里,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提醒自己不能垮。

父亲还等着我救,账还没算,仇还没报。

可一想到ICU里插满管子的父亲,想到江哲和白雨薇在夜总会里举杯欢庆的样子,心口就疼得发闷。

不能就这么等死。

我必须凑钱。

我在脑子里疯狂搜刮所有可能借到钱的人。

亲戚?林家一倒,所有亲戚电话要么不接,要么直接挂断。

生意伙伴?晚宴上那副嘴脸我已经见识过了。

唯一还能拉下脸试一试的,只有那群从前一起玩的所谓“朋友”。

其中有个叫赵凯的,家里做连锁餐饮,以前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哥长哥短,我随手帮过他几个不小的单子,他每次都拍着胸脯说:“林哥,以后你有事,我赵凯绝不含糊。”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摸向早已关机的手机。

在仓库里翻了半天,找到一个破旧的安卓快充线,又厚着脸皮敲开隔壁小卖部的门,低声下气求老板给充了十分钟电。

手机勉强亮起。

我颤抖着拨通赵凯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他才接,语气懒洋洋的,还带着打牌的喧闹声。

“谁啊?”

“是我,林砚。”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赵凯的声音变得陌生又敷衍:“林砚?哦,有事?”

“我爸脑出血在ICU,急需五十万手术费,你能不能先借我点?我缓过来立刻还你,双倍。”

我尽量让语气平稳,可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发哑。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求人。

赵凯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林哥,不是我不帮你,你现在都这样了,我借你钱,你拿什么还啊?”

“我会还你的。”我咬着牙。

“还?”赵凯嗤笑一声,“林氏都倒了,你现在就是个穷光蛋,拿命还啊?别逗了。”

我心口一紧:“以前我帮你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赵凯语气干脆,撕破了所有伪装,“人得识时务。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我凭什么帮你?再说了,江少都跟我们打过招呼了,谁帮你,就是跟他作对。”

江哲。

又是江哲。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原来他连我最后一条路都堵死了。

“行,我知道了。”

我压着怒火,准备挂电话。

可赵凯却不依不饶,像是故意要羞辱我。

“别急着挂啊林哥,要不你过来给我敬杯酒,说几句软话,我高兴了,说不定赏你几百块吃饭?”

周围立刻传来一阵哄笑。

都是以前一起玩的那群人。

“凯哥,让他过来给你点烟!”

“以前他可是我们老大,现在落难了,不得好好伺候伺候我们?”

“听说他未婚妻都跟江少跑了,真是笑死。”

一句句,像刀子扎在心上。

我死死咬着牙,没骂,没吼,没失态。

越是低谷,越不能让人看笑话。

“赵凯,今日之辱,我记着。”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手还在抖。

不是怕,是怒。

是从骨子里涌出来的、被彻底践踏尊严的怒火。

我以为,至少还有几个人念点旧情。

结果,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摔进泥里,再踩上一脚。

我浑浑噩噩走出小卖部,刚拐过一个路口,就迎面撞上了赵凯一行人。

他们四五个,搂着女伴,喝得满脸通红,刚从KTV出来。

狭路相逢。

赵凯一眼看见我,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乐子。

“哟,这不是林大少吗?还真找上门来了?”

我不想理,侧身想走。

却被他身边的人直接拦住。

“跑什么啊林哥,凯哥跟你说话呢。”

“穿成这样,捡垃圾去了?”

我抬眼,冷冷扫过去。

从前的张扬跋扈早已被现实碾碎,只剩下一身沉到骨子里的冷。

赵凯走上前,故意上下打量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路人都听见。

“林砚,不是我说你,以前你耀武扬威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豪车呢?表呢?女人呢?”

“现在连医药费都凑不出来,真是可怜。”

他说着,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往我脸上一甩。

纸币散落在地上,脏污的地面上,红得刺眼。

“喏,赏你的。够吃几顿泡面了。”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路过的行人也停下脚步,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人谁啊?”

“听说是以前那个林家的少爷,破产了。”

“真惨,被人这么羞辱。”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我盯着地上的钱,又看向赵凯那张得意的脸。

拳头攥得咯吱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我很想一拳砸在他脸上。

可我不能。

一旦动手,进了派出所,父亲就真的没人管了。

我弯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钱。

动作很慢,很平静。

每捡一张,心里的狠劲就重一分。

赵凯以为我服软了,笑得更嚣张:“早这样不就完了?跟谁装高傲呢。”

我把钱捏在手里,一共七百块。

连ICU一天的费用零头都不够。

我抬眼,看着赵凯,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赵凯,这七百块,我记下了。”

“今天你扔在地上的,日后,我会让你百倍、千倍地,跪着捡回来。”

声音很冷,带着一股从绝境里磨出来的狠劲。

赵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莫名被我眼神盯得后退半步。

“你吓唬谁呢?”他强装镇定,“你现在就是只丧家之犬,还敢放狠话?”

我没再理他,转身就走。

背后的嘲讽、辱骂、笑声,依旧不断传来。

“装什么装,破落户!”

“以后见一次笑一次!”

“还想翻身?做梦吧!”

我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走得稳,走得硬。

风更冷了。

可我心里,却渐渐烧起一团火。

不是绝望,是恨意,是不甘,是逆袭的决心。

以前我是纨绔,是草包,是靠着家世横行的富二代。

从今往后,我不靠家世,不靠朋友,不靠任何人。

我靠自己。

回到那间破旧仓库,我把那七百块小心翼翼叠好,揣在内侧口袋。

这是我目前全部的身家。

黑暗中,我想起父亲昏迷前,紧紧攥在手里的那个木盒。

父亲一生谨慎,能让他临死都死死护住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那或许是钱,或许是凭证,或许……是我翻盘唯一的希望。

我在仓库里翻找起来。

旧箱子、旧袋子、落满灰尘的抽屉。

终于,在最里面一个上锁的木柜底下,我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小盒子。

紫檀木,雕着纹路,锁已经有些生锈。

我用力一掰,锁扣应声而断。

盒子打开的那一刻,一缕淡淡的檀香散开。

里面没有现金,没有存折,没有地契。

只有一本线装旧书,一枚温润通透的老玉坠,还有一封父亲亲笔写的信。

我颤抖着,展开那封信。

月光从破旧的窗户透进来,落在字迹上。

一行一行,看得我心脏狂跳。

原来,林家根本不是什么暴发户地产商。

我们是传承三代的玉石雕琢世家,一手古法镶嵌技艺,早已登峰造极。

父亲为了让我安稳度日,才隐瞒了家族传承,转行经商。

而这本秘籍、这枚玉坠,就是林家真正的根。

我怔怔地捧着那本旧书,指尖抚过上面精细的图谱。

一瞬间,所有的迷茫、绝望、无助,像是被一道光劈开。

父亲留下的,不是财富。

是比财富更珍贵的——活路。

外面的夜色依旧漆黑。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一无所有。

我有手艺,有恨,有必须要救的父亲,有必须要报的仇。

破产富二代又如何?

跌落泥潭又如何?

只要这口气还在,我就能从泥里爬出来,一步步,重新爬回云端。

我把木盒紧紧抱在怀里,靠在冰冷的墙上。

这一次,眼眶没有湿。

只有一片死寂的坚定。

江哲,白雨薇,赵凯,所有落井下石的人。

你们等着。

今日我林砚所受的所有屈辱,来日,我必一一奉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2718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