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081697" ["articleid"]=> string(7) "67691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498) "第5章 林中险------------------------------------------,像一把刀划破了山林的寂静,随即又被更响亮的树枝断裂和混乱的人声淹没。,迅速离开岩壁边缘,闪身躲到一块凸起的巨石后面,同时侧耳倾听。声音来源距离他大约三四百米,在野猪岭方向的密林深处,中间隔着茂密的植被和起伏的地形。。这说明遭遇的很可能不是人为袭击,而是山林中的意外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将背包紧了紧,检查了一下腰间别着的工兵铲,然后像一只敏捷的山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潜行。他选择了一条迂回的路线,利用树木和地形掩护,尽量不发出声响。心中那点对沈星言队伍“正规军”身份的顾忌,在可能的人命面前暂时退居次席。更重要的是,如果这支队伍在这里出事,无论是折返还是引来更大规模的搜救,都会彻底打乱他寻找“镇魂司”的计划,甚至可能让他暴露。,他接近了事发区域。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和植物汁液的气息飘了过来。他放缓脚步,拨开面前一丛高大的蕨类植物,透过枝叶缝隙向前看去。。,倒伏在地,砸塌了一片灌木。枯树断裂处并非完全自然腐朽,有明显的、重复砍斫的痕迹,但巧妙地被苔藓和虫蛀掩盖,形成了一个脆弱的陷阱。,此刻正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左手紧紧捂着右小腿。裤腿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从指缝里汩汩渗出,染红了周围的落叶和泥土。他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牙关紧咬,但还算硬气,没再惨叫出声。,快速打开一个急救包,手法熟练地用剪刀剪开伤处的布料。伤口很深,皮肉外翻,能看到惨白的骨茬,是被断裂树木的尖锐枝杈或者里面隐藏的什么东西划开的。,背对伤者,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密林,脸色都非常难看。老吴则蹲在断裂的枯树旁,用柴刀拨拉着断裂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是陷阱!人为的!”老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看这砍痕,时间不长,最多三五天。里面还嵌了削尖的竹片,涂了东西!”他指着一截断裂枯木内部,那里确实有几片被刻意嵌入的、边缘发黑的尖锐竹片。“涂了什么?”王队沉声问,眼神锐利如鹰。“看不清,但肯定不是好东西。可能是腐烂的动物尸体汁液,或者是某种草药混合的毒。”老吴啐了一口,“这手法阴毒,不是猎野兽的,是专门对付人的!就等着人碰到这枯树,一受力就断,倒下来的力道加上里面的尖刺……”,同时快速用绷带缠绕固定。她额头也见了汗,但动作稳定,语气冷静:“小张,忍一下,伤口必须尽快清创缝合,否则感染风险极大,而且可能伤到了肌腱。王队,我们必须立刻送他下山!”,但还是勉强点头:“沈老师,我……我还能走……”

“走什么走!”王队低喝一声,“伤口这么深,失血又快,乱动只会更糟。赵远,准备担架!”他们显然携带了简易的折叠担架。

赵远连忙从自己的大背包里抽出组件开始拼接。

沈星言一边继续处理伤口,一边抬头看向老吴,眼神里带着质问:“吴老伯,这地方……以前就有这种陷阱吗?”

老吴脸色铁青地摇头:“从来没有!我们猎人挖陷阱抓野猪、套山鸡,不会用这种阴损招数,更不会把陷阱设在人常走的便道附近。这……这像是专门冲着进来的人来的。”

“冲着我们来的?”沈星言眼神一凛。

“不一定特指你们。”老吴压低声音,“也可能是……冲着所有想靠近‘鬼画崖’的人。”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如果这陷阱是近期人为设置的,那就意味着,除了他们,还有另一批人也在关注这片区域,而且手段狠辣,目的不明。是盗墓贼?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王队和赵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这次的任务,明面上是配合考古调查,暗地里也有评估该区域潜在风险(包括非法活动)的职责。这种带有明显攻击性的陷阱出现,性质就变了。

“沈老师,情况有变。”王队语气严肃,“发现人为恶意陷阱,且队员受伤,我建议立刻中止本次考察,全员撤回,向上级汇报。”

沈星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疼得嘴唇发白的小张,又抬头望向密林更深处,那里是“野猪岭”的方向,也是老吴口中“鬼画崖”可能存在的区域。就这么放弃?离可能揭开家族秘密、找到“镇魂司”线索只有一步之遥……

“我同意撤回。”她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理性压过了不甘,“小张的伤最重要。但是王队,这个陷阱,还有设置陷阱的人,必须记录并上报。这里可能涉及到严重的文物犯罪或其它非法活动。”

“明白。”王队点头,示意赵远加快速度。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组装担架、固定伤员的时候,陆沉在隐蔽处冷静地观察着。他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在伤员和陷阱上,而是像扫描仪一样,仔细审视着周围的环境——地面、树木、岩石的阴影处。

陷阱是人为的,这点毫无疑问。而且设置得很专业,利用了枯树自身的重量和环境伪装。目标显然是延缓或阻止他人深入。会是谁?寄包裹威胁他的人?还是另有第三方?

他的目光忽然停在距离陷阱约七八米外的一棵老松树的树干上。那里离地面约一人高的位置,树皮有一小块不自然的剥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或刮过。颜色很新。

他耐心等待着。趁着沈星言他们注意力都在伤员和担架上时,他如同鬼魅般无声地横向移动了十几米,绕到了那棵松树的另一侧。从这个角度,他能更清楚地看到那个痕迹。

不是蹭痕。是一个用尖锐石头或者刀尖匆匆刻下的符号,刻痕很浅,但足够清晰。

一个圆圈,上面三条短线。旁边还有一个箭头,指向野猪岭更深处的方向。

又是这个符号!

陆沉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符号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巧合。它像是一种路标,或者警告,指向“镇魂司”。刻下符号的人,很可能和寄包裹、设陷阱的是同一伙,或者至少是知晓内情的人。箭头指向的方向,或许才是真正的入口所在,而不是他发现的那个岩壁凹陷。

他需要做出选择。是继续暗中跟踪这支即将撤回的队伍,还是按照这个新发现的符号箭头指示,独自前往更深处探查?

前者相对安全,可以借机了解更多关于沈星言队伍和“镇魂司”的信息,但可能会失去先机,而且伤员拖慢速度,容易夜长梦多。后者风险极高,未知的陷阱、可能的敌对势力、独自面对“镇魂司”的凶险,还有他自身必须克服的心理障碍。

几乎没有太多权衡,陆沉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将主动权交给别人的人。五年前的教训太深刻。他必须掌握第一手信息,哪怕风险倍增。

他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将小张小心挪上担架的沈星言等人。沈星言正弯腰检查担架是否牢固,马尾垂下,侧脸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坚毅而专注。这个女学者,似乎不只是个书呆子。

陆沉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没入更深的林荫之中。他决定,按照符号箭头的指引,先行一步。

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一分钟,正在绑紧担架绳索的王队,动作忽然微微一顿,锐利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陆沉刚才藏身和观察的那片区域。那里只有微微晃动的蕨类叶片,仿佛被风吹过。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眼神深处,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警惕。

山林重新恢复了表面的宁静,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担架队伍撤离时踩断枯枝的细微声响。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紧张感,以及隐藏在林木阴影下的未知符号与恶意,都预示着,这片被称作“鬼画崖”的山岭,已然张开了它危险而沉默的巨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228458" }