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085371" ["articleid"]=> string(7) "676972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5758) "第5章 珍妃的“好意”------------------------------------------,心里快速盘算着。??威胁?还是——她已经知道了德妃的事?。如果珍妃知道了德妃的事,来的就不是一个宫女,而是掌事嬷嬷或者直接是慎刑司的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大问题,越要冷静。慌解决不了任何事,数据才能。“凝晖殿”,在皇后的坤宁宫后面,是整个后宫除了皇后之外最好的位置。,第一反应不是紧张,而是——。。地上铺着织锦地毯,桌上摆着羊脂玉瓶,连窗帘都是上好的苏绣。空气里飘着龙涎香的香味,光是这一炉香,就够普通人家吃半年。,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慢悠悠地扇着。“最得宠”的妃子。。柳叶眉,丹凤眼,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她穿着一件石榴红的襦裙,头上戴着赤金步摇,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但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东西——有用的,或者没用的。

“你就是苏宴?”珍妃的声音娇滴滴的,像含着蜜糖。

“回娘娘,是。”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苏宴抬起头。

珍妃打量了她一会儿,笑了:“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在御膳房那种地方,糟蹋了。”

苏宴没接话。

“本宫听说,你做的点心很好吃?”珍妃放下团扇,“德妃吃了你的山药糕,胃口都好了。”

苏宴心里一紧。

珍妃知道德妃吃了她的点心。这说明德妃的寝宫周围,有珍妃的人。

“回娘娘,只是普通的山药糕,没什么特别的。”苏宴的声音很平静。

“是吗?”珍妃笑了笑,“本宫也喜欢吃点心。你既然来了,就给本宫也做一道吧。”

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苏宴低头:“是。娘娘想吃什么?”

“随便。”珍妃说,“做你拿手的。”

苏宴心想:又是“随便”。

但她不能像怼朱翊那样怼珍妃。珍妃和朱翊不一样。朱翊是“挑剔但无害”,珍妃是“笑着杀人的”。

“奴婢去做。”苏宴说。

珍妃的小厨房比尚食局的还大。

苏宴站在灶台前,脑子里飞速转着。

做什么?

她不能做得太差——珍妃会不满。她也不能做得太好——珍妃会把她留在身边,她就没法照顾德妃了。

她需要一个“无功无过”的点心。

苏宴想了想,决定做一道“红豆糯米糕”。

红豆补血,糯米温中,甜而不腻——这是最普通的宫廷点心,御膳房随便一个厨子都会做。好吃,但不出挑。

她把红豆煮烂,捣成豆沙,加入红糖调味。糯米粉加水揉成团,擀平,铺上豆沙,卷起来,切成小段,上锅蒸。

蒸好的糯米糕白白胖胖的,豆沙馅若隐若现,卖相不错,但和昨天给德妃做的山药糕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苏宴把点心端上去。

珍妃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比御膳房做的好吃。”

“娘娘谬赞。”

珍妃又吃了一口,放下筷子,看着苏宴。

“本宫听说,你以前是御膳房的烧火丫头?”

“是。”

“李尚食把你调到了尚食局?”

“是。”

“她还让你专门照顾德妃的膳食?”

苏宴沉默了一瞬。

“是。李尚食说德妃娘娘胃口不好,让奴婢试试。”

珍妃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苏宴看不懂的东西。

“德妃的胃口不好,已经三年了。本宫也很担心她。”珍妃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你能让她吃东西,本宫很欣慰。”

苏宴低头:“奴婢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珍妃重复了一遍,站起来,走到苏宴面前。

她比苏宴矮半个头,但站在苏宴面前,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苏宴,本宫很喜欢你。”珍妃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宫里,跟着谁才有前途。”

苏宴的心沉了一下。

来了。拉拢。

“德妃娘娘是个好人,”珍妃继续说,“但她能给你什么?一个冷宫里的靠山?还是那点可怜的打赏?”

苏宴没说话。

“本宫不一样。”珍妃伸出手,抬起苏宴的下巴,“跟着本宫,你可以从烧火丫头变成尚食局的女官。本宫甚至可以让你做御膳房的副使。”

苏宴看着珍妃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美,但美得让人心里发寒。

“娘娘抬爱,”苏宴说,“奴婢只是一个会做饭的宫女,不懂得宫里的事。奴婢只想好好做饭,别的什么都不想。”

珍妃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然后她又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甜。

“好。本宫最喜欢知足的人。”珍妃收回手,“你回去吧。明天再给本宫送一道点心。”

“是。”

苏宴低头行礼,转身往外走。

“对了。”珍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德妃那边,你也不用太用心。一个病了三年的废人,好不好的,有什么区别呢?”

苏宴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一步都没有停。

走出凝晖殿的时候,苏宴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小顺子在宫门口等她,看到她的脸色,吓了一跳:“苏姐姐,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没事。”苏宴深吸一口气,“走,回去。”

“珍妃娘娘没为难你吧?”

“没有。”

“那你怎么——”

“小顺子,”苏宴打断他,“别问了。”

小顺子闭嘴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宫道上,谁都没说话。

苏宴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珍妃知道她给德妃做点心了。珍妃在德妃身边有人。珍妃想拉拢她,但她拒绝了。

拒绝珍妃的拉拢,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天起,珍妃会盯着她。

如果珍妃发现她不是在“随便做点心”,而是在“帮德妃调理身体”——

苏宴不敢想下去。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可以答应珍妃,跟着她,做她的走狗。但她做不到。

不是因为忠诚,不是因为正义——是因为她见过德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三年装病的隐忍,有看透一切的清醒,有绝处求生的倔强。

她帮德妃,不只是因为德妃是她的靠山。

是因为德妃让她想起一个人——她的导师。

那个在实验室里熬了三十年、被学术圈排挤、被学生背叛、却依然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的人。

德妃和她的导师,是同一种人。

苏宴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

她需要想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珍妃让她明天再送点心。这说明珍妃没有放弃拉拢她。她还有时间。

她需要做两件事:第一,继续帮德妃调理,但要更隐蔽;第二,不能让珍妃发现她和德妃之间的关系。

“苏姐姐,”小顺子突然开口,“你说珍妃娘娘会不会……”

“不会。”苏宴打断他,“她不会对我怎么样。我现在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宫女。她不会为一个小宫女费心思。”

“那就好……”

“但她也不会放过我。”苏宴补充,“如果她发现我有用,她会继续拉拢。如果她发现我有威胁,她会——”

苏宴没说完,但小顺子懂了。

“苏姐姐,那怎么办?”

苏宴沉默了很久。

“先活着,”她说,“再想办法。”

回到尚食局,苏宴没有去找李尚食。

她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屋,关上门,坐在床上。

她在想一件事。

珍妃说:“德妃的胃口不好,已经三年了。本宫也很担心她。”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苏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珍妃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知道德妃的身体在好转。别多管闲事。

如果珍妃真的“很担心”德妃,为什么三年了,一次都没去看过她?

苏宴闭上眼睛。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珍妃为什么害德妃?德妃到底做了什么,让珍妃恨她到这种地步?德妃说的“装病自保”,是全部真相吗?

这些问题,她不能问德妃,不能问李尚食,更不能问珍妃。

她只能自己找答案。

苏宴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坚定。

她不是德妃。她不会“装病自保”。

她是苏宴。她手里有现代营养学知识,有一个聪明的脑子,还有一颗不想被人摆布的心。

她会活下去。

而且,她会活得比谁都好。

第二天一早,苏宴照常去小厨房。

她先给德妃熬了红枣枸杞小米粥——和昨天一样,看不出任何变化。

然后她给朱翊做点心。

昨天他说“别做山药”,苏宴想了想,决定做一道“桂花藕粉糕”。

藕粉健脾开胃,桂花安神,口感软糯但不粘牙——符合朱翊挑剔的胃口。

最后,她给珍妃做点心。

苏宴犹豫了很久,最后做了一道最普通的“红豆糯米糕”——和昨天一模一样。

三份点心,三个人。

德妃的,是调理身体;朱翊的,是应付差事;珍妃的,是掩人耳目。

苏宴先去了德妃的寝宫。

德妃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一点,虽然还是很差,但至少嘴唇没有那么干了。

“娘娘,今天的粥。”

德妃接过碗,喝了一口。

“苏宴,昨天珍妃找你了?”

苏宴愣了一下:“娘娘怎么知道?”

“这宫里没有秘密。”德妃笑了笑,“珍妃找你说什么了?”

“她想拉拢奴婢。”

“你答应了吗?”

“没有。”

德妃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苏宴看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

苏宴想了想,说:“因为奴婢觉得,跟着娘娘更有前途。”

德妃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不是苦笑,也不是嘲笑。

“你这话说得,连本宫都不信。”

苏宴也笑了:“那奴婢说实话——因为奴婢不喜欢珍妃。”

德妃笑得更大声了,笑到咳嗽起来。

“你这个人,”德妃擦了擦眼角,“真的很奇怪。”

“奴婢知道。”

“去吧。”德妃挥了挥手,“去做你的事。记住,小心珍妃。”

“奴婢记住了。”

从德妃的寝宫出来,苏宴去了承晖殿。

朱翊今天没有看书,而是在院子里练剑。

苏宴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他收剑了才上前。

“殿下,今天的点心。”

朱翊接过食盒,打开看了一眼。

“桂花藕粉糕?”

“是。”

朱翊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比昨天好。”

苏宴松了口气。

“明天别做藕粉了。”朱翊说。

“……是。殿下明天想吃什么?”

“随便。”

苏宴深吸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殿下,奴婢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问。”

“殿下说不喜欢山药,也不喜欢藕粉。那殿下喜欢什么?”

朱翊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你猜。”

苏宴:“……”

她确定了。这位四殿下,不是在吃点心,是在玩她。

苏宴走出承晖殿的时候,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但她的心里已经把朱翊骂了第一千遍。

“随便”加“你猜”——这人到底是皇子还是甲方?

小顺子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出来,赶紧问:“苏姐姐,四殿下今天说什么了?”

“他说比昨天好。”

“那——”

“然后说明天别做藕粉了。”

小顺子:“……”

“还说他喜欢什么让我猜。”

小顺子的表情从同情变成了敬佩:“苏姐姐,你脾气真好。”

“我不是脾气好,”苏宴面无表情地说,“我是怕死。”

小顺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宴也笑了。

笑完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往珍妃的凝晖殿走去。

接下来才是最难的。

凝晖殿里,珍妃正在和几个宫女打叶子牌。

看到苏宴进来,她放下牌,笑了。

“来了?今天做了什么?”

“红豆糯米糕。”苏宴把食盒打开。

珍妃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和昨天一样?”

“奴婢只会做这几样点心,让娘娘见笑了。”

珍妃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苏宴看不懂的东西。

“只会做这几样?”珍妃笑了,“德妃那边,你可不是只会做这几样。”

苏宴的心提了起来。

“德妃娘娘胃口不好,奴婢做的都是些清淡的东西。娘娘这边,奴婢不敢怠慢,做的都是拿手的。”

“拿手的?”珍妃拿起一块糯米糕,看了看,又放下了,“苏宴,本宫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给本宫做一道不一样的点心。如果做得好,本宫有赏。如果做不好——”

她没说完,但苏宴懂了。

三天。

三天之内,她必须做出一道让珍妃满意的点心。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太好了珍妃会把她留在身边;太差了珍妃会治她的罪。

苏宴低头:“奴婢尽力。”

“不是尽力,”珍妃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是必须。”

苏宴走出凝晖殿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阳光照在她身上,但她觉得冷。

小顺子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出来,赶紧问:“苏姐姐,怎么样?”

“三天。”苏宴说,“珍妃给了我三天时间。”

“三天做什么?”

“做一道让她满意的点心。”

小顺子松了口气:“那不难啊。苏姐姐你做的点心那么好吃——”

“你不懂。”苏宴打断他,“她不是想吃点心。她是在试探我。”

“试探什么?”

“试探我到底是‘只会做几样’的笨宫女,还是‘藏着本事’的聪明人。”

小顺子愣住了。

“如果我做得太好,她会把我留在身边。我就没法照顾德妃娘娘了。如果我做得太差,她会觉得我没用。一个没用的人,在这宫里——”

苏宴没说完。

但小顺子懂了。

“苏姐姐,那怎么办?”

苏宴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的天空。

“我需要一道点心,”她说,“一道看起来普通,但又不那么普通的点心。”

“这……这怎么做得到?”

苏宴没回答。

她在想。

她脑子里有一千种点心的做法。但她需要的不是最好吃的,而是最“合适”的。

一道能让珍妃满意,但又不会让她太满意的点心。

一道能证明“苏宴有点本事”,但又不会让她觉得“苏宴必须为我所用”的点心。

一道——

苏宴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一道点心。一道在现代很普通,在古代很新鲜,但又不至于“惊艳”的点心。

一道——

“牛奶冻。”苏宴自言自语。

“什么?”小顺子一脸茫然。

“牛奶冻。”苏宴重复了一遍,“用牛奶、糖和吉利丁——不对,这个时代没有吉利丁。用琼脂。琼脂是海藻做的,这个时代应该有。”

“苏姐姐,你在说什么?”

苏宴没理他,快步往尚食局走。

她知道做什么了。

一道用牛奶和琼脂做的“杏仁牛奶冻”。看起来像豆腐,但比豆腐嫩;吃起来像布丁,但比布丁清爽。

在这个时代,牛奶做的甜品不常见。琼脂做的果冻更不常见。但这两样东西,都不算“稀世珍品”。

一道“新奇但不惊艳”的点心。

这就是她要的。

苏宴的嘴角微微翘起。

三天时间。

够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2572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